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给宝玉当二哥 第31节

  你现在正是好时候,要有什么想玩的想要的,跟你老爷不好说,就来找我。”

  贾琰只得笑着称谢,邢夫人又张罗着让贾琰吃了饭再走,贾琰忙说老祖宗那已备下了,等着他回去呢。邢夫人遂也不敢多留,又叮嘱他好生将养云云。

  走罢一圈回至贾母上房,祖孙二人终于消消停停吃了一顿午饭,说笑会子看贾母有了倦意,贾琰才告辞出来,又往贾琏屋里走。

  自魇魔法那事儿过去,又出去参加会试,贾琰一直也没机会单独见到贾琏,更没对贾琏解释过什么。

  如今终于诸事落定,也是想着不得不去与他说明一二,以免贾琏胡乱猜疑。

  进得院来,只见一个小丫头子,在廊下的小杌子上坐着,一垂头一垂头的打瞌睡。贾琰推了推她,问道:“琏二哥可在屋里?”

  那丫头吃了一惊,睁眼见是贾琰,忙道:“刚睡下。”

  贾琰又问:“就他自己?屋里没有别的什么人吧?”

  那丫头忙摇了摇头道:“屋里就只二爷自己,几个姐姐都回去歇着了,吩咐我在这守着,二爷醒了再去叫来。”

  贾琰点点头,也不再多问,抬腿便进了里屋。只见屋内贾琏面朝里躺着,盖着一床薄绫被还在打呼。

  贾琰收了声,蹑着手脚近到榻前,抡圆了胳膊,猛一巴掌抽在贾琏屁股上。

  贾琏嗷一嗓子,直蹿起来。惊得回头一看,原来是贾琰,登时气急,骂道:“你个贱爪子的,手上有疔!大晌午来做什么!”

  贾琰甩着震得生疼的手,笑道:“许久没见了,来看看你。”

  贾琏怒道:“你也挑挑时候!你不歇晌觉,别人不歇吗!”

  贾琰道:“我这不是想着,你肯定有话急着问我,怕让你等急了么”

  贾琏听他这样说,更怒道:“是你来找我!我能有什么话问你!”

  贾琰问道:“当真没有?”

  贾琏瞪着贾琰看了许久,才慢慢盘腿坐下来,想了一想道:“我只问你一句,那日两个疯子叫你跟他们一起走,我若不拉你,你会跟他们走么?”

  贾琰奇道:“就问这个?”

  贾琏一改往日嬉笑,看着贾琰点了点头。

  贾琰摇头笑道:“当然不会。”

  贾琏才展颜一笑:“那就没话问你了。”说着又一翻身自躺下。

  贾琰看着他,心下纳罕,在身后还问着:“其他的呢?那个你就不想问问,我是怎么知道……”

  贾琏不耐烦地朝后摆摆手,打断他道:“快滚快滚,打扰老子睡觉。”说着又立刻扯起呼来。

  贾琰笑笑,也不再多言,扭头回至园中。

  正值午后,春困丝丝,大观园中人声也无。

  贾琰只觉一身轻松。

  在回廊上调弄了一回雀儿,又顺着沁芳溪看了一回金鱼。在柳树下闲坐斜倚了半晌,使柳枝编了个环抛入溪中。

  溪水泠泠,一径向园外流去,贾琰自随着柳枝,在岸上一步步背手行来。

  果然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只顺风儿由着脚,一路来至一个院门前。

  但见凤尾森森,龙吟细细。举目望门上一看,匾上写着“潇湘馆”三字。

  贾琰信步走入,只见湘帘垂地,悄无人声。

  清风吹过,竹影纷乱,苍叶沙沙。

  走至窗前,觉得一缕幽香从碧纱窗中暗暗透出。

  停步半晌,正欲走时,耳内忽听得细细的长叹了一声道:

  “唉,‘每日家情思睡昏昏。’”

第六十章 幽情难惹

  贾琰听了,心里只觉痒酥酥地笑起来。

  隔窗再看时,只见黛玉在床上伸懒腰。贾琰在窗外笑问道:“为甚么‘每日家情思睡昏昏’?”

  林黛玉自觉忘情,不觉红了脸,拿袖子遮了脸,翻身向里装睡着了。

  贾琰见了,回身笑说:“原来妹妹睡觉呢,我还是回去罢。”

  刚说着,黛玉便翻身坐了起来,笑道:“谁睡觉呢。”

  贾琰笑道:“我只当妹妹睡着了。”

  说着,黛玉便叫紫鹃说:“我醒了,你进来。”

  黛玉坐在床上,一面抬手整理鬓发,一面问向紫鹃道:“外面是不是有人来了?”

  紫鹃笑道:“好像是二爷来了。”

  贾琰听了,转到门前,作势在门框上敲了两声,道:“‘风静帘闲,透纱窗麝兰香散,启朱扉摇响双环。’我请问,林妹妹可有醒转?”

  黛玉道:“请进来罢。”

  贾琰遂掀帘子迈步,还未进来,黛玉笑道:“‘请字儿不曾出声,去字儿连忙答应。’二哥哥,你是个慢性子来又急性儿!”

  贾琰进屋捡了把椅子坐下,又见黛玉星眼微饧,香腮带赤,因笑道:“你才说什么?”

  黛玉回过脸儿,道:“我没说什么。”

  贾琰笑道:“我都听见了,是哪里看的这些闲书,学来的这些村话。”

  黛玉又回过头剜了他一眼,冷笑道:“是从那‘京口瓜洲’里看来的,如何?”

  贾琰一惊,心知定是黛玉进了他的书房,只笑说:“没想到是流年暗中偷换,‘到做了我的招状,你的公案’。”

  黛玉以手点指,佯怪道:“我原当你是个正人君子,想不到却在圣贤书里夹着这些东西,若恼了我,看我去告诉舅舅、舅母去。”

  贾琰心笑,却装忙道:“好妹妹,可别去告诉,不然我这罪过大了。”

  林黛玉见他着慌,嗤的一声笑了,一面揉着眼睛,一面笑道:“一般也唬的这个调儿,还只管胡说。‘呸,原来是苗而不秀,是个银样镴枪头’。”

  一时紫鹃舀了水来,与黛玉梳洗,贾琰坐在一旁,只望着那束桂枝出神。

  梳洗罢,紫鹃道:“许久没见二爷,姑娘的丸药也快吃完了,是不是看看增减点什么?”

  贾琰听了,便叫拿过迎枕来。黛玉自将手放上。枕了会儿脉,又改了改常用的方子,紫鹃才捧上茶来,请贾琰吃茶。

  贾琰笑道:“好丫头,我若不出力,竟连口茶也不给我吃了。”

  紫鹃笑道:“哪敢呢,论理你是客,早该倒了茶来的。可论情你又不算客,自然就得先给我们姑娘舀水去。”

  黛玉啐道:“你不去把水泼了,在这嚼什么蛆。”

  紫鹃笑着,端了盆就往外走。

  黛玉自站起身,从架子上取下一管竹箫来递给贾琰道:“我见爹爹送你的那管玉箫,你都不舍得用,天天屋里藏着,这个送你。”

  贾琰接过来看,箫身还间杂着点点斑痕,笑道:“这竟是湘妃竹做的,只是无功受禄,算个什么呢?”

  黛玉也笑道:“说什么无功,过几日开了榜,你的功名不就到了,就算是我提前贺你杏榜题名。先说好了,这一回我可是家里第一个贺你的。”

  贾琰道:“原来林妹妹还会算卦,你怎么就算定了我一定能中?”

  黛玉指了指桌上的那束桂枝,笑道:“我哪里会这些一会儿神、一会儿鬼的手段,不过是你自己说的”

  因又道:“我既然提前贺了你,你也须得提前还我的席才是。”

  贾琰笑道:“奇哉怪哉,这又是什么道理?”

  黛玉笑道:“不管是什么道理,反正是我的道理。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你今天既然收了我的礼,就要允我一件事。”

  贾琰掂了掂手中箫,问道:“那妹妹想让我做什么?”

  黛玉先不答话,却转身出门,直走到帘外才向贾琰招手。

  贾琰跟着过来,只见院里一片翠竹下安置着靠椅。

  黛玉自抿着脚坐了,又指了指另一把椅子,说道:“今天我就要替你师父检查检查,过了这么久,你的本事有没有长进,是不是都忘光了。”

  贾琰这才笑道:“原来是为了听箫,还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妹妹想听什么,我给你奏来就是了。”

  黛玉道:“原是我要听的可没那么容易。我要你给我奏一首,从没听过的来。若是被我猜着,就算你输了,须得再多允我一件事。”

  贾琰听罢想了一晌,也不多言,拂去椅上的竹叶坐下,便开始演奏起来。

  谁知将奏了一段,黛玉就打断道:“这是《凤凰台上忆吹箫》,小孩子都知道的东西,也敢拿来糊弄我。”

  贾琰笑道:“哦?原来妹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黛玉将手在身边几上一拍,拿出一副师父的做派来,道:“别在这跟我贫嘴,快换新鲜的来。”

  贾琰无法,又重新演奏,黛玉又打断道:“这是《枫桥夜泊》,我可是姑苏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个。”

  贾琰笑道:“我竟忘了,真该打嘴了。”

  说罢,又改奏了一曲,紫鹃正好过来,笑说:“不用姑娘猜,这个我都听过,是《耍孩儿》。”

  贾琰笑道:“紫鹃可说对了,这就是耍孩儿呢。”

  黛玉冷笑道:“光在这占些嘴上的便宜有什么用处,你可已经欠了我三件事了。”

  贾琰想了想,笑道:“下面这一曲,你若还能猜出来,莫说三件事,就是三十件、三百件事我都依你。”

  黛玉奇道:“你就有如此把握?事先说好了,若是自己胡编的曲子,被我听出不合来,我可再也不理你了。”

  贾琰笑着点点头,擎起竹箫,悠悠奏起。

  一旁林黛玉凝神细听。

  竹箫声动,只觉得似是从这潇湘馆中,发出了一声叹息。

  又似是一位深闺中的女子,愁绪满怀,对影自怜。

  哀而不伤,怨而不怒,欲笺心事,却欲说还休。

  及至尾音渐息,万籁俱寂,只有潇湘馆的竹影仍在摇曳不停。

  黛玉听罢,痴痴怔了半晌,眼中含泪,叹道:“哪里来的幽闺薄命人,可怜,可叹。”

  又抬头问向贾琰道:“这首曲子确是我从未听过的,叫什么?”

  贾琰看着黛玉,轻轻说道:“这叫《枉凝眉》。”

第六十一章 明公正道

  黛玉低低念道:“《枉凝眉》……”

  又看向贾琰道:“我怎么连名字都未曾听过?”

  贾琰道:“这本是一首极生僻的曲子,你没听过也不为怪。”

  黛玉又道:“虽未听过,可总觉得十分熟悉,仿佛是我本该活在这首曲子中一般。”

  贾琰一惊,正待解释时,只见黛玉却又轻轻摇了摇头道:“可这曲子忧而过哀,思极易伤,与我这会儿心境,并不相同。所以我才奇怪,怎么会突然有那样的想法儿。”

  说着又抬头看着贾琰,盈盈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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