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也是一下子轻松不少,看来有比我更紧张的嘛。
柳五儿被两人轻笑声羞得面红耳赤,只感觉自己出了个大丑,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贾苮见她这副模样,也就没有过多调侃,便让她给龄官帮忙。
做点事情总比在这里说话来得自然。
灯焰跳了跳,屋里便暗了几分,将那满室的暖光滤成了一片温润的昏黄~
晴雯正侧身坐靠贾苮身边,领口微微敞开一截。
柳五儿和龄官忙碌,一时入神,倒也没有太紧张了。
府里春意满满,屋中暖意融融。
窗纸上映着交叠的影,在灯光的晃动里渐渐模糊了轮廓。
夜色一寸一寸地深下去,主院卧房的灯火也一节一节地消失。
廊下值夜的小丫鬟蜷在角落里,听着里头隐约传出的声响,捂着脸悄悄往边上挪了挪,耳根烧得通红。
茜雪和香菱则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自家大爷的荒唐。
甚至这个时候还打起赌来,一边贴着墙偷听,一边对赌晴雯她们到底能撑多久呢。
“茜雪姐姐,我觉得晴雯肯定更厉害,她那性子可比五儿坚韧多了!”
“嘿嘿,香菱啊,看来你还得学,有时候以貌取人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哎,话说大爷怎么又把龄官叫来了?
本来以后咱们四个贴身丫鬟都成了大爷的人,也亲密些。
今天又平白叫了一个戏子来......”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呢?
明明还隔三差五到大观园里面去找林姑娘,你是一点没有看其他的事?”
“......”
卧房当中热闹,隔壁也是聊八卦聊得飞起。
柳五儿安静得像一只猫,蜷在榻边由着贾苮摆弄。
还得是茜雪看人看得更准啊。
目标明确的人,那可不是等闲之辈。
什么大病初愈的身子,什么比旁人显得纤弱?
早就已经养好了!
贾苮还怜她身体底子薄,动作都轻几分。
她咬着唇不出声,只睫毛颤得厉害,像是蝴蝶振翅一般。
结果呢?
晴雯中看不中用,也就是嘴上厉害。
柳五儿反倒跟茜雪说的那样韧性十足。
龄官更是打小就吃苦,毕竟唱戏的从小练着,不吃苦哪能成角儿呢?
夜深虫鸣。
之前觉得时间过得慢,现在倒觉得时间一眨眼就过去。
贾苮倒是无所谓,毕竟仙体呢~
但好歹也要顾及着晴雯她们吧。
晴雯侧身卧在榻里侧,半阖着眼,呼吸还有些急促,散落的乌发铺了大半个枕头,薄薄的里衣半遮半掩。
她大约觉着方才自己反应太大,又或者觉得自己比不上另两人,此刻有些不好意思睁眼。
便索性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只烧红的耳朵。
柳五儿倒是乖顺,靠在贾苮臂弯里,气息平稳了许多,大约是方才太累了,此刻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样。
龄官也是娇小,躺在另一边,很有一种林妹妹在怀的感觉。
贾苮没有急着起身。
他靠在引枕上,一手揽着柳五儿,另一手搭在龄官的背上。
觉着这两具温软的身子靠在自己左右,像两只刚驯服的小兽,安静而乖顺。
唔,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来着?
对了!
尤三姐还给他使眼色!
本以为是对方今晚上过来卧室,如今看来,那意思是让自己去她的院子?!
啧,好像错过了什么东西啊。
看来也只能之后再去哄了。
贤者时刻思维发散,想起方才无字天书又有了动静。
不过此刻夜已深了,他倒也不急着去查看那些东西。
有什么神通馈赠,明天再看不迟。
反正也就只有晴雯一个人爆了神通。
柳五儿还差点意思,说到底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所以也不过就是增强他的身体素质罢了。
除了统合到了仙体当中,让自己女人们越加受不住之外,也没啥可看的。
龄官......那就更不用说了,还有一堆戏子等着呢。
哎,这可真是忙的哦。
怀里的暖意和窗外的风声,动静结合,更让人踏实。
只等到休息得差不多了,才又重新翻身上马,修行合气之道。
这回,晴雯她们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平日在隔壁通宵通宵的睡不着了。
第340章 十八般舞衣,妾略懂一二
翌日清晨。
天色已经大亮。
纱帘外透进来的晨光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
屋中那些散落的衣裳与锦褥,诉说着昨夜的荒唐。
作为只是丫鬟和戏子的身份,能够得到独宠一晚的待遇,足见贾苮对她们的喜爱了。
贾苮低头看了一眼左右,晴雯和柳五儿依旧睡得沉,再怎么的,也和他这个半仙比不了。
怀中还躺着龄官,黑发披散,越发反衬得肌肤白皙。
贾苮没有惊动她们,初次修行合气之道,她们难免虚不受补。
望望外面天色,便也抽身而起,稍作洗漱。
茜雪和香菱早已候着,只不过还是在打着哈欠。
见他出来便端了铜盆和热水迎上,笑吟吟道:“大爷今儿起得比平日晚了些,倒是难得。”
香菱瞪着一双眼睛,好奇地问道:“大爷,昨天她们三个当中谁最不争气?”
贾苮接过帕子擦了把脸,点了点香菱头上的胭脂记。
这俩丫头在隔壁说的话,他当然是听见了,没想到现在还记得昨天晚上的打赌呢。
“我看最不争气的就是你了,大爷,我还需要去记着这个?
实在想知道,过些天你们自己看看就知。”
香菱果然不敢多问,虽然自己也喜爱那感觉,但是大爷这一副要惩罚的样子,那可就不好了。
有些新做出来的闺密,前不遮后不挡的,穿着怪羞人。
贾苮也没有多逗弄她,随口问了一句:“金钏那边呢?玉钏的事可跟她说了?尤三姨娘有没有什么反应?”
昨天晚上毕竟是没去尤三姐那儿,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茜雪给他递了干净的衣裳,一面答道:“昨儿夜里尤三姨娘就跟金钏说了,金钏高兴得很,连夜就想往隔壁跑,给她妹妹递话呢,若是玉钏愿意过来,便定了日子去接她。
只不过嘛,被尤三姨娘拉着,说是要伺候大爷来着,所以一直在院子里面等着。
嘻嘻,可惜昨夜大爷醉生梦死,冷落了尤三姨娘~”
“......”
这事闹的,所以有时候眼神也会表错情,还得开口说话才是!
贾苮正要说些什么,却听见外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金钏的声音在廊下响起:“大爷可起了?奴婢有桩事想回大爷。”
金钏的声音由远而近,也没人拦她,毕竟都知道自家大爷和这些丫鬟的关系。
正系着衣带的贾苮微微一顿,转头看了茜雪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进来罢。”贾苮扬声道。
茜雪也是笑呵呵的抻了抻贾苮衣裳,然后退到旁边看戏。
门帘掀开,金钏低着头走了进来。
她一番打扮甚是美艳,得亏这后院也就只有他了,换做别地,可不被瞧了去?
不过其发丝微卷,眼影微青,显然昨夜应该是有些没睡好,因此显得疲惫。
嗯,很显然对方也是故意的。
贾苮装作没看见她眼底的倦色,语气随意:“大清早的,什么事?”
金钏走到近前,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起身时目光飞快地瞥了贾苮一眼,又垂下去。
她抿了抿唇,斟酌了一下措辞:“大爷,奴婢......奴婢是替三姨娘来传话的。”
“哦?”贾苮挑了挑眉,好像之前没读懂眼神一样,“昨天不是来说过事了吗?还有什么事?”
金钏之前也为贾苮所救,心中对其极为感激倾慕。
所以说实在的,她是不想来帮尤三姐争风吃醋,说些酸话的。
到底是小人家出来的,这般咄咄逼人,反倒会让大爷心烦。
可她也只不过是一个丫鬟,能有什么办法呢?当然是要听主子的了。
因此低着头细声细语道:“三姨娘说,昨夜她等了大半夜,也没见着大爷的人影。她让奴婢问问大爷,是不是把她给忘了。”
说话的时候也刻意装作尤三姐的语气,还真有那么一点相像,连其中的委屈和醋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嗯,尽管她也不觉得这样做是正确的,但大约是昨夜尤三姐等了太久,连带着她这个贴身丫鬟也跟着熬了半宿,如今见了正主,难免有几分嗔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