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却把手故意往回一缩,开始教训他了。
“上次提醒你的,妇人月事前后七日不能行房,你一定要记到心里去。你若是不听劝,病情加重甚至沦为废人,可别怪在下没提醒。”
“先生放心!先生放一百个心!”
贾琏拍着胸脯保证,“我昨晚用过药之后,就是在外面找人试的。我家那个母夜叉,我再也不敢碰了。她月事半个月还不干净,怎么碰!”
西门庆这才把伟哥递过去。
贾琏双手接过药片,如获至宝地揣进怀里,千恩万谢地走了。
贾琏走后,天香楼便清静了下来。
鸳鸯端了晚膳进来,西门庆吃完又让她沏了一壶茶。
外头的天色暗了下来,灵堂那边又传来木鱼声和诵经声,贾珍的丧事还没办完。
夜深了,西门庆估摸着鸳鸯差不多该乏了,便又亲手调了一碗安神茶递给她。
鸳鸯这两日已经习惯了先生的“体贴”,接过茶盏小口小口地喝完,没多会儿便歪在外间的小榻上沉沉睡去。
西门庆换了一身深色短打,正准备趁夜色去尤氏那边走一趟。
明天就要离京了,尤氏刚掌了宁国府的权,手底下不服气的人肯定不少,有些事他得当面交代清楚。
他刚要推门,门自己开了。
王熙凤闪身钻了进来,反手就把门闩上了。
她今晚换了一身墨绿色的暗纹褙子,妖娆里透着一股急不可耐的劲儿。
“二奶奶?”西门庆愣了一下。
话没说完,没等西门庆反应过来,王熙凤已经贴了上来,两只手勾住他的脖子。
“你明天就要走了,这一走少说也得一年半载的,今晚不把你榨干了,我王熙凤这三个字倒过来写。”
西门庆直接伸手揽住王熙凤的腰,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她褙子的盘扣上。
“今晚不给二奶奶连开三副方子,我西门庆三个字也倒过来写!”
第33章 向尤氏辞行
王熙凤被西门庆直接扶到了床边。
墨绿色的褙子散开来,露出底下石榴红的抹胸。
红绿相衬,更显得她肌肤如雪。
“今晚平儿怎么没来?”西门庆一边解她的盘扣一边问道。
“平儿在灵堂那边替我盯着呢,反正晚上这天香楼也没人来。”
王熙凤就像是在下命令,“你不用怜香惜玉,有多大的劲儿使多大的劲儿。今晚不把我的病治好了,你明天别想走。”
西门庆自然要遵从凤姐的命令。
今晚这位琏二奶奶上门就医,不把她的病情压制住,他就不叫西门庆。
他不再有丝毫客气。
王熙凤按西门庆的要求,也开始动手做准备工作。
西门庆这回是动了真格,他对这次的诊治非常认真。
形意五行拳练出来的力量,让他非常得心应手。
王熙凤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她这辈子还是头一回知道,原来治病还有这么多的花样。
不知过了多久,诊治终于结束。
王熙凤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
“先生这次开的方子,开得比上回还狠。我差点以为都要死了。”
西门庆笑笑没有说话。
王熙凤恢复看了片刻,缓过劲儿来,又要再看来一次刚才的诊治。
西门庆自然领命,直接照着刚才的方子和手法,又来了一遍。
王熙凤一开始还逞强,咬着牙不吭声,可架不住西门庆的腰腹力量是形意五行拳练出来的。
没过多久她便受不了了,连声讨饶。
“不行了,不行了!今天的诊治到此结束吧!”
西门庆这才绕过她,没有来个帽子戏法。
王熙凤在床上又瘫了很久才爬起来,直接扶着墙一步三晃地往门口挪。
西门庆要送她,被她一把推了回去。
“你别动!你再动我又走不了了!”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西门庆靠在床头歇了片刻,估摸着已经过了子时,便换了衣裳往尤氏的正院摸去。
他觉得自己还行,不见一面尤氏,心里总是不放心。
可是刚到尤氏的正院附近,正要偷偷进去,他却听见里头隐约传来说话声。
仔细一听,好像是尤氏和秦可卿这对婆媳。
“母亲这些日子操劳过度,可卿实在放心不下。今晚就在这儿陪着,也好有个照应。”秦可卿对尤氏还挺尊重。
尤氏原本也是从灵堂那边回来等西门庆的,可是没想到秦可卿赖着不走了,她也不好赶她出去。
“你这孩子,自己身子还没好利索,倒操心起我来了。”
尤氏没办法,只能这么含蓄地说了。
秦可卿却好像是故意赖在这里不走,就是装作听不懂逐客令。
此时西门庆站在院墙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秦可卿要是在尤氏屋里歇下了,他还怎么进去?
他在暗处等了半天,直到屋里的灯都熄了,秦可卿也没出来。
看来今晚是没戏了,他只好转身回了天香楼。
都怪秦可卿,把他的计划给搅了。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西门庆便起了床。
他洗漱完毕,头一件事便是去正院向尤氏辞行。
毕竟,这几日他一直寄宿在宁国府。
尤氏穿着一身素白孝服,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她吩咐起事情来有条不紊。
几天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继室夫人,如今面对西门庆,已经有了几分当家主母的气度。
看见西门庆进来,尤氏的眼波微微一闪,随即便恢复了正常,起身还了一礼。
“听说西门先生今日便要启程,一路多保重!”
“有劳夫人挂念。”
西门庆拱手道:“在下在府上已经叨扰多日,承蒙夫人照应。夫人操持丧事,也要多保重身子。”
两人只能客套几句,众目睽睽之下,什么越轨的话也说不出来。
西门庆行了一礼便退了出来,临走时与尤氏又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藏了不少心思,不过也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
从正院出来,西门庆又去了一趟荣庆堂。
贾母比平时起得都早,显然是在等他。
“老太太,在下来给老太太辞行。”西门庆上前行了一礼。
贾母让琥珀扶她坐正,这才缓缓开口:“先生昨儿说的事,老身想了一夜。”
还没等西门庆开口,她又说了起来。
“先生说颦儿的病能治,老身自然是信你的。但让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跟着你出远门,老身终究不放心。”
西门庆知道贾母肯定已经想好了对策,便继续听她说。
“不过老身想了个折中的法子,等珍儿的丧事办完,老身让琏儿亲自护送颦儿去清河县。到了清河县,老身出银子买一处清静的宅院给颦儿住,周瑞家的过去照应,紫鹃和雪雁也都跟去。
这样一来,颦儿就是去自家别院养病,不是寄住在西门家,外人也没闲话可说。”
西门庆心里松了口气。
贾母不愧是贾母,想得就是比自己周到。
这样一来,林黛玉去清河县便名正言顺,既不损她的名声,也能让她安心养病。
“老太太安排得极为妥当,在下佩服。”
“还有一桩事。”
贾母又说道:“鸳鸯那丫头,老身打算让她回老身身边再伺候几日,带带琥珀她们。等颦儿去清河县的时候,再让鸳鸯跟过去。你看如何?”
西门庆哪能说不答应,“老太太想得周到,在下没有异议。”
贾母为了结交自己,也算是下了血本。
鸳鸯是她用得最顺手的丫鬟,却直接赏赐给了自己。临走之前,让这对主仆再相处几日,也是人之常情。
西门庆正要告辞,荣庆堂的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
贾宝玉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眼眶通红,一进门就跪在贾母面前。
“老太太!您要把林妹妹送到清河县去?”
贾母脸色一沉:“宝玉,你在外头偷听?”
“我不是有意偷听!”
贾宝玉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老太太,林妹妹走了,我怎么办?这园子里还有什么趣儿?老太太要送林妹妹走,就把宝玉也一起送走算了!”
西门庆站在一旁,看着这位宝二爷苦恼,心里既好气又好笑。
贾宝玉对林黛玉的心思,整个贾府上下无人不知。
他这般闹腾,倒也在意料之中。
贾母气得拿拐杖顿地:“混账话!你林妹妹是去养病!你去干什么?”
贾宝玉被贾母这一顿骂噎住了。
只见他嘴唇翕动几下,竟然直接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