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第51节

  “当务之急,是先驱散人群。老臣先回大理寺备办文书、清点人手,再前往国子监查案。”

  他顿了顿,又苦劝道:“寒门士子有此机会,殊不容易。若继续在此聚集,反而落人口实。”

  孙伏伽满心都是按规矩办事,生怕李象再出什么幺蛾子,把事情闹得无法收拾。

  “查案?”李象眉头一挑。

  他只是想要搞事,压根没想过要怎么查案。况且这种案子,若要摆明车马,讲求证据,反而不好查实。

  怎么查?简试每年通过的寒门子弟一年比一年少,这就是最大的实据。可李世民很明显不接受这样的证据。

  但若说孔颖达收受世家贿赂,那肯定也不可能。

  那老狗虽然不当人,却是爱名如命!断然不会落下这样的口实的。而且这个时代的世家本就盘根错节,抱团取暖。

  即便没有互相通气,他们也会下意识的排挤寒门。

  当帝王的意志没有站在寒门这一边的时候,世家,就是一个几乎没有破绽的庞然大物。

  他们只需要用潜规则,就能碾压寒门士子。根本就不需要留下什么实证。

  “唔……”李象思考着,忽然眼睛一亮。

  谁说,查案就是要好好查案了?

  拿着李二给的权柄,继续给李二搞事,让李二偷鸡不成蚀把米,岂不是更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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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何不早说!”

  国子监监署。

  孔颖达猛地从床榻上撑坐起身,脸色难堪,颌下胡子微微颤动。“那竖子狂悖无行、口出妄言,那群寒门生员以下犯上、聚众堵门,已是大逆不道——怎么连陛下,也跟着这般胡闹!”

  先一步离开皇城的孔志玄附和的嗤笑一声,脸上带着几分不屑的模样道:“可不是么。”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寒门生员,敢聚堵朱雀门,正该直接抓起来按律处置,杀一儆百,看谁还敢再闹事。”

  “偏陛下要给他们脸面,反倒委那竖子查案之权,实在费解。”

  “嘿,不过这等事,便是陛下下旨,又能如何?那竖子什么都查不出……”

  “咦?父亲!您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方才还病恹恹、一副“病入膏肓、无力起身”模样的孔颖达,竟猛地掀被跳起,动作利落得全然不像个卧病之人,伸手便去抓床头的衣袍,急慌慌地收拾起案头的书卷、印信。

  “做什么?”孔颖达头也不抬,语气不耐:“回府!立刻回府!”

  “啥?”孔志玄彻底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您方才不是还想上书,要以养病为由,在国子监中多留一段时日么?”

  “您身为海内大儒,儒门泰斗,这经书如何解读,生员谁优谁劣,全在您一言而决,便是陛下都难以置喙。”

  “何必避他锋芒?若是被旁人知道,还以为我孔氏怕了那竖子!”

  “正该给他狠狠的下个绊子!才好挽回父亲您的声名!”

  “……你懂什么!”孔颖达冷颜斥道。

  “那竖子本就与老夫积怨已深,如今奉了圣谕查案,还不对老夫挟私报复?”

  “陛下不是要老夫致仕吗?那就躲着!难道要老夫再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晕一次,再丢尽脸面吗?”

  和李象斗了这么些回,他哪一回讨得过好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那李象,就是个盯谁谁难受的混不吝,比他父亲更疯狂的疯子。

  说也说不过,骂也骂不赢。那竖子,压根不按常理出牌!孔老夫子年纪大了,哪里还有信心能够跟上李象的思路。

  连陛下都拿那厮没办法,他又能如何?

  惹不起,躲得起。他现在只想赶紧跑回老家著书立说。

  “父亲,不至于吧。”孔志玄还在安慰急急收拾行李的孔颖达。“那竖子再胡闹,最多也不过逞逞嘴皮子功夫。”

  “那所谓的弊案,根本就是没影子的事。任他去查,查不出什么,才好挽回父亲您的声名。”

  “况且在这国子监里,就是大理寺的人,也要讲究国法——他还能把国子监都抄了不成?”

  “唔……”孔颖达闻言,动作慢了下来。

  长子所言,似乎有些道理?

  ——话音未落。

  “祭酒!祭酒!不好了!”

  一声急吼伴随着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传来,一名监中司业连滚带爬冲进内室,发髻散乱、衣袍歪斜:“大事不好了!”

  “咱们国子监,被一群人给围了!”

第80章 当众科考!

  “什么?”孔志玄一愣,紧接着暴怒道:“何人胆敢围住国子监?”

  “是……是那皇孙李象。”那名司业道。“还有孙寺卿,以及那群监中的寒门士子……”

  “他们……他们堵住了监门,限制了监生出入。”

  “声称……声称要查案!”

  孔颖达闻言一愣,扶住案几才勉强站稳。孔志玄怒道:“哪有这般查案的!竟敢私封国朝衙署!”

  “他不知道这国子监中,尽是当朝大员的子嗣苗裔吗?”

  “是把所有人都当了罪囚吗!”

  “哼,你还不清楚那竖子的路数?”孔颖达冷哼道。“他就是故意要把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

  “父亲,这于我们而言,或许不失为一桩好事!”孔志玄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那竖子倒行逆施,得罪诸多官僚世族子嗣。倒是把所有人,全都推向了我们这一边。”

  “若是我等能在这诸多世族眼中,为他们出头,那岂不是……”

  孔颖达眼睛一亮。陛下暗示他致仕,他很明显已经失去了圣眷。但若是能卖朝中实权的世家大族一个人情,日后,或许未必不能复起?

  他可是废太子之师,又因为那竖子的胡搅蛮缠,或许陛下已将“卖直取名”四字,安在了他的头上。

  除了《五经正义》,若能有其他倚仗,自也是多多益善。

  “罢了……老夫再豁出这张老脸走一趟……”

  他强撑着整理衣冠,板起大儒架子,硬着头皮往外走。孔志玄也只能紧随其后,打算随时帮父亲撑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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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国子监正门前,气氛早已闹得沸反盈天。

  李象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斜倚在一张不知从哪儿搬来的胡凳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银鱼袋——正是李世民暂授的象征他稽查权柄的鱼袋,被他晃得叮当作响。

  孙伏伽站在他身侧,眉头紧锁,脸色难看,一边约束着大理寺的兵士,不让他们与士子发生冲突,一边暗自给李象使眼色,急的后背都冒了冷汗。

  四名大理寺吏卒守住了国子监正门,将一众世家生员堵在门内,进不得也出不得。门内的世家子弟们个个面色焦躁,有的高声呵斥,有的来回踱步,还有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满是怨怼与不甘。

  “殿下,您先前吩咐的事,我等已经办妥!”宋慎之快步上前,躬身对李象禀报,语气带着几分振奋,“周遭的百姓和闲散士子都已聚拢过来,此刻正围在外侧,都想亲眼看看殿下如何查案,如何还寒门一个公道!”

  李象抬眼扫了一圈外围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抬了抬下巴:“做得好,就让他们看清楚,本殿下奉旨查案,半点不掺私念。”

  他这话看似坦荡,实则仍是故意要把场面闹大,让全长安的人都知道,他李象在查国子监的弊案,让李世民想压都压不住。

  孙伏伽听得心头一紧,凑到李象身边低声劝道:“殿下,您要当着百姓的面,考较他们是否有真才实学,倒是无妨。”

  “可您将所有世家生员堵在门内,视作嫌犯一般,未免太过出格了!万一激怒了朝中世族官员,陛下那边……”

  “怕什么?”李象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陛下让我主审,就是要我查出积弊,我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他们串供、销毁证据,这叫未雨绸缪!”

  孙伏伽还想再劝,门内忽然传来一声怒喝:“李象!你好大的胆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荥阳郑氏子弟郑敬之拨开人群,大步走上前,一身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宇间满是倨傲与愤怒,对着李象厉声申斥:“你奉旨稽查国子监积弊,我等自当配合,可你却命人围堵国子监,限制我等出入,将我等尽数视作罪囚,这是何道理?!”

  他身后的世家生员们纷纷附和,个个怒目而视:“就是!你这是私封国朝衙署,目无王法!”

  “我等皆是凭才学中试,何来舞弊之说?你休要血口喷人!”

  李象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一步步走到郑敬之面前,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散漫却带着几分压迫感:“是何道理?自然是查舞弊的道理。”

  “我奉旨稽查国子监科场舞弊、世家垄断之弊,既然是查舞弊,那所有中试的学子,自然都有嫌疑。”

  这话一出,郑敬之脸色瞬间涨红,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我等皆是通过层层考核,才得以通过科举,怎会有舞弊之嫌?”

  “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分明是挟私报复!”

  “是不是挟私报复,查过便知。”李象挑眉,语气依旧吊儿郎当,“反正今日,你们要么配合核查,要么,就一直待在里面,直到我等查完为止。”

  “殿下!”孙伏伽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李象的衣袖,脸色难看至极,“万万不可!所有中试学子皆有嫌疑,这话太过绝对,若是传出去,必会激起朝野震动,得罪所有世族,此事万万不可闹得这般大啊!”

  他俯下身,低声对李象道:“殿下纵是心怀正气,亦当徐徐图之。”

  “世族势大,若是一口气得罪全部,反而会寸步难行……务必三思啊!”

  早知道李象会这般胡来,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跟着来,这哪里是查案,分明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李象却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压低声音劝道:“孙寺卿,稍安勿躁。陛下既要我审案,我自是不能懈怠,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清者自清,所有中试的都审一遍,才能不放过一个坏人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有陛下授你的临机专断之权,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再出面拦着我便是,怕什么?”

  “你……”

  孙伏伽看着李象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又想到李世民的圣谕,终究是无可奈何。

  他重重叹了口气,松开手,脸色难看地退到一旁,暗自祈祷李象别闹得太过火。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道路,孔颖达身着一身儒袍,面容严肃,板着一张脸,在孔志玄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李象!”孔颖达挺直腰板,摆出大儒模样:“你奉陛下之命查案,老夫自无异议,可你围堵国子监、刁难众学子,究竟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李象将鱼袋一抛,随手揣进怀中。

  “当然是要考较考较,孔公简试的这些生员,是不是都有真才实学,是不是当真都问心无愧。”

  “正是因为国子监承天下文教,乃是我大唐社稷重地。”

  “所以,才更应当公平、公正、公开。才更应该为国培育遴选出最优秀的生员,为百姓培养出最清廉能干的官吏。”

  “胡闹!”孔志玄立刻怒目呵斥:“你休要在此胡作非为!我国子监承天下文教,诸生员皆为圣人门徒。”

  “你聚拢了这么多百姓,竟是要让他们看猴戏一样的观看圣人学问?简直有辱斯文!”

  “呵,圣人学问,不就是为了百姓而设?”李象嗤笑一声。

  “官员俸禄,也皆出自百姓供养。你却看不起百姓?就连陛下也说过民为水,君为舟。”

  “你看不起百姓,是不是更加看不起陛下?”

  “你!”孔志玄算是领教了李象的牙尖嘴利。“你血口喷人!”

  “总比孔小夫子你满嘴喷粪好。”李象嘲讽道。随后,看向了孔颖达身后的郑敬之等一众士子。

  “孟子都说过民贵君轻,你们学习儒家典籍,莫非比孟子更有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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