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
太上皇思考了几秒钟,也就不多想。
管他这里那里的,既然对方喜欢,那就投其所好啊!
跟贾家有关的女子多了去了,等之后找鱼龙卫调一调档案,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操作的空间......
两人又坐着说了一会儿闲话,太上皇便放了人。
贾苮也没有今天就把打坐歌交给太上皇。
还是那句话,轻易得到的不会珍惜。
今天来帮太上皇调理了一下身体,解答了一下疑惑,都算他心情好了。
当然,看样子,太上皇也是被他如今的变化震惊的不行。
言谈举止之间,都快忘了自己身份了。
......
傍晚时分,贾苮回到衔珠府时,门房便递了一封帖子来。
帖子的封面上写着“贾真人亲启”四个字。
得,还没走呢。
贾苮翻开帖子扫了一眼,果然是卫朝宗的。
这几天他已经收到过不少了,只不过次次打回不看。
现在嘛,既然跟太上皇那里说妥了,也就懒得再做给别人看。
“他在外边跪了多久?”
“回禀大爷,天一亮就来了。”
“呵,看在他如此诚心的份上,让他进来吧。”
贾苮就像是被他的诚意打动了一样,如此说道。
门子有些意外,不过连忙答应下来,出去请人。
贾苮随手将帖子折好,递给茜雪收着,又让人将卫朝宗请到偏厅等着。
偏厅里,卫朝宗没敢坐下,进来之后也背着荆条,光着膀子,就跪在中间。
实话说,他能为自己儿子做到这个地步,贾苮都挺佩服的。
听见脚步声,卫朝宗目光在贾苮面上停了一瞬,随即低了下去。
他没有等贾苮开口,就先朝着贾苮深深一拜。
“贾真人,卫某今日是来认罪的。
我儿年幼无知,触怒真神,还请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卫家一脉单传......”
偏厅里面还不如在之前的宁荣街上围观的人多,卫朝宗反倒拜的更加自然一点。
贾苮在椅子上坐下,没有立刻接话,听着对方絮絮叨叨。
“那日史家退婚的事,是卫家自己没本事,怨不得旁人。
若兰他年轻气盛,心里头憋了一口气,便想着找补回来。
他让人查了贾赦大老爷在平安州的事,将那些证据递到了忠顺王府上。
卫某知晓此事时已经来不及拦了,只能由着他去。”
卫朝宗倒是留了个心眼,变化了一点点细节,不过大体上是事实。
贾苮则是眉头一挑,其中果真有忠顺王的事儿。
还以为他是发现了对付贾家的机会,主动凑上来的,现在看来他才是发起者?
卫朝宗声音低沉,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悔意:“卫某知道真人神通广大,若兰他病得蹊跷,绝不是寻常病症......
真人若要惩治他,卫某无话可说,本就是该遭的。
只是他到底是卫某唯一的儿子,他娘走得早,卫某就这么一个骨血。
真人若肯高抬贵手,卫某愿倾尽家财赎罪,要打要罚卫某都认了。”
他说完,五体投地,长拜不起。
第318章 俯首认败退,又寻亲王事
当一个男人如此委屈自己,为之前所谓的敌人磕头赔罪,其实很容易让人生出恻隐之心。
不过嘛,贾苮例外。
早干嘛去了?
当然了,就算是他现在把人杀了,又或者一直追究到底,实际上也没什么意义。
除了传出他心眼儿小的名声之外,对他没什么好处。
倒不如借此巩固一下和气大度人设,也算聊胜于无了。
贾苮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一副深沉且被他烦得没办法的模样。
“行了,你儿子卫若兰不过是运势较差,跟本真人没什么关系。
至于什么手段阴私,本真人可不知道。
想必是某些人不知修行者,乐善好施,福运无双者,有上天庇护。有人暗中加害,必遭天谴......”
卫朝忠听了更不敢抬头,只连连磕头。
贾苮随意解释几句,见其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卫若兰的病,是因为他最近倒霉所诱发的。
不过只要他不继续针对本真人,想必也就很容易养好了。
七日为期,既然他度过了这七日,也算度过了小劫难,自然会好转。
你也用不着来求,此时回家,悉心照料才是正事。”
卫朝宗可不知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反正只当放了他们父子俩一马。
于是声音当中带着喜色:“多谢真人宽宏大量......”
“不急,有桩事,我想问你。”贾苮突然说道。
卫朝宗抬起头来看他。
“你说那些证据是你们递到忠顺王府上的?
可据我所知,忠顺王府那边在拿到证据之后,又让人把消息递到了我面前。”
贾苮的语气不紧不慢,仿佛真的只是好奇一样。
“你们卫家和我之间的事,他自己掺和进来不算,还要挑拨着两边都动起来,等我们两败俱伤好看戏?”
卫朝宗面色微变。
他确实不知道忠顺王还有这一手。
毕竟都是他儿子在办事儿,这后面几天又因为卫若兰出了事情,他心急忙慌,无暇管事,自然不知道后续的事情。
本以为证据递上去、贾赦被查,事情便算了结了,不曾想那位王爷,竟然反手就把他们家给卖了?
难怪过来求人的时候贾苮不理他。
卫朝宗还以为贾苮早就知晓他们两家在斗法,所以铁石心肠不救情有可原。
现在看来,这其中的意味倒是变了。
弄得卫家好像又当又立,前头针对贾家,后头又找贾苮求救,把人家当傻子看,难怪贾苮生气了。
“卫某不知此事。”他如实答道,并且连连保证,他们一开始本来也只是想出口气而已。
嗯,这确实是实话,但也确实美化了些。
贾苮见卫朝宗心中执念不过是想救回儿子、安心生活、不再生事,便点点头,没有再追究。
“你儿子的事,到此为止。
想必他也吃过了苦头,受足了教训,今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往后莫再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
毕竟你们跟史家也只不过正在谈婚论嫁,又没有真正定下来,我那算是横刀夺爱吗?”
卫朝宗闻言,连忙又深深一躬:“不算不算,我们自己猪油蒙了心,起了攀附之心。”
“嗯,家中还是有懂事的人嘛。”贾苮举茶送客。
至于后面问了一嘴忠顺王,然后又提都不提,卫朝宗也不问。
无论这贾神仙要和忠顺王怎么斗法,卫朝宗都不想掺和进去了。
之前不过是想要借力打力,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让别人给摆了一道。
虽然说一切都是儿子卫若兰做的,但他没有反对啊......那就是默许。
把话说开之后,卫朝宗拘谨的起身,还要奉上荆条让贾苮抽打自己出气。
不过贾苮又不是什么变态,跟个大男人玩这套?
只是说大家既然已经解开误会,便应相安无事,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要像个男人,把事情看开些,别斤斤计较。
随后又让外边人传话给甄士隐,寻了一套客衫让卫朝宗穿上,送他离开。
临走之时,卫朝忠连连感谢,心中更是感叹。
他们当时真是被蒙了,心智一样,竟然想着对贾苮和贾家出手。
如今对方如此大度,不计前嫌,卫朝宗更觉羞愧,准备回去好好和儿子谈一谈。
贾苮送他离开之后,又在偏厅坐了一会儿,手里的桃木片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他拈了出来,在指间转了两圈。
“忠顺王~”
他低声念了一遍,随手将桃木片收回袖中。
现在忠顺王马上倒霉的话,肯定会被人联想到自己,所以好歹得隔一些日子才行。
正好借此时间收集他的生辰八字或者贴身物件。
于是便又派人去传贾芸进来,吩咐他去寻找倪二和柳湘莲来见。
专人是还是专人去办嘛。
更何况他们也有门路接触到忠顺王。
嗯......比如忠顺王的宠爱戏子蒋玉菡。
他们几个作为私下里的好友,拜托一下,拿点贴身东西应该不难吧?
忠顺王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玩主,蒋玉菡长得俊秀似女子,还能逃得了?
贾芸领了吩咐,和手下的人交接一下,脚步轻快地出了衔珠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