苮大爷这都算是收敛着的了。
就是有一个问题......宝钗妹妹那可是贾苮平妻。
妹妹和宝钗又是堂姐妹关系......
无论是外头风言风语,还是自家人的感情上,都还有得闹呢。
玩笑归玩笑,薛蝌语气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妹妹倒也不用挂怀,你现在年岁尚浅,这事不急。
反正如今在府中住着,多的是时间去详细了解。
咳~兄长是支持你们多交流交流的,苮大爷神通广大,漏点好处,都叫妹妹受用无穷!
宝钗那边妹妹也可以多去去,探一下口风,想必妹妹自有主张,这些我就不多言了。
至于梅家那边......拖着就拖着,咱们也不必上赶着去问,不然倒显得咱们轻贱似的。
等年关过了再说罢,他们说了会给个说法。
到时候要是不给个说法,再去请苮大爷做主就是!”
一番话下来,说得宝琴又羞又喜。
现在她对苮大哥是朦朦胧胧的情愫。
不过兄长的支持让她更坚定了几分。
自己能够看着真人,总比蒙婚盲嫁好些吧?
梅家的那个公子,兄长都还没见到呢,更别说她了。
宝琴点了点头,就算是默认了薛蝌的那些言语。
她站起身来朝薛蝌微微笑了笑,隐含期待和娇羞:“我去看看母亲,这些事情有兄长做主。”
说完便莲步款款,转身出了门去。
薛蝌坐在原处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倒也浮现出一抹老父亲式的微笑。
同一时刻,梅翰林府邸的书房里,梅翰林正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封没有署名的短笺。
短笺上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只简简单单写着几行字:“薛家二房已在衔珠府落脚。薛蝌前日来访,所谈何事,大人自明,三思三思。”
梅翰林没有让人去查送信的人是谁。
这京城里消息灵通的闲人多了去了,未必是哪一方势力故意递来的。
不过自己儿子的婚事你们也要管,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讨好人贾苮,你们倒是去人家面前露面啊,跑我这来暗戳戳的指点什么?
不过心中虽然这么吐槽,梅翰林却也从这些信件当中知道了一些事。
比如,薛家二房住在衔珠府。
薛蝌能随意进出衔珠府替贾真人办事。
薛宝琴每日出入大观园和会芳园,与贾真人那些妻妾来往。
这说明什么?
说明薛家二房跟衔珠府的关系已经不只是寻常亲戚了啊!
通房之好,也不过如此了吧?
梅翰林将那张短笺凑到烛火上烧了。
旁边还摆了好几封呢,都是这种类型的,梅翰林将其一一点燃烧了。
甚至之前他已经烧了一批,这也是他一直没有给儿子提婚事的原因。
梅翰林看着纸页卷曲发黑,灰烬落在青瓷碟里,才慢慢收回手,靠在椅背上出了一会儿神。
他原以为薛家二房北上投亲,不过是走投无路来寻大房周济。
一个病重的母亲、一个年轻的兄长、一个待字闺中的妹妹,这样的门第在京中翻不起什么浪花。
到时候儿子与其结亲,还能美美的吞上一波巨额家产。
再依着与大房的关系,顺便还能攀上贾苮。
可谁曾想,一来就直接住进了衔珠府......
如今贾真人,如日中天。
若贾真人那边也有意思,他梅家再递帖子去提亲,岂不是自找没趣?
你瞧瞧,他都还什么都没做呢,各种帖子就已经送上门了。
人家正主都不操心,有的是人替他操心。
当然换做是自己,这事儿要是落在别人头上的话,他肯定也会如此巴结。
等事成之后“无意之间”把他们帮忙拉媒的事情再传到贾苮耳中,这好印象不就来了吗?
可惜这倒霉催的事情偏偏是落在他们梅家头上。
那贾真人连史家侯门小姐的婚事都敢截,他那儿子算什么牌面上的人物。
还不如先观望观望,等衔珠府那边亮明了态度再说。
若是贾真人不开口,他便照旧把这桩婚事办了,再借亲戚的门路攀上去。
若是贾真人开了口,他也能顺水推舟把婚约解了,两边都不得罪。
至于这些人的劝诫,连个姓名都不敢留,滚!
梅夫人端了茶进来时,瞧见丈夫正对着窗外出神,便问了一句:“薛家那桩事,你打算怎么定?”
梅翰林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再等等罢。”
腊月二十六,薛蝌得空又去了一趟梅家。
这回他没有递帖子,只托门房带了一句话:“薛蝌替真人送几样年礼来,若梅大人得空,便请收下。”
门房进去通传了好一阵,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只锦盒,说是梅大人回赠的:“老爷说年关事忙,改日再登门拜访。”
薛蝌接过那只锦盒没有打开,只朝门房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衔珠府。
他心里已经大致有数了。
这东西当然是借了贾苮名头,送过来试探试探。
他甚至还提前和贾芸商量了一下呢。
贾芸只羡慕他有这么一个好妹子。
这捷径走得,他也想要啊!
可惜,他只能凭借一身能耐逐步升职,没有什么妹妹姐姐。
至于说用贾苮名头行事不好?
在外混的,谁都巴不得能跟贾苮混上关系,打着他名头的人多了去了,只是不怎么理会。
而且,这种事,想必大爷就算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赞同吧?
第352章 五鬼搬运术,起香通幽魂
衔珠府里,薛家兄妹俩各种猜测。
而贾苮从宫里回来,依旧是跟以前差不多,日头偏西,夜晚将至。
耳边听着尤氏又在汇报着此次太上皇赏的那些东西,贾苮只觉得索然无味。
见他这兴致缺缺的样子,尤氏也是把单子一丢,欺身靠了过去。
“大爷怎的闷闷不乐?不如讲讲,今天去了宫里,又有什么见闻。”
“嗐,跟之前大差不差。”贾苮在尤氏,尤二姐的撒娇之下,便也就为难地回忆说了一遍情况。
当时大明宫里里外外,各处都是暖炉,温度适宜,并不比他施展了神通的两大园子差。
只不过太上皇一见了面之后,还是感叹,他如今修行越发厉害。
竟也成了传说当中的仙人一般,居住之地,皆为福地。
贾苮当时坐在蒲团上,手里端着戴权新沏的茶,茶汤碧绿,白气袅袅,语气淡淡,自谦而过。
随即太上皇就语气一转,盯着他身上的无缝天衣出了神。
贾苮故意没有解释这衣裳的厉害,只说是新得的法衣,侥幸制成,还欠些火候。
结果太上皇也是脸皮厚啊,顺着杆子往上爬,说自己年岁大了,怕冷。
若是有这么一件水火不侵,冷暖自如的衣裳,那不知又有多轻便了。
妾侍们听着自家大爷说太上皇厚脸皮也是个个偷笑。
心中想着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自家大爷才敢这么说话了吧。
不过听着大爷口中的太上皇那副形象,尤氏等人都觉得少了几分距离感,反倒觉得,太上皇又怎么样?在自家大爷面前跟那些邻家老头没什么区别。
后面当然如前文所说那样,贾苮没有立即同意,只是吊着太上皇他们。
推说材料难得,什么时候运气好了,再做一件就献上来。
众女一听越发感动。
大爷可是为了他们,连太上皇跟皇帝都不卖面子呢。
得夫如此,还有何求?
眼波流转间都快抽丝了。
后面这些赏赐,自然就是太上皇跟得知消息的皇帝送来的炼器材料了。
管他有没有用,反正什么奢侈,什么听上去有用,他们就都送来一份。
材料也是五花八门,从能吃的药材,到能够穿的布料以及打铁用的矿。
个个都是珍稀物件,反正一股脑地塞了过来。
太上皇是真心喜爱各种有关修仙的东西。
皇帝则是完全看中了无缝天衣的防御力以及奢华的特效......
众女听着,那无缝天衣如此珍贵,连皇上和太上皇都可望而不可及。
而她们等些日子便能人手一件,更是情绪高涨。
那还说啥了?
一场大战就此爆发!
贾苮夜栖登仙楼,没有回自己卧房当中。
本以为已经折腾快半个通宵,尤氏她们也没了力气。
结果第二天天一亮,她们醒得倒比贾苮还早,催着他赶紧再做衣裳。
近水楼台先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