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苮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又是开心,又是郁闷。
开心自然不必多说,肯定是迎春对他有好感,要不然不必如此。
郁闷的当然就是......
他原以为来的是王熙凤,甚至特意为此推了与妾室们共度重阳的机会。
结果来的却是迎春!
茜雪都已经先来,在旁边点好熏香,一来增助情趣,二来可以掩盖些许味道。
现在怎么搞?
贾苮随即端起酒杯,说着场面话:“姐姐既然有心感谢,那便陪我对饮一杯,算是全了这份心意,可好?”
迎春被他这样一说,不好推辞了。
她伸手端起面前那杯酒,学着贾苮的样子举了举,然后低头抿了一口。
桂花酒不烈,带着一股温润的甜意。
但迎春放下杯子时,那股酒意已经漫上了面颊,在灯下泛起一层极淡的薄红。
不过他之前早就已经脸红了,除非是现在多了一层迷离的眼神,更显诱人罢了。
木头美人也有开花的时候啊。
贾苮见她这样子也是心中一跳,下意识地又斟了一杯,语气随意,东南西北的聊着:“姐姐觉得荣府如今如何?”
迎春被他这一问,微微一怔,思索片刻,才慢慢开口:“我不大懂那些事。”
贾苮看着迎春,也不知是有哪些buff加成,反正灯下看美人越看越诱人:“那姐姐可想过,往后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迎春被他问住了。
她活了十几年,一直以来都是按着规矩过活。
父亲替她定亲,她便等着出嫁;母亲早逝,祖母长辈说如何便如何。
她像一株被移来移去的花,栽在哪里便在哪里生根,从不曾想过自己想去哪里。
别人叫她二木头,她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缺点,有些低沉的说道:“我大约是个没主意的。”
“二姐姐不是没主意,只是习惯了听话。”
贾苮语气温柔,倒又想到了自己的尤二姐,不过两个人还是有些不同的。
但是......
“听话的人儿最好命!我可最爱听话的人了......嗯,尤二姐便是如此。”
迎春赶紧把眼光瞥向别处,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出了贾苮那欲盖弥彰的话。
站在外边的司棋也是在偷听,真是急得恨不得冲进来给自家小姐做主。
反正她是听出来了,苮大爷对她家姑娘也是怀心思的!
迎春被灼热的目光盯着有些不自在,无意间瞥到了在外边隔着帘子打手势的司棋。
又兼之喝了几杯酒,眼神迷离,思绪难理,她磕磕绊绊地说道。
“苮兄弟,若是我,若是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该怎么做?”
贾苮听了这话,眼睛更亮:“那姐姐想怎么过?”
迎春想起贾苮之前的种种帮衬,自己在府中又无人依靠,难免真情流露。
“我想像林妹妹那样,有自己的主意,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也想像宝钗妹妹那样,有处可去,有人可依。”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几乎低不可闻。
这些话简直就已经是在表白了。
毕竟她举谁的例子不好,偏偏举的是林黛玉跟薛宝钗。
难道迎春不知道这两人都是贾苮的未来妻子吗?
若是想像她们一样,深层意思自然不必说。
贾苮已经察觉到识海当中无字天书的动静了。
虽然,迎春这种自己做主的做法,才是真正在改变命运。
自己虽然搅黄了对方一桩婚事,但一直没有多大的进度。
欣喜之下,贾苮当然也不会让人这样一个女子难堪。
何况他的目标本来就是金钗。
于是大胆伸手,按住了迎春放在桌上的纤纤玉手。
对方小兔一般惊动,想往后缩,却被他牢牢拿住。
“姐姐若是不嫌弃,往后若有什么想做的事,只管来寻我。
我虽不是什么能人,但替姐姐挡一挡风雨,大约还做得到。”
迎春只感觉自己要昏过去了,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醉的。
一股一股热量从手上传来,她都没有勇气去看对面的贾苮。
同时心中又觉得刺激。
毕竟规规矩矩十几年,何曾有这等出格的时候。
但是一想到连大姐姐都已经是妾室,那自己一个庶出的女儿,怎么又不行?
“我,我往后若有难处,定会来寻你。”
迎春说话的时候,眼神还是左右瞟着。
特别是看到外边司棋那鼓励的眼神,更是羞不可遏。
贾苮自然是得寸进尺,一边与迎春聊着,一边挪动着身子。
迎春不知不觉间喝了好几杯酒,面颊上的薄红愈发明显,连耳根都染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色。
她原本不是个能喝酒的人,此刻酒意上头,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絮上。
不知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靠在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中。
更让她不敢面对的是,明明之前两人相对而坐,现在自己竟然已经坐到了人家怀里!
这这这如何使得!
“苮兄弟,”她含糊地唤了一声,“我该回去了。”
贾苮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她大约是真的有些醉了。
不过也没有马上起身。
怀中迎春身子柔软,并且深藏不露,也已经快比得上元春了,偏偏体态又是婀娜纤细,有种细枝硕果的感觉。
贾苮挑起对方下巴,看着其迷离的眼神:“姐姐要回去呀,那你可知,宝钗黛玉她们在离开之时,你又会做什么?”
“嗯?”
“你既然说要像她们,那自然要像到底。”
“唔?”
贾苮低下头含着桂花香气,一切尽在不言中。
迎春只觉得十几年来从未有这样的感觉,浑身燥热,但又不愿清醒。
等她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在紫菱洲,自己的屋子里了。
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她只觉得好像腾云驾雾一般,夜风吹拂,便静了下来。
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子,也没什么睡意了,身上还有几分触感,迎春更是茫然无措。
难道之前自己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她赶紧看了看自己袖口,里面的荷包已经不在。
又起身到铜镜面前看了看,艳若桃李,胭脂散乱。
最让她羞涩的是,四妹妹送她的定制闺密,貌似也有些歪了!
这总不会是她自己动的!
出神期间,司棋端着一盆温水从外进来,脸上带着兴奋、惊奇又仰慕的神色。
“姑娘快来洗漱吧,天色也不早了。”
“啊?我们是怎么,怎么回来的?”迎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司棋一脸兴奋,又有些稍害羞地回忆道:“苮大爷带我们回来的。
苮大爷可真是神仙一般,力气可真大!
带着我们两人,简直就像飞一样,踩着月光树梢亲自送回来的。”
司棋风华正茂,不过她属于那种大体格子美女,在这个时代自然不吃香。
也就是性子强势,不然早被欺负了。
所以贾苮轻松搂着她们两人,一手一个,飞跃回来,司棋自然崇拜,感觉自己终于像一个小女人一样了。
有这样的大爷护着,姑娘以后也应该会好些了吧。
迎春:“......”
听起来好像很浪漫,但是我似乎醉过去什么也不知道啊!
好事全让你这丫鬟给享了?!
第277章 争银钱反目,遗情书生事
却说这重阳一夜,实在热闹。
贾苮错会佳人,怡红院这边也有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夏金桂送走了王熙凤后,原本那几分酒意上头,确实有些困乏。
可躺到床上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在诗会上看到的景象。
耳边似乎还萦绕着凤姐撺掇的话语,神色迷离,难免情动。
不知不觉,脑海中人影幻想成了贾苮。
姿态从容,气度洒脱。
都怪凤嫂子说了那些话,叫她现在睡不着!
夏金桂翻了个身,又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含糊的呓语,大约是贾宝玉还在醉中。
她皱了皱眉,索性起身披了件外衫,坐到窗边去吹风。
这越是对比,越叫人厌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