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913:行走在民国 第139节

  林砚之有两本书在国外发售,一本是深受英吉利绅士喜欢的《是,大臣》,还有一本就是引起极大争议的《枪炮、病菌与钢铁》。

  《枪炮》在美利坚大受欢迎,销量已破二十万册,美利坚的外交系统更是半卖半送,直接销往殖民大本营。

  对于这本宣扬文明差异源于地理环境而非人种优劣的书,欧洲的老牌列强难以接受,他们活得那么潇洒,一是工业革命对内压榨,二就是对殖民地的残酷掠夺。

  大缺大德的英吉利直接就列为了禁书,可越是禁止,人们越想看,黑市价格翻了几番。

  这帮不速之客跑过来,就是要找林砚之当面理论。

  林砚之最不怕的就是论战,正好让沪上的文化界知道一下什么叫做过江龙。

  汇中饭店配有能容纳两百人的豪华宴会厅,曾举办万国禁烟会、孙先生欢迎大会,此时满满当当,闻讯赶来的记者、文人和官员不少。

  林砚之赶紧让吕碧晨把模特队的人招呼起来,一会间歇时候登场,还能省了一笔营销费和记者的茶水费。

  法兰西《国民报》驻华记者杜邦率先发难:“林先生,书中这套理论实在荒谬至极!欧洲文明源远流长,从古希腊哲学、罗马法典,再到文艺复兴的艺术辉煌,岂是区区地理环境四个字就能概括得了?”

  林砚之道:“杜邦先生,您口中的源远流长,恐怕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骗局。”

  “请问,在14世纪之前,有哪一份可靠的、非宗教的欧洲文献,能清晰描绘出古希腊或古罗马的盛世?所谓的古典文献,大多是在文艺复兴时期才奇迹般地被重新发现。而彼时,正是欧洲急需一套历史叙事,来证明自己有权取代教廷、瓜分世界的时候。真的有那么巧合吗?”

  《伦敦日报》记者立刻坐不住,起身反驳:“那是中世纪教廷垄断典籍,才导致大量材料被毁掉,文艺复兴才得以重见天日,我们留存大量羊皮纸手稿作为实证!”

  这话也就经过教会改革的国家才敢说,其它地方估计都不敢质疑。

  林砚之摇了摇头:“羊皮纸是假的,欧洲古文明历史,很可能是一部伪史。”

  “什么?!”

  大厅一片骚动。

  杜邦情绪激动:“怎么可能,你别造谣!帕特农神庙、罗马斗兽场,这些宏伟的建筑难道也是伪造的吗?”

  “建筑或许是真的,”林砚之从容不迫道,“但它们所承载的历史叙事呢?谁能证明帕特农神庙就是为雅典娜而建?谁又能证明斗兽场里的角斗士都是奴隶?这些故事,不过是从普鲁塔克、李维等人的著作中流传下来的。而这些著作最早的抄本,恰恰出现在文艺复兴之后!”

  一位英吉利记者冷笑着:“你是否在暗示,记载中的亚里士多德、阿基米德一众古希腊先贤都是不存在的,也都是后人虚构的?”

  林砚之不惧压力:“我问个问题,按照记载,哪一位先贤确定地球是圆的?”

  英吉利记者道:“亚里士多德!他通过看海上的船帆,确定地球是圆的,因为先看到船帆,再看到船,所以大地必然是弯曲的,再通过月食来论证地球是圆的。”

  林砚之点了个烟,转身在黑板上画出了现代初中物理课本上光学的图片,并且标出了辅助线:“是这样吗?”

  那人点了了点头。

  “这才是荒谬!有些基本常识的人都知道,人眼分辨角度存在天然下限,依照古希腊商船常规尺寸,想要观测出海平面先露桅杆、后现船身的现象,需距离地面数十公里。这般距离之下,肉眼只能看见海面模糊黑点,根本区分不出船身与桅杆轮廓,更别提先后露出的层次。再加上海面空气折射干扰,仅凭裸眼绝无可能观测到此景。”

  “只可能是望远镜发明之后,才能在这样距离下分得清楚,受过教育的人一想就能明白这种故事就是骗人的。”

  那人不服气:“说不定那时代就有望远镜了,只是没能流传下来!”

  “那就算你对,那再说说家喻户晓的阿基米德传说,传说他用多面六角铜镜汇聚日光,焚毁罗马远征舰队。”

  “但凡做过聚光实验的人都清楚,镜面聚光想要点燃可燃物,必须长时间固定焦距对准同一点。海上战舰持续移动,根本无法稳定聚焦,你又作何解释呢?”

  有本事你就说阿基米德掌握了激光对焦的技术,只是失传了,你有这个脸和这个想象力,林砚之无话可说。

第175章 赤壁之战在霍尔木兹海峡

  在洋人所接受的教育当中,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相当于哲学和思想层面的解放,这一时期的学者认为古希腊、罗马时代是人类文明最辉煌的时期,通过复古典文化,以人文主义精神冲击宗教神权的束缚,解放人们的思想。

  文艺复兴是“偷偷给神权开了个窗”,启蒙运动就是“直接拆了神权的墙”。伏尔泰骂教会是“迷信的集合体”,而科学的兴起和工业革命便是其结果。而林砚之直接对着这些先贤开炮,无疑是在洋人头上拉屎。

  在场的洋人顿时群情激奋,骂骂咧咧。尤其是法兰西人,感觉打到了他们的蛋蛋,在1870年普法战争之前,法兰西自视为文明灯塔,有义务向世界传播自由、平等、博爱的普世价值,他们的民族骄傲,建立在对全人类普世价值的引领上。

  沪上有法租界,还在不断扩张,与公共租界充斥的各国繁忙银行、洋行及廉价住房不同,法租界环境优美吸引了在公租界工作经商的人以及中国富豪们前来兴建住宅和公馆,法租界也逐渐成为上海滩公认的高级住宅区。

  所以听闻消息赶来的法兰西记者、文人很多,甚至有不少贵族商人。

  一位法兰西贵族商人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天啊,怎么有人敢去攻击圣贤?你这是对整个西方文明的攻击!”

  林砚之根本不带怕的,法兰西男人嘛,有种决斗啊,可惜没有。

  “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不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没有全盘否认你眼中的先贤,而是指出,有人假借先贤的名义,把不是他的作品按在了他的头上。”

  一个记者急头白脸:“说话要有证据,你现在就像是个小丑,为了热度什么话都能说!”

  “我说的就是科学常识,你如果没文化,可以回炉重造。”

  神父兼教育家饶家驹问道:“古希腊古罗马的先哲都有文字材料留下来,难道可以全部否决掉吗?”

  林砚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了一下对方的名字,得,这位喷不了。他是巴黎教区派往中国的传教士,同时也在震旦大学教授法文和化学,属于说教说不通,也可以化身炸弹人炸个痛快的狠人。

  当然,仅是如此还不算什么,这人在淞沪会战担任“华洋义赈会”会长,出入战区救护伤兵难民。抗日战争期间,饶家驹在沪上、汉口等地设立安全区,救援难民数十万人。

  Respect!

  “饶神父是吧?”林砚之缓和了一下语气,“目前亚里士多德的著作差不多整理出来了三百万字,而据传这还只是一部分,总字数可能高达上千万。但这明显不符合时代特点,因为公元前写作材料匮乏,大多言简意赅。”

  “中国古代哲学方面,《论语》1万5千字,《道德经》约5700字,篇幅较长的《史记》50万字出头,《左传》不足20万字,而亚里士多德的下来的著作比他们高了一个数量级。”

  “按照你们的说法,他在37岁时开始写作,一个人在25年时间里完成了如此巨量写作,他还需要时间观察、思考和修改,而且著作各个都是王炸,在数十个学科领域开宗立派的。其体系的健全完整、逻辑的严谨缜密、思想的丰富深刻、方法的科学恰当、言辞的华美生动等等,这一切,别说古人不可能做到,就是现代人也做不到。”

  “我们用现代视角就能发现这里面的漏洞:时间。莎草纸极其脆弱,在干燥环境才能保存,潮湿的欧洲,这种材料最多维持几十年就会自然解体。古希腊的书写更依赖羊皮纸,成本极其高昂。一本稍厚的著作,就需要宰杀数十头羊羔。难道亚历山大大帝东征带来的东方财富,全用来给他买羊皮纸了?”

  欧洲的古历史有问题,但不会像伪史论说的那么严重,谁让这帮洋人惹到了林砚之,你极端我也极端,魔法对轰的时候当理中客,直接拖出去五马分尸。

  饶家驹反问道:“就算亚里士多德的著作存在问题,那也不是整个西方的文明史都是假的吧?”

  “我只负责提出问题,怎么论证那是你们西方人的事情。”林砚之耸了耸肩,论战最怕的就是陷入自证陷阱,所以他只攻不守,“按照你们学者的说法,西方文明史的整理经过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8至10世纪开展的大规模百年翻译运动,系统性地将古希腊哲学、科学、医学典籍译为阿拉伯语,可是在他们的历史资料中又没有作者记录。。”

  林砚之看了看饶家驹,他答不上上来,旁边一位帮腔道:“这可能是三大文明消亡,而翻译运动更着重内容,而且阿拉伯学者的翻译中也会加入自己的思考。”

  林砚之一摊手:“这可是你自己承认在翻译过程中会存在增加、删减甚至是张冠李戴的情况?你说会不会存在一种情况:抄多了、改多了,一些原本属于某个时代、某个地区的知识,慢慢会被揉成某一个作者的全集,于是就容易造出那种通晓天文、地理、医学、哲学、神学的超级大贤,看着像超人,其实是几代人堆起来的成果?”

  那人一时语塞,认同就代表先贤的著作有问题,不承认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林砚之没管他,继续说道:“第二阶段,也就是文艺复兴时期。你们说,这个时期的学者又把上述著作进行了翻译,对西方文明史进行了再次整理。那我就要较真一下了。”

  林砚之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把如此重要且如此多的古希腊著作翻译成阿拉伯文,多多少少应当留下古希腊文的原本吧?比如我国的《永乐大典》,也是一次大规模的文明史整理,但收录书目都有原本可查。然而,他们的古希腊原本,至今却是什么也找不到!”

  “第二,经过了如此反复的翻译传播,为什么这些著作没有一处改动过呢?要知道,我国流传下来的古籍古文,没有哪一部哪一篇是没有改动过的。仅五千言的《道德经》,就有十多个版本呢!所以,我有理由质疑,至少部分文明史是伪造出来的。”

  宴会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传统的西方叙事是这样的:阿拔斯王朝时期,哈里发大力推行翻译运动,古希腊古罗马的文化被拉丁文世界吸收,最后在文艺复兴时期,“重见天日”的古希腊文明,点亮了欧洲。

  翻译运动肯定是存在的,这点毋庸置疑,问题就在于这种翻译传承的过程当中到底有多干净?它到底保留了多少古希腊古罗马的东西?又掺杂了多少中世纪的知识,或者可以问一问,阿拉伯的翻译运动当中,有没有把东方的知识结构塞在了里面。

  “彼得,你是历史学出身,他说的对吗?”一位英国商人碰了碰身旁的朋友。

  彼得也有些懵,他毕业之后就来东方探险做生意,只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他说得好有道理啊!”

  “你也觉得他有道理?”英国商人瞪大了眼睛。

  彼得一本正经道:“伏尔泰说过,有怀疑的真理,胜于无怀疑的谬误。我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但是不妨碍我对他保持怀疑,也得对文明史保持怀疑。”

  “荒谬!”又有人跳出来,指着林砚之的鼻子骂道,“从文艺复兴到如今,那么多思想家、哲学家都没提出过,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如此污蔑?”

  “有人质疑过,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林砚之淡定地回怼。

  “我不信,从来没听过!”那人转头问隔壁的人,“你听过吗?”

  那人摇摇头。他又问了两个人,都摇头。他顿时得意起来:“你瞧,难道你一个东方人,比我们还了解西方文明?”

  “因为我说的是科学,历史学也是一门科学,下判断要有证据。万有引力到了东方就反过来了吗?指南针到了你们西方就指向别的方位了吗?”林砚之点了根烟,贼享受这种碾压的感觉,“何况……谁说你们的人没有质疑过?”

  他看着众人:“你们的牛顿爵士,在评价法兰西人斯卡利杰所著的西方编年史时说过:希腊人的古代全都是虚构的……古希腊是充满诗意的虚构……最早的证据丧失已久,现存的古籍若非全然发明,便是错漏百出。他还谴责那些建立埃及、巴比伦和希腊编年史的学者,批评他们通过伪造历史序列来证明它们的古老!”

  “还有你们启蒙运动的代表,伏尔泰!他在《风俗论》里写过:所有古希腊文明全是虚构的,只有古中国的文明是真实的,才是最古老的。他还说,这些历史著作中赤裸裸的谎言比比皆是,我们怎能接受?这些历史著作中不断说到围攻城市和堡垒,其实这些城市和堡垒并不存在……总之,有关这些时期的细节都是一些无稽之谈,而且都是令人厌恶的无稽之谈。”

  如果前面只是林砚之的一家之言,或许还有人嗤之以鼻。那么当他把牛顿和伏尔泰搬出来时,所有人都迷茫了。

  牛顿?那个搞物理、搞神学的老头,他懂什么历史?

  可伏尔泰就不一样了!那是他们启蒙运动的标志性人物啊!

  气氛瞬间凝固。

  一位法兰西记者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下口。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同伴,只见对方也是一脸呆滞,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这……这不可能……”一位穿着燕尾服的英国绅士喃喃自语,“伏尔泰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他可是我们理性的化身啊……”

  “也许……也许是我们一直盲目相信了某些被刻意包装的东西?”一位戴着单片眼镜的德意志学者推了推眼镜,“林先生引用的牛顿原话,确实符合牛顿一贯的怀疑精神。他在《古代王国编年史修正》中,确实对希腊编年史提出了严厉的批评……”

  “上帝啊……”一位法兰西贵妇捂住胸口,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如果连伏尔泰都质疑古希腊的真实性,那我们从小读到大的那些史诗、那些哲学,难道真的只是……一场精致的骗局?”

  “不!这一定是翻译的问题!是他曲解了先贤的意思!这么漫长的文化传承怎么可能是假的?”

  “接受不了,就去考证。”林砚之弹了弹烟灰,“真理不怕质疑,怕的是连质疑的勇气都没有。你们不是讲究科学精神吗?那就用科学的方法,去验证你们的历史。而不是靠信仰,靠盲从,拜托,你们是欧洲列强,能不能有一点科学意识和基本常识?”

  有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国人站了起来:“林先生,你的书我都看过,不可否认你的武侠小说、爱情小说写的都非常好。可你毕竟是史学方面的门外汉,就如同你说的,你同样没有确凿的证据证伪,或许只是时间让许多事情变得诡异,但并不妨碍古文化的璀璨吧?亚里士多德就算没写那么多书,也可能是他弟子一起写的,我国的《论语》不就是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整理出来的吗?西方就不可以了吗?”

  “你是?”

  “法租界专门委员会委员施以仁!”

  公董局下设诸多行政部门、专门委员会及附属机构,专门委员会就有财政、工务、卫生等部门,其实就是配合行政部门工作,更多是荣誉职位。不过这已经是目前阶段法租界华人的最高职位了,华人还没担任过公董局董事这种高级职务。

  施以仁说白了就是买办,洋人一个个都被说蒙圈了,他一个华人非得站起来张罗两句。

  闻洋人之长则喜,闻洋人之短则急。闻国人之短则喷,闻国人之长则疑。林砚之说国外先哲不是超人,他就说中国也是,尼玛,走狗。

  “《论语》是孔子的弟子及再传弟子记录孔子及其弟子言行而编成的,说得清清楚楚,并非一个人的智慧。那些著作写了吗?作为历史,是要严肃要有证据,连作者都能搞错,那我不得不怀疑这些著作究竟诞生在什么时间。到底是翻译过来的,还是偷过去的!”

  施以仁瞬间红温:“怎么能叫偷呢?这是学术讨论,你先入为主,畜马乘,不察于鸡豚,世界这300年重大发明中,没有中国人,都是西方人,他们有什么好偷的?”

  “我们是5000年文化大国,你为什么要把时间定在三百年呢?而不是五百年一千年甚至是两千年呢?”林砚之反问道,“你的逻辑就不对,有钱就道德高尚了?道德高尚不远万里跑我们这抢我们的地,杀我们的人,让我们割地赔款,按理来说他们不是挺牛吗?倒是把赔款都还给我们啊!”

  “林先生,说得好!”

  “就是啊,有钱还来抢我们的,这不是显得更加道德败坏吗?”

  “……”

  “你知道为什么欧洲中世纪要烧死女巫吗?”

  林砚之见有人要抢答,手动给对方闭麦:“其实那是我们派过去的女医,是为了开化蛮夷。”

  这下谁都不淡定了,看向林砚之的眼神充满怀疑,这尼玛在白日做梦呢?

  “西汉刘安《淮南万毕术》记载铜缶雷鸣现象,这不是可以认为是人类最早对蒸汽动力的探索?明确的还有造纸术、火药等等,中国的科技水平以前是遥遥领先的!”

  “都看过三国当中的几个战役吧?”林砚之开始阴谋论,“船明明在水面上,却能被轻而易举地点燃,不会就地取水灭火吗?而且实在不行,跳下去游到岸边就好了?”

  林砚之朗声道:“因为是用石油放火,整个海峡都是火海,无处可躲,我们一直都不知道这一真相。但是西方人曾经看到过,并且记载这场战争真相,以此为灵感编造出了拜占庭人利用希腊火打败阿拉伯人舰队的故事。”

  有人明白了过来,林砚之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施以仁整个人都要崩溃:“你有证据吗?你开什么玩笑?”

  林砚之不急不躁:“你有证据吗?他们的先贤真有那么牛吗?”

  施以仁脸色变幻,大声道:“你别引导情绪,我们就事论事,你扯到几千年前干嘛,我们有没有五千年还不一定呢?你说西方文明没证据,著作都存疑,那我还说我们的古籍也都是造假的!”

  林砚之还没说话呢,就有中文报纸的记者怒斥道:“你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古文典籍经过多少年的学者考据?他们没娘,你可说自己也没娘吗?”

  施以仁脸色铁青,只有出气。

  林砚之比了个大拇指,这种攻击力他是认的,还可以加大火力。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西方文明他们自己去找妈,不过我们的妈,我是真有证据!”

第176章 贼你妈,逮住把你俩屎暂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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