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弄得韦义方好似小丑。
看在文女份儿上,后来张古老又说韦义方有仙缘,但因为拔剑砍杀,就说他杀心较重,只能以功德最后成就城隍。
于是张古老就给了韦义方一顶破帽,让他回扬州,可换10万钱。
便送他离开仙府,回归现实。
但是这一来一回,人世间竟已过了20年!
韦义方打听下,才知一家十三口,早已白日飞升,不在人世。
一身无所归,已是尘外人。
最终散尽家财,更是以十万钱作善事,最终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善人,以功德获封成了扬州城的城隍。
韦义方讲完,也是不胜唏嘘。
贾苮却是眨了眨眼睛:“敢问,这其中有警幻仙姑什么事?”
韦义方哼了一声:“贾真人可觉得八十老翁配十八少女是正常所为?”
“不正常!”
贾苮坚决抵制!
韦义方神情稍缓:“这便是一桩孽缘!
当年小妹七岁前不能言语,七岁那年却忽然脱口吟出四句诗:
天意岂人知?应于南楚畿。
寒灰热如火,枯杨再生稊。
也是在那之后才改为文女,以示才学。
但这其中怪异种种,若不是有人暗中操控,岂会如此。”
贾苮若有所思,大概明白了。
果然韦义方又道:“警幻仙姑自称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
也就是说,人世间一切男女情缘的散布,都由她掌管!
嘿,月老红娘的活,她也要抢着干呢!
可惜捞过了界,欺负到本城隍头上了!”
贾苮恍然:“所以警幻仙姑不仅是记录者,更是情缘的主动制造者与干预者。
当年她有谋算,且影响到了韦城隍,因此你们结下因果,有了嫌隙?”
“或许警幻仙姑是与那张古老有所交易,才如此作为。
不过于我而言,她却让我失了小妹,又无法赡养父母!没一个正常人生,无人世历练!
人子之不孝,长兄之不为,修行被所阻碍,即便成就城隍,也实难消解心头之恨!”
第143章 南朝种前因,赠剑了后果
鬼神发怒,阴风怒号。
周围温度骤降,屋内已覆上一层寒霜。
要不是韦义方随手点了一道青光护着林如海,恐怕这个时候他都已经冻僵了。
贾苮倒还好,身体和神魂都在线,能够扛得住。
他更多是感觉自己听到了修行界的秘辛,颇为兴奋。
当然,说是神仙之间的八卦也不为过。
毕竟,谁能想到警幻仙姑还能和韦义方有牵连。
“韦城隍如今功成名就,位列仙班,一家十三口不也白日飞升吗?难道未曾寻找家人?一起团聚?”贾苮缓解了一下气氛。
“呵,文女明悟了前世真我,现在已是玉女,与张古老双宿双飞。
而父亲等人,说是白日飞升,却无修为,三灾六难降临如何避得开?
有的亲属千百年来,也已再度投胎轮回,又如何还能算得上是家人?
何况天下之大,当年他们白日飞升之后也不知被谁接引了去,未尝一见。
我如今困守一地,身为城隍,岂敢擅离职守。
须知身负城隍一职,无端离位,擅离职守,则魂飞魄散,功德尽消,仙班跌落。”
“......”
听对方这么一说,贾苮倒也明白他为什么对于警幻仙姑那么愤恨了。
要是没有警幻仙姑搞那么一出孽缘。
本就有仙缘的韦义方,现在说不定是一尊逍遥天地的神仙,还能惠及家人,一同长生,而不是困在扬州。
好消息,成仙了,还是有编制的城隍。
坏消息,只能在这一个区域。
如此神仙也当得没滋没味啊~
当然啦,各人有各人的感触,对于那些还没成仙的人而言,这一点点负面效果算啥。
贾苮只能安慰道:“好歹在这扬州城一亩三分地,韦城隍还是威风的。”
“嗐,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反正这么多年以来,倒也习惯了。”
韦义方兴致勃勃地看着贾苮。
“真人如今和警幻仙姑对上,她被坏了根基,正在恢复当中,无暇顾及,但以后定会对真人使些手段。”
“额,还请韦城隍教我。”
贾苮听出了对方想要插手的意思,从善如流,顺势就问了出来。
他怀疑自己不问出来,对方也会引到这个话题。
毕竟看韦义方对那所谓的精金之气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就知道接了自己的神通召唤,是他有意为之。
韦义方面带喜色:“真人果然是个爽利人。”
那警幻仙姑当年致使我证不得神仙果位,如今正是偿还因果的时候到了。
我有断剑太阿,乃是成就城隍之前,心怀愤懑,砍向张古老,被其崩碎所致。
此剑虽算不得顶级法宝,却颇有一些神异,如今赠与真人,正好替本城隍出上一口恶气。”
贾苮听到此处眼睛一亮。
总算是进入了正常剧情了。
这才是对的画风,对的流程嘛。
神仙志趣当中,有缘者遇到仙人会获赠其宝,现在终于轮到了自己。
就是不知道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韦义方所赠的断剑太阿,又能不能比得上那神奇的风月宝鉴。
出于礼节还是稍微推辞了一下,贾苮贴心问道:“仙家之事,我尚不敢定论,不过城隍如此作为,果真无碍?”
“无妨,其他人或许还怕因果,或者犯不着,不敢掺和其中与那警幻对上。
但是本城隍与她早有因果牵连,岂会害怕这些。
此乃天命,本城隍顺天而行,如何有误?
哼,她若真是有本事,出得洞天,来这扬州与本城隍做过一场,我才服她!”
贾苮自然又是一番称赞。
毕竟人家在扬州这一亩三分地确实牛逼,而且身份摆在这里,就敢这么说话。
至于他们之间所谓的神仙斗法,并不主动下场干架,贾苮也不奇怪。
毕竟正统神仙们不就那样吗?
除非有所求,不然少有亲自下场干架,都是各执棋子,然后凭本事,达成目的。
好比之前的警幻仙姑,在张古老种瓜娶文女这件事情上,就隐藏在幕后。
警幻仙姑得了什么好处尚且不知道,但肯定没亏。
要不然韦义方成了城隍之后,了解了事情,明悟了来龙去脉,也不至于气到现在......
贾苮伸手接过对方从腰间取下的那柄断剑,竟以神魂之躯也能握得住。
额,对方也是鬼神之躯,好像这也正常。
断剑在手,贾苮也忍不住细细打量。
剑身从中段折断,仅剩两尺余,断口参差不齐,隐隐泛着暗红锈色。剑柄处缠绳已旧,但握之温润,似有脉搏跳动。
虽然有句话叫做武器越怪,死的越快,但这只是一把断剑,应该算不上奇门兵器吧?
贾苮拿着宝剑轻轻一挥,便有一道血芒附着,心头也升起一股杀戮的欲望。
耳边又传来韦义方的介绍。
“当年张古老评价本城隍杀心浓重,窥伺天机,减了仙缘。
于是后来炼化此剑之时,便将杀心附着其中。
使用此剑以作攻伐手段,当有无坚不摧之利。”
“果真乃太阿名剑,无往不利。”贾苮嘴上称赞了一番。
心中高兴,却没有尽信。
对于凡俗兵器来说,这把断剑无坚不摧应该可以。
但若是对上修仙界里面的法宝,那可就不好说了。
但是吹牛逼嘛,总不能弱了气势,贾苮理解。
韦义方见其爱不释手,自己也高兴。
毕竟为自己当年的随身兵器找到了一个识货的主人嘛。
“这些年来筹谋了结因果,淬炼此剑,也有几分玄妙,专为那警幻与张古老而成。”
贾苮听到这话,眉头一跳。
对方似乎除了让自己找警幻仙姑的麻烦,还要去对付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张古老。
唔,拿人手短,难道要拒绝?
当然不!
反正又没明说,而且更没规定什么时候才办得成。
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再说呗。
贾苮便点点头,并不言语,只听着对方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