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草民家传的润肠通便之药,名曰‘开塞露’。用法简单,只需将这药液挤入后庭,须臾之间便能导滞下行,保证立竿见影。”
西门庆说的那叫一个自信,他就害怕蔡京不敢尝试。
蔡京果然心存疑虑,“就这么个玩意儿,比太医院开的汤药还管用?”
西门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讨好蔡京的机会,哪里肯错过。
他立马保证道:“草民愿以项上人头作保,绝对不会让太师失望。”
蔡京看到他坚定的眼神,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然后朝旁边伺候的丫鬟挥了挥手。
丫鬟连忙上前,接过那支开塞露,搀扶着他转入了一旁的净房。
西门庆则独自坐在书房里等着。
他的心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说辞。
对蔡京这样的老狐狸,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只能用自己的诚意打动蔡京。
在他面前耍滑头,估计一眼就被他看穿,留下个坏印象就不好了。
他又想到,开塞露只能解一时之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自己不可能长期供应这个东西,那就得给蔡京一个长期调理的方子才能给自己加分。
于是,他开始绞尽脑汁去想办法……
片刻之后,蔡京神清气爽地从净房里走了出来,就连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回到书房的时候,他再看向西门庆,目光里满是赞许。
“你很不错!”
蔡京的态度从冷淡变成了热情,这可是一个能解决自己痛苦的神医,必须拉拢。
于是,他亲自拉着西门庆坐下,又吩咐丫鬟沏了一壶上好的龙凤团茶。
“老夫这腹胀的毛病已经折腾几年了,太医院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老夫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舒坦过,你这药不错!”
西门庆连忙拱手道:“太师过誉了。这开塞露虽然灵验,但是炼制极难,其中一味主料更是草民走遍南北数年才寻到,如今早已断了来路。这药目前也只剩下这几支。”
说着,他便将药囊里剩下的几支开塞露一并取了出来,双手奉上。
他要给蔡京打个预防针,自己没有库存了。否则他用完了再跟自己要怎么办,没有系统奖励,自己也变不出来啊。
“剩下的全数赠予太师。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太师尽量不要动用。”
蔡京接过那几支开塞露,如获至宝地收入袖中,又急切地问道:“你可还有其他办法?”
西门庆刚才已经想到一个偏方,如今正是拿出来的时候。
“草民有个冷门方子,倒是正合此症。”
说着,他便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递给蔡京。
“紫菀三钱,煎汤服之,每日一剂,持之以恒。此药性温润,专治肠燥便秘,正对太师的体质。”
蔡京接过方子看了又看。
紫菀这味药他从未用过,但西门庆方才的手段已经让他彻底信服,当下便吩咐蔡福去库房里取紫菀,今晚就煎上。
重新落座后,蔡京越看西门庆越顺眼。
这后生不仅医术高明,说话办事也极为得体,比起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门客强了不知多少倍。
蔡京和颜悦色地问道:“以你这等医术,留在民间实在是屈才了。老夫在太医院里还有几分薄面,若是你愿意,老夫可以保举你入太医院供职。”
西门庆等的就是这个话头,当下站起身来,郑重地拱手道:“太师厚爱,草民感激不尽。
只是草民有自知之明。草民其实并不会看多少病,所倚仗的不过是祖上传下来的几个偏方。恰好太师的病症在这些偏方的对症范围之内。
若是换个病人换个病症,草民只怕还不如太医院里一个普通的医士。入太医院供职,实非草民所能胜任。”
他这个借口说得很妙,说得也很坦诚,让蔡京更高看了他一眼。
蔡京见惯了打肿脸充胖子的伪君子,唯独这种当面承认自己“不行”的人,最是少见,也最是难得。
“你既不愿入太医院,那来东京城是为何事呢?”蔡京饶有兴味地问道。
西门庆知道火候到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非常干脆地说道:“回太师,草民此番来京,是为了谋个官身。”
“谋官?”
“正是。”
西门庆继续说道:“草民是一个商人,赚再多银子,没有实力护着,到头来还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清河县那一带,光是去年就有三家富户被山贼破了庄子,满门上下鸡犬不留。草民可不想有朝一日也落得那个下场。”
这番话半真半假,让蔡京觉得他没有什么野心,只是谋个官身好不受欺负。
蔡京很清楚地方官员吃大户的手段,这个西门庆想买个官身的需求,他非常能理解。
“老夫就喜欢直爽人。”
蔡京继续说道:“你既有报国之心,老夫自当成全。说吧,你想做什么官?”
西门庆心头狂喜,却不敢太过放肆。
他知道,这次的回答才是对自己的考验。
“草民自幼习武,略通拳脚,想求一个能练乡勇、守乡土的职务。自保之余,也能为朝廷训练一支乡勇,保一方百姓平安。”
蔡京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没有一张口就给自己出难题,这个诉求自己就能满足。
“你这个想法倒是合理。老夫明日便让吏部拟个文书,委你为东平府兵马副都监,兼管清河县乡勇编练事宜。”
西门庆赶紧站起身来,非常正式地朝蔡京跪拜下去。
“草民谢恩相大恩!恩相提携之恩,草民肝脑涂地,无以为报!”
这时候不能再叫太师了,而是要改成恩相。
称呼一变,西门庆以后就算是蔡京的门生。
蔡京满意地抬手虚扶了一把:“起来吧,往后好好办事,便是报答老夫了。”
西门庆站起身来,又从药囊里取出一盒布洛芬,双手呈上。
“恩相,这盒药丸乃是草民祖传的镇痛秘药。如果遇到个头疼脑热、腰酸腿疼,服一粒便能缓解。”
蔡京接过药盒,对眼前这个识趣的后生愈发满意。
【检测到宿主成功为蔡京诊治便秘之症,奖励药品阿奇霉素一盒!】
西门庆听后,心里立马乐开了花。
自己刚送掉一盒布洛芬,系统立马给他补了一盒消炎药。
这买卖,真是稳赚不赔。
更重要的是,蔡京这根线算是搭上了。
东平府兵马副都监,掌管一县地方乡勇,手里头有了兵,心里也就有了底气。
第28章 王熙凤深夜来访
西门庆从太师府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蔡福直接安排小厮抬着轿子把西门庆送回了宁国府。
有了蔡京亲口答应,西门庆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东平府兵马副都监,官职不小,能掌一县乡勇编练之权,对他来说简直再好不过。
从编制上来说,虽然只能招募五百人,但只要养得起、藏得好,多个几百也没人去管。
这年头手里有兵才是硬道理,枪杆子里出政权嘛!
认下蔡京为恩师,这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护身符,周县的上司都要给太师三分薄面。
西门庆在轿中盘算了一路,回到天香楼头一件事便是亲自写一封门生帖子,外加五千两银票。
这是给蔡京的“拜师礼”,送过去一点也不心疼,绝对值!
蔡京已经对自己有了好感,再用银两加深印象,让他觉得自己这个门生懂规矩,最好不过。
回到宁国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西门庆径直回了天香楼。
他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打发鸳鸯,晚上不能留她碍眼。
他先是叫住鸳鸯:“鸳鸯,这两日辛苦你了。我这儿有一碗专门调制的安神茶,你喝了早些歇息,今晚不用伺候了。”
鸳鸯也没有多想,直接端着茶盏小口小口地喝完了。
西门庆看着她把最后一口茶咽下去,满意地点点头。
这茶是他亲自配制的,药效一点不打折,足够这丫头一觉睡到明天天亮了。
他扶着已经有些迷糊的鸳鸯到外间的小榻上躺下,又替她盖好被子,这才回到里间。
接下来他就是专心在房间里等王熙凤了……
从戌时初,一直等到戌时末,王熙凤都没过来。
等到他以为王熙凤不来的时候,王熙凤却又推开了他的门。
不过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平儿。
西门庆都被他搞无语了,你带个人是什么意思?
“二奶奶,你这是?”
“怎么,还怕我带了人来捉你吗?”
王熙凤斜着看他一眼,“平儿是自己人,我什么事都不瞒她。待会让她在外间守着,我放心些。”
西门庆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安排。
王熙凤一摆手,大大方方地往床沿上一坐,又朝平儿使个眼色。
“平儿你去外间歇着。”
平儿如蒙大赦,飞快地退到了外间,还顺手把里间的门关上。
西门庆看着王熙凤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对她还真是刮目相看,这个女人真不简单。
这位琏二奶奶,连偷情都偷得这么有气势,带贴身丫鬟来把门,怕是天底下独一份了。
不过转念一想,平儿是王熙凤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丫鬟,两人名为主仆实为心腹,王熙凤的什么事都瞒不过她也很正常。
“二奶奶怎么来这么晚?”西门庆在她身边坐下问道。
“总要抽个时机才能过来不是。”王熙凤嗔了他一眼。
“说正事。你上回开的药我吃了后,崩漏还真止住了大半。可是却没有除根,你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西门庆伸手搭上她的脉搏,切了片刻,又看了看她的舌苔,这才缓缓开口。
“二奶奶这病,根子在气。肝气郁结,冲任不调,气滞血瘀,所以才会崩漏不止。说句不该问的,你家琏二爷没少给你添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