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你若是推三阻四,本夫人便叫人了。到时候你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楚。都监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西门庆心中暗骂一声,蔡京的女儿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翻脸比翻书还快。
可他脸上却不能露出半分不情愿。
他迅速在脑中权衡了一遍。
蔡夫人是蔡京的独生女,梁中书是蔡京的女婿,蔡京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梁中书本就是为了拉拢他。
可梁中书中看不中用,结婚数年没让蔡夫人怀上孩子。
他们夫妻需要一个能延续梁家香火、巩固蔡梁联姻的后代,至于这后代是谁的种,他们恐怕并不在意。
蔡夫人今日这番举动看似放荡,实则恐怕也是得了默许的。
只是这些念头在他脑中只转了短短一瞬,便被蔡夫人的动作给打断了。
她保养得极好,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却比吴月娘还要白皙细嫩,凑近了看几乎看不见毛孔。
她的动作并不熟练,反倒有些局促。
西门庆原本打定主意速战速决,可被她这么一闹,心头反倒有些烦躁。
他一咬牙,再也顾不上什么梁中书什么蔡太师,只好先扶着她坐下。
蔡夫人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得逞的快意,又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不可耐。
她比西门庆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主动,不是王熙凤那种野性的妖娆,也不是尤氏那种压抑后的释放,而是一种久居人上的霸道,什么时候都要占据主导。
她愣了愣,随即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
这才是她想要的男人。
西门庆正全神贯注地应付着眼前的女人,忽然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动静。
隔壁是梁中书的书房,两间屋子只隔着一道木墙。
刚才那动静极轻极短,像是有人屏住呼吸又强行压下了一声叹息。
西门庆的头皮一阵发麻,隔壁不会是梁中书吧。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去衙门,一直躲在书房里?
可那人没有冲进来捉奸,没有拔剑怒吼,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西门庆等了片刻,见隔壁始终没有动静,心里忽然闪过一个荒唐念头。
梁中书默许了,或者说他不敢揭穿。
一个数年不能让妻子怀孕的丈夫,一个在岳父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女婿,他能怎样?
闯进来捉奸?
蔡夫人是蔡京的女儿,他动不了她。
告到蔡京面前?
蔡京最不缺的就是门生故旧,万一蔡夫人反咬一口说他虐待妻子,他连大名府留守的位子都保不住。
他唯一的选择就是装作不知道。
想到这里,西门庆心头那股紧张反而化作了一种说不清的兴奋。
这女人养尊处优惯了,梁中书对她百依百顺,根本没有经受过这种场面。
西门庆对着铜镜整了整衣襟。
蔡夫人缓过气来,懒懒地靠在床头,用锦被掩着自己的身子,斜睨着他。
“都监这诊治本事,是在哪里练出来的?你府上有几个妾室?”
西门庆理好腰带,回头看了她一眼,坦然道:“不多不少,刚好够用。”
蔡夫人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溜溜的揶揄。
“本夫人跟你府上那些女人,谁伺候得好?”
西门庆可不想答这种送命题,直接岔开话题。
“夫人既问这个,那在下也冒昧问一句,夫人养过几个面首?”
蔡夫人的脸色陡然一沉,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痛处,语气也冷了下来。
“都监把本夫人当成什么人了?本夫人嫁进梁府十几年,除了梁相公,你是头一个。本夫人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今日不过是为了子嗣。”
西门庆连忙拱手赔礼。
蔡夫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西门庆退出后宅,走在留守司衙门的回廊上,迎面碰上梁中书。
梁中书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听他说是专程给夫人送药的,他又朝西门庆拱了拱手答谢。
第72章 又结拜
西门庆出了留守司后宅,刚走到衙门前的石狮子旁,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赠药蔡夫人,奖励药品:滋肾育胎丸一盒!】
【滋肾育胎丸:补肾健脾,益气培元,养血安胎。与定坤丹配伍使用,可显著提高妇人受孕几率。】
西门庆脚步一顿,差点被石狮子旁边的台阶绊个趔趄。
滋肾育胎丸,这名字一听就是给孕妇吃的。
定坤丹负责让蔡夫人怀上,滋肾育胎丸负责让她怀稳,这两盒药配在一起,简直是一条龙服务到家了。
蔡夫人这肚子要是再没动静,那就不止怪梁中书了,他都要怀疑自己行不行了。
西门庆加快脚步回了卢府,将药盒收进药囊,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下次给蔡夫人送药的时机。
卢府大门敞开着,门子看见他便迎上来躬身行礼。
“都监,老爷在花厅等您。”
西门庆走进花厅,卢俊义正坐在花厅里,面前的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两壶酒,燕青站在一旁替他斟酒。
他的气色比昨夜好了许多,虽然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苍凉,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清明。
“西门都监!”
卢俊义看见西门庆进来,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双手抱拳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
“卢某这条命,是都监救的。若不是都监设局揭穿那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卢某早晚成为阶下囚,说不定连性命都保不住。大恩不言谢,往后都监若有差遣,卢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西门庆连忙扶住他的胳膊,笑道:“员外言重了。在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员外豪气干云,在下心中也是钦佩得很。”
卢俊义将他按在椅子上,亲自替他斟满一杯酒。
“若无都监设计,卢某此刻怕是已经戴上了通贼的罪名,百口莫辩。这份恩情,卢某一辈子都还不完。”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忽然正色道,“都监,卢某有个不情之请。卢某平生交友无数,可真正掏心窝子的兄弟没有几个。今日卢某想与都监结为异姓兄弟,往后肝胆相照,生死相托,不知都监可愿意?”
西门庆心中一动。
卢俊义枪棒无双,为人耿直忠厚,是水浒世界里少数几个让他真心敬佩的人物。
他站起身来,端起酒杯郑重道:“员外看得起在下,在下岂敢推辞?只是在下还有两个结义兄弟。一个是打虎的武松武二郎,一个是花和尚鲁智深。员外若不嫌弃,何不一同结拜?”
卢俊义朗声大笑:“好!武壮士的拳脚卢某亲眼见过,鲁提辖威震关西的威名卢某早有耳闻,能与此等英雄结为兄弟,卢某求之不得!”
燕青连忙让人重新摆了香案,又将武松从偏院请来。
卢俊义年岁最长为大哥,鲁智深虽不在场,但按西门庆的提议排为二哥,西门庆居三,武松最幼为四弟。
三人跪在香案前,焚香盟誓:“卢俊义、西门庆、武松,今日结为异姓兄弟,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相托,绝不背弃。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结拜完毕,卢俊义吩咐重新摆宴,这一顿酒喝得比前几日更加痛快。
卢俊义几碗酒下肚,面容彻底舒展开来,揽着西门庆的肩膀大声谈笑,仿佛要把几日的闷气全倒出来。
武松也难得地多喝了几碗,跟卢俊义聊起了枪棒上的心得。
三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一直喝到月上中天。
燕青在旁边伺候着,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卢俊义醉倒在桌上之前,拉着西门庆的手说了最后一句话:“三弟,往后卢某这条命,便是你的了。”
西门庆替他将披风盖好,让燕青扶他回房歇息,自己走到院中望着那轮明月,心中感慨万千。
卢俊义、鲁智深、武松,这三个名字放在水浒世界里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英雄好汉?
如今全是他的结拜兄弟。
再加上梁山的林冲和清河县新招的八百乡勇,他手里这份实力在水浒世界已经不容小觑。
接下来的几日,西门庆每天都要往留守司后宅跑一趟。
蔡夫人尝到了甜头,越发不知节制,变着花样地留他多待。
他每次都是速战速决,借口公务脱身,一溜烟便走。
蔡夫人服了几天药,脸色竟真的红润了几分,对西门庆的“医术”越发信服。
转眼便到了生辰纲启程的日子。
梁中书在留守司衙门召见西门庆和杨志,书房的门窗紧闭,案上摊着一幅从大名府到东京城的舆图。
梁中书指着舆图上一条细细的红线道:“明面上由杨志带两百官军押送假生辰纲,直接走官道。真正的生辰纲由西门都监扮作商队走小路。就这么安排吧!”
西门庆仔细看了看那条路线,转向梁中书道:“梁相公,还是让杨提辖与下官同行,多一个人便多一分稳妥。下官担心一路上不太平。下官提议让索超提辖带兵在前,下官和杨提辖扮作商队在后。”
梁中书还没答话,杨志已经抱拳道:“末将愿与西门都监同行!”
梁中书见两人配合默契,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一块刻着“梁”字的令牌交给西门庆。
“这是本官的亲笔令牌,沿途州县关隘见牌放行,不得盘查。”
西门庆接过令牌贴身收好,又跟杨志约定了明日出发的时辰和地点,便起身告辞。
走到留守司衙门角门口时,一个小丫鬟从回廊拐角处闪出来,低声道:“都监留步,夫人请都监过去一趟。”
西门庆脚步一顿,回头望了一眼后宅的方向,忽然想起蔡夫人这些日子越发贪得无厌的模样,不由苦笑一声。
这一趟去了东京城,不知何时才能回来,那位蔡夫人怕是舍不得他走。
蔡夫人靠在窗前的贵妃榻上,手里捏着一粒葡萄,懒洋洋地剥着皮,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嗔怨。
“都监说走就走了,本夫人这病还没治完呢。”
西门庆无奈的笑道:“夫人放心,下官一定尽早赶回来,争取让夫人早日怀上孩子。”
第73章 押运生辰纲
“大名府到东京城,来回少说也得月余。都监这一走,本夫人的药就断了。断了药,前面的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西门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