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云雨比白日里跟秦可卿那次更加酣畅淋漓。
对方的身体底子极好,双修时那股元阴之力醇厚绵长,几乎是西门庆有史以来遇过最滋补的。
云消雨散,西门庆撑起身子,低声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对方还是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伸手去摸床头,想找火折子点灯,可床头空空如也,连半截蜡烛都没有。
他正要起身去外间找火,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秦可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官人快出来,别惊着了人家。”
西门庆只好披了外袍下床,被秦可卿推着出了院子。
秦可卿回身关上门,又趴在门缝里听了一阵,才转身将他送到游廊口,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说:“官人慢走,改日再来。”
西门庆想问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秦可卿已经转身回了院子,只留下一串极轻的脚步声。
秦可卿回到屋里,摸黑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推了推被窝里的人,压低声音笑了起来。
“怎么样?我可没骗你吧。西门官人是不是比磨镜舒服多了?”
被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出一个细如蚊蚋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可害死我了,方才我差点就忍不住了,浑身都……”
她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
秦可卿咯咯笑了一声,伸手在她身上轻轻拧了一把。
“忍不住便忍不住,谁还堵着你的嘴不成。”
那女人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秦可卿一上床才发现被褥湿了一大片,她立马笑得前仰后合,说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
次日一早,西门庆刚用了早饭,鸳鸯便来禀报,说荣国府的珠大嫂子来了,正在花厅等着,说是来请先生瞧病。
西门庆整了整衣襟往花厅走去,远远便看见李纨坐在客位上。
今日她穿了一件极厚实的秋香色褙子,领口竖得老高,严严实实地裹住了脖子,袖口也紧扎着,只露出半截手指。
她看见西门庆进来,身子明显地僵了一下,飞快地低下头去,耳根子已经泛起了一层薄红,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西……西门先生,我这几日老毛病又犯了,夜里还是睡不着,劳烦先生替我看看。”
西门庆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李纨不敢与他对视,只是低垂着眼帘。
西门庆发现她的气色却比上回好了许多,脸颊上透着一层极淡的红润。
他搭上她的手腕切了片刻,脉象滑而微数,气血充盈,只是肝气仍有些郁结。
他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想越来越清晰了。
昨晚那个女人,丰腴得惊人的身子,隐忍不肯出声的做派,还有此刻李纨这欲盖弥彰的打扮,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秦可卿之前确实答应过要替他拉李纨下水,他还当是一句玩笑话,如今看来她竟是当真了。
第147章 喜事临门
西门庆收回手,看了李纨一眼,这才提笔写了一张酸枣仁汤的方子。
接着,他又从药囊里拿出那瓶新得的褪黑素,递给李纨。
“这药专门治疗夜间辗转难眠的毛病,每晚睡前服一粒便好,你可以试试效果。”
李纨接过瓷瓶,指尖不小心蹭到了西门庆的掌心,她整张脸都红透了。
西门庆装作没看见,又嘱咐了几句饮食上的禁忌。
李纨勉强听完,便像得了大赦一般站起身匆匆走了,出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为李纨诊治失眠之症,奖励药品:头孢克肟片一盒!】
【头孢克肟片:广谱抗生素,用于各类细菌感染,药效强劲,记得酒后不可服用。】
西门庆赶紧将这盒头孢收进药囊,心里越发确信了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想。
昨晚那女人,多半就是眼前这位珠大嫂子。
秦可卿之前说过要帮他拉李纨下水,如今看来,事情已经成了。
可李纨平日里端庄自持,守寡多年,怎么会在秦可卿的闺房里做出这等事来?
秦可卿是怎么说服她的?
他正想着,门帘忽然被人掀开,秦可卿端着一碟新做的莲子糕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褙子,笑吟吟地走到西门庆面前坐下,那双含情杏眼看着他,眼中满是促狭和得意。
“昨晚的事,是你故意安排的吧?”西门庆直截了当地问。
秦可卿抿嘴一笑,不答反问:“官人觉得怎么样?”
西门庆挑了挑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他压低声音将那大胆的猜测说了出来。
秦可卿先是一愣,随即掩着嘴笑出了声,笑得花枝乱颤。
她说官人这双眼睛果然毒辣,什么都瞒不过他。
说完她凑到西门庆耳边,将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李纨守寡多年,又正值年华,心里的苦闷无处排遣。
秦可卿便以“治病”为由,先是用言语开解,耐心安抚她的情绪,一来二去便跟她成了闺中密友。
“我可没劝她什么。”秦可卿压低了声音。
“珠大嫂子守了这么些年寡,心里头早就苦透了。她不过是缺个人替她解开心结罢了。我陪她疏解了几日,她今日的气色你自己也看见了。比喝什么药都管用。”
西门庆听完,又好笑又心惊。
好笑的是秦可卿这女人当真是什么都敢干,连寡妇守节这等事都敢拆墙。
心惊的是她这份胆大心细,若是用在别处,恐怕真能干出一番大事来。
他揽住秦可卿的腰,说改日再跟她详细说说。
秦可卿笑着让他先别得意,说李纨这案子还没完全成,她需要慢慢来,不能逼急了,这寡妇的性子看着软,实则最是执拗。
西门庆点了点头,说他知道分寸。
西门庆又在东京城盘桓了几日,贾府的女人实在太热情。
到了第五天头上,圣旨果然到了,夏太监亲自捧着黄绫卷轴来到宁国府,当众宣读了赵佶的口谕,升西门庆为青州兵马统制,即日赴任。
贾母领着阖府上下恭恭敬敬地接了旨,又让人摆了一桌家宴替西门庆庆贺。
席间尤氏、秦可卿、鸳鸯都在,只是不敢表露得太亲近,只以礼数相待。
童贯那边的消息也来得快。
童府管家亲自跑了一趟,说童枢密用了西门庆的药,胡须已经有冒头的迹象,他老人家乐得合不拢嘴,还亲口说答应的事算数,让西门庆去禁军里挑人。
西门庆也不贪心,只挑了两个。徐宁和凌振。
徐宁是禁军金枪班的教头,家传的钩镰枪法独步天下,一身甲胄在身,端的是威风凛凛。
他听说青州兵马统制要调自己去教枪法,倒也没有推辞,只是请了几天假安顿家小。
凌振就不同了。
这位东京城里鼎鼎大名的轰天雷,专管火药局里的火炮火器,成天跟硫磺硝石打交道,性子又倔又硬。
西门庆找上门时他正蹲在火药局的后院里摆弄一门新铸的小铜炮,听了来意,头也不抬地说了句不去。
西门庆也不恼,只是蹲下来捡起一块黑乎乎的硝石在手里掂了掂,问了一句:“你摆弄的这些火药,配方是不是七硝二硫一炭?”
凌振手里的小锤子啪嗒掉在地上,“你怎么知道?”
西门庆笑了笑,又说道:“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我还有一个方子的黑火药,威力比你现在的大数倍。你若跟我去青州,我把我所知道的火药方子全告诉你。”
凌振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终究没抵挡住新配方的诱惑,一咬牙便应了下来。
可第二天便出了岔子。
禁军太尉王子腾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亲自去枢密院找了童贯一趟,回来便让人把凌振叫走了。
原来这凌振是王子腾早就盯上的人,他这几年一直在暗中筹备火器营,正缺凌振这样的火器天才,怎么肯放他离开东京城。
凌振回来时脸色铁青,说王太尉说了,谁都可以走,唯独他不行。
西门庆知道王子腾的份量。
这位王太尉是王夫人的亲哥哥,王熙凤的亲大伯,实权比高俅还要大上几分。
童贯虽然写了手令,可王子腾若铁了心不放人,童贯也不会为这点小事跟他翻脸。
西门庆思来想去,要压王子腾,还得从他自己的家人身上使力。
他先去宁国府见了贾母,说自己在青州练新军,急需凌振这样的火器人才,王太尉不肯放人,自己不好硬来。
贾母听完原委,当着王夫人的面说了一句。
“子腾那孩子,官做大了脾气也见长。不过是个火器匠人,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官职,何苦为难西门先生?
太太,你去你哥哥府上走一趟,就说是我老婆子的意思,让西门先生把人带走,别为这点小事闹得不痛快。”
王夫人是王子腾的亲妹妹,虽嫁进贾府多年,兄妹之间还时常走动。
王夫人哪里敢违拗贾母,当天下午便带着王熙凤回了一趟娘家。
第148章 王熙凤的人情债
王熙凤的口才那是荣国府里出了名的,一番话说得王子腾哑口无言。
先说不放人便是跟官家作对,西门都监是官家钦点的统制,不给他脸就是打官家的脸。
又说凌振此去也是替朝廷效力,若是被御史台的人参一本,那才叫麻烦。
最后又搬出贾府的情面,说西门庆对贾府有恩,这个帮不忙的话,往后贾府跟王家便生分了。
王子腾被这个侄女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叹了口气放了人。
此事过后,凌振对西门庆的态度已经截然不同,见了面便拱手说往后愿听统制差遣。
搞定徐凌二人,西门庆还要专门感谢一下王熙凤。
这是他在贾府时就与王熙凤约好的。
王熙凤此番回娘家替他说了话,这份人情他自然要“好好酬谢”。
天刚擦黑,王熙凤便像一阵风似的来了,进门便将披风往椅背上一甩,泼辣劲儿随着夜风一起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