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直接拎起应伯爵,将他头朝下搁在窗台上,然后轻轻一推。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应伯爵的身体砸在青石板地面上。
西门庆推他的时候手上用了劲道,故意让他后脑先着地,血很快洇开了一大滩。
【检测到宿主杀死高衙内帮闲应伯爵,奖励绝技:相马术!】
【相马术:仅凭观骨辨色就能识别良驹。】
这个技能也不错,以后招兵买马肯定用得上!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西门庆赶紧把换个酒壶和酒杯,又重新斟满。
做完这一切,他才推开房门冲到走廊上,朝楼下喊了起来。
“来人!快来人!出事了!”
几个家丁闻声赶来。
西门庆满脸焦急地要下楼。
“我这位朋友喝多了酒,非要开窗透气。谁知道他没有站稳,一个踉跄从窗口栽下去了!你们赶紧去看看!”
家丁们连忙跑下楼绕到天香楼下面,发现应伯爵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西门庆连忙让人去开封府报案,这个情况不可能瞒住。
不多时,开封府的差役就来了。
还是黄推官亲自带人勘察现场。
西门庆面不改色地将经过说了一遍。
“应伯爵是下官在清河县的旧相识,今日偶遇便约在天香楼喝几杯叙旧。他喝多了酒,自己走到窗口透气,不小心失足坠楼。”
黄推官查看了现场,又问了几个家丁,所有人都说西门先生说的是事实,虽然他们并没有亲眼看到。
应伯爵身上酒气熏天,窗台上还留着醉酒之人的脚印,一切证据都指向是他醉酒失足。
黄推官虽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只好命人先将尸体抬走。
就在这个时候,太师府的蔡福也匆匆赶到了。
西门庆刚才派人通知开封府的时候,也让人去请了他。
蔡福是何等精明的人,一听就知道这是西门庆想让自己代表太师府站台。
想到西门庆出手阔绰,他便直接赶来了。
西门庆当着黄推官的面,又把事情的经过给蔡福说了一遍。
“这泼皮命里该有此一劫。”
蔡福冷笑一声,完全没有替应伯爵惋惜的意思。
接着,他又跟黄推官说道:“一个泼皮贪杯,失足而亡,不要耽误了西门都监去赴任,太师交代的任务可耽误不得。”
黄推官一听,这才知道这西门庆是太师府的人。
他哪里还去纠结应伯爵的真正死因,必须是意外失足!
西门庆从袖中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偷偷塞到蔡福手里。
蔡福收了银票,拱手告辞。
黄推官也带着一帮差役收队。
西门庆终于松了一口气,今天这事真是太险了,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第37章 李师师的诗会
西门庆送走蔡福和黄推官,又跟尤氏报个信。
毕竟他带人进了宁国府,那人居然意外身死,肯定要给主家一个交代。
好在尤氏并不在意,他才安心告辞。
他刚要迈出宁国府,一个物件从包袱里滑了出来。
竟然是李师师的诗会请帖,他这两天忙的竟然忘了这茬。
他这才想起来,诗会就在今晚。
“去,还是不去?”西门庆犹豫了。
去吧,又要耽误一晚。
不去吧,总觉得有些可惜。
李师师的诗会肯定不是普通的文人雅集。
能拿到她请帖的人不是翰林学士就是王孙公子,这可是拓展人脉的绝佳机会。
最后,他还是决定去一趟,为了不食言。
他转身又回了天香楼,换了身体面的宝蓝绸袍,又将请帖贴身收好,这才往樊楼赶去。
到了樊楼那条街,他直接傻眼了。
整条街都被禁军封了,八成是那个不着调的官家也来。
只见朱红的拒马桩横在街口,两队铁甲禁军手持长戟一字排开。
拒马桩外面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伸长了脖子往里头张望。
西门庆挤了半天才挤到最前面。
他刚想绕过拒马桩往里走,就被禁军拦住了。
“站住!今日樊楼戒严,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西门庆赶紧从怀中掏出请帖,递了过去。
“在下有李大家的请帖。”
那禁军头目看都不看,直接把请帖扔到地上。
“哪来的假帖子?李大家的诗会,来的都是王公贵胄、翰林学士,你算什么东西?再不滚,别怪老子不客气!”
西门庆没想到遇到一个狗眼看人低的,真是可恶!
不过他很明白,自闯就是找死。
他只能强忍着压下动手的冲动。
算了,这诗会不去也罢。
他转身正要走,忽然听见一旁传来一阵骚动。
一顶八人抬的大轿在街口落下,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了,竟是当朝太师蔡京。
西门庆赶紧朝蔡京摆手呼喊。
蔡京下了轿,恰好也看见了他。
这老狐狸朝身边的蔡福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蔡福连忙小跑到拒马桩前,对那禁军头目耳语了一番。
那头目一听,赶紧给西门庆放行。
西门庆把请帖捡起来,快步走到蔡京的面前,规规矩矩地给他行了一礼。
蔡京问道:“你怎么在这儿?不是今早就要启程吗?”
西门庆便把那天在樊楼对对子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西门庆又苦笑道:“恩相有所不知,门下本已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城,方才忽然想起李大家的诗会就在今日,不来赴约便是失礼,这才匆匆赶来。”
蔡京听完,微微一笑。
“你倒是有几分本事。今日这场诗会非同小可,不仅郓王殿下亲临,还有翰林院几位学士作陪。你既入了老夫门下,就带你见见世面。”
西门庆听后心中大震!
这哪里是什么诗会,分明是大宋朝最顶级的文化名流私宴。
蔡京带着西门庆径直走进了樊楼。
西门庆跟着蔡京走进大厅的时候,在座诸人纷纷起身向蔡京行礼。
蔡京一一回礼,在一侧的前排坐下,又指了指身后对西门庆道:“你坐那。”
西门庆在他身后坐下,开始打量着在场诸人。
坐在蔡京对面的是一位十几岁的少年,面如冠玉,气度雍容,这肯定是郓王赵楷。
剩下的他都不认识,不过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这些人显然都把西门庆当成了蔡京的后辈,没有人多看他半眼。
西门庆倒也乐得清静。
很快,楼上传来一阵环佩叮咚之声。
紧接着,一道珠帘从二楼缓缓垂下,隔开了大厅与二楼之间的视线。
珠帘后面隐约可见一个纤细的身影端坐。
这肯定就是李大家。
蔡京和郓王都在下面端坐着,还有谁敢上二楼?
“诸位大人。”
李师师终于开口:“今日诗会,妾身备了三道题目,请诸位大人各展才华。”
她伸出一只纤纤素手,朝窗外庭院中一指。
“这第一道,便以庭中那株老梅为题,不限诗词,不拘格式,各凭心意。”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窗外。
庭院中果然有一株老梅,虬枝铁干,虽未着花,却自有一股苍劲清傲之气。
过了没多久,李邦彦第一个站起身来。
“我先来抛砖引玉。”
他走到案前提起笔,一挥而就。
丫鬟将诗笺捧起,朗声念道:
“小庭梅树弄轻香,雪缀疏枝。浅淡妆姿,不似红楼艳粉脂。
一杯暖酒花前坐,莫问春迟。且趁芳时,折取寒英赠与伊。”
一首《采桑子》念完,在座诸人纷纷拊掌。
李邦彦这词虽不算惊艳,但胜在应景应情,不失为一首佳作。
赵楷也站起身来,笑道:“本王不善填词,便画一幅墨梅助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