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红楼,可我是西门庆啊 第19节

  尤氏的脸色一点点在变白。

  西门庆说的这些话,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往深了想。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尤氏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

  “趁贾蓉还没回来,先把宁国府的权柄攥在手里。”

  西门庆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你是贾珍明媒正娶的继室夫人,宁国府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贾珍死了,你主持中馈,天经地义,谁敢说半个不字?”

  “可是老太太和敬老爷那边会同意吗?”

  “贾敬连他儿子死了都不回来看一眼,修道也是魔怔了。不用管他。”

  西门庆又说道:“老太太那里需要主动请示。你要做的头一件事,就是向老太太禀明,就说贾珍新丧,贾蓉年幼,宁国府上下几百口人不能群龙无首,请老太太允准你暂摄宁国府中馈,等贾蓉回来再从长计议。”

  尤氏咬着嘴唇,神色犹豫:“老太太能答应吗?”

  “老太太是聪明人。”

  西门庆微微一笑,“她最清楚贾蓉是什么货色。宁国府交到你手里,比交到贾蓉手里稳妥十倍。”

  尤氏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迟疑道:“可是凤丫头那边手伸得长,宁国府的事她素来爱插一手。我若是揽权,她会不会有意见?”

  “琏二奶奶那边,不是阻力,是助力。”

  西门庆解释道:“夫人只须去找琏二奶奶,把姿态放低些,就说你一个人撑不住,请她帮衬帮衬。

  她最吃这一套,你越是捧着她说好话,她越愿意替你出头。有她在老太太跟前敲边鼓,事半功倍。”

  尤氏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西门庆满意地笑了,伸手去揽她的肩。

  尤氏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一把搂住了腰。

  尤氏脸红到了脖子根,试图推开他。

  “这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个!”

  “什么时候?我是要给你看病的,帮你诊断一下身体有没有什么内疾!”

  西门庆凑到她耳边,“我看你脸色发白,似乎是身体有些不适。我先给你松松筋骨。我的医术你还不放心吗?”

  西门庆接着又说,自己诊治疾病的手法跟别的郎中不一样。

  他还说摸一遍就能把尤氏身上的小毛病都给瞧出来,诊治一下能让她身心都能轻松很多。

  “简直是胡说八道……”

  尤氏的话没说完,西门庆就开始了穴位按摩。

  她知道西门庆的医术高超,就是这手法让她有些不适应。

  西门庆这别出心裁的按摩,真不是尤氏这种养尊处优的贵妇人一下子等接受的。

  不过西门庆的诊疗手段,她是信得过的,更是已经期盼大半天了,自然不会抗拒。

  西门庆笑道:“你穿着这也太多了,也不好诊治啊!”

  他说的是事实,尤氏身上毕竟多了一件孝服。

  尤氏哭诉道:“我这戴着孝,自然穿的厚些。”

  “我看你就是穿的太厚,才会加重病情。有病就要及时治疗,不能拖!”

  看尤氏不再反对,西门庆又说道:“上次我已经给你说过,你这都是积攒的老毛病,我可是妙手回春,放心吧!”

  这话等于是打开了尤氏心里的枷锁。

  她不再推拖,而是任由西门庆给她诊治。

  身体还真的不太舒服,这些年积攒的火气实在太多了。

  她可不想自己病的太厉害,最后神仙难治。

  西门庆也不再客气,让她平躺在床上。

  “夫人就放心吧,我的医术可是东西两府都检验过的。你这小痛小痒的,治起来根本不费事!”

  尤氏笑骂道:“你就别贫嘴了,赶紧看病吧。”

  她已经做好让西门庆给自己把脉问诊的心里准备。

  等西门庆给尤氏疏通好全身的经络,尤氏全身已经没了力气。

  她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

  好一会儿,她才才挣扎着坐起身来,手忙脚乱地重新系好孝带,拢好头发。

  “我这病你也瞧了半天!赶紧走吧,记得开方子给我!”尤氏娇嗔道。

  西门庆这才慢悠悠的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折回来,“夫人记住我的话。明儿一早就去荣庆堂见老太太。宁国府的中馈大权,你拿得下来。”

  尤氏点了点头,神色也认真起来:“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别让人看见。”

  西门庆拉开门,左右看了看,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天边一弯冷月照着青石板路。

  他闪身出了正院,沿着游廊快步往天香楼走去。

  回到天香楼,他推开门,脱了外袍挂在床头的衣架上,躺在被褥里,可是睡不着。

  他只好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的帐幔。

  张老教头被从太尉府大牢里救出来了,接下来就是帮着尤氏掌控宁国府,还有就是李师师的诗会。

  自己正愁没有机会结交其他的达官贵人,李师师的请柬能省去他不少事。

  这乱世还是要有些兵马在手里才安心,自己要想好说辞买个能掌兵的官才行!

第25章 王熙凤再来天香楼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尤氏便起了身。

  银蝶端了碗燕窝粥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心疼道:“奶奶昨儿跪了一天灵堂,今儿又起这么早,身子怎么吃得消?”

  尤氏接过粥喝了两口,淡淡道:“吃不消也得撑着。宁国府的天塌了半边,我若再倒下,这满府上下指望谁去?”

  她搁下碗,站起身来,“去一趟荣庆堂。”

  此时的荣庆堂,贾母刚用完早膳,王夫人、邢夫人在一旁陪着说话。

  王熙凤也在,她们习惯了一早过来给贾母请安。

  尤氏一进门便跪了下来,“老太太,孙媳来求您老人家拿个主意。”

  贾母连忙让人扶她起来:“快起来说话,什么事?”

  尤氏不起身,跪着说道:“珍哥走得突然,宁国府上下一团乱麻。蓉儿又不在京中,孙媳暂摄宁国府中馈。只是侄媳一个人实在撑不住这么大的摊子,还想请琏二奶奶过来帮衬帮衬,不知老太太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满屋子人都是一愣。

  王夫人和邢夫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外。

  尤氏在宁国府当了这么多年继室,从来都是谨小慎微、逆来顺受的主儿,贾珍活着的时候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如今竟主动要求掌家?

  而且听语气是已经准备这么干了,只是忙不过来才让王熙凤去帮忙。

  贾母盯着尤氏看了片刻,目光在她那身重孝上扫了一圈。

  她知道尤氏实际上是在试探自己,会不会让她掌家。

  贾蓉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比贾珍还不靠谱,宁国府交到他手里,用不了三年就得败个精光。

  尤氏人品端正,不至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既然你愿意担这个担子,老身自然是放心的。至于凤丫头,就让她过去帮衬几日。”

  王熙凤连忙笑道:“老祖宗放心,有珍大嫂掌舵,我去打打下手没问题。宁国府那边的事,保准办得妥妥帖帖的。”

  贾母又沉吟道:“话虽如此,这事终究还是要知会敬儿一声。他虽然在道观里修道,到底还是宁国府的大老爷。来人,派个人去玄真观,把府里的事禀告敬老爷,听听他的意思。”

  派去的人快马加鞭,不到一个时辰便从玄真观带回了贾敬的回话。

  贾敬只说了一句:“一切由老太太做主,让尤氏掌家便是。”

  这回答也在情理之中。

  贾敬虽然常年躲在道观里炼丹修道,对府里的事不闻不问,但这并不代表他糊涂。

  儿子贾珍死了,孙子贾蓉是什么货色,他心里是有数的。

  把家业交给贾蓉,用不了几年就得败光,到时候他连炼丹的银子都没着落。

  他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

  尤氏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但为人本分,娘家又没什么势力。

  她只有一个寡母和两个未出阁的妹妹,压根不用担心她中饱私囊、吃里扒外。

  让她掌家,倒是一个稳妥的选择。

  消息传回宁国府,尤氏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从今天起,宁国府的内务大权,就算是攥在她手里了。

  当天上午,尤氏便开始雷厉风行地整顿府务,这是态度问题。

  头一件事就是把赖升手底下的几个管事全换了,换上了她自己信得过的老人。

  换成自己的人才她才放心,这也是把持权力必须要做的事情。

  至于账册,等忙完贾珍的丧事,再理不迟。

  王熙凤带着平儿过来的时候,看到尤氏正在忙,就没有打扰她,而是直接往天香楼去了。

  天香楼里,西门庆正摆弄着药囊里的存货。

  王熙凤让鸳鸯禀告后,便直接走了进来,一点也不客气。

  她今儿穿了一身素色褙子,外罩一件银灰色比甲,头上簪了几朵素白银花。

  妆容虽淡,却掩不住她那双丹凤眼里的神采。

  “西门先生。”

  王熙凤一进门便张口说道:“我吃了先生的药,这两日果然好了不少。先生上回说还有旁的方子,今儿可得空给我瞧瞧?”

  她的气色是好了不少,西门庆的药是对症的。

  西门庆立马给鸳鸯一个眼神,又说道:“鸳鸯,我给琏二奶奶诊病,你在外头守着,别让人来打扰。平儿姑娘,你也去外间歇歇。”

  鸳鸯应了一声,便拉着平儿退到了外面,顺手把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西门庆却不急着诊脉,而是盯着王熙凤看个没完。

  王熙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娇嗔道:“你盯着我做什么?赶紧诊脉呀。”

  “二奶奶,把手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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