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给宝玉当二哥 第28节

  附鹤一旁骂道:“是哪个狠心遭雷劈的,竟敢做下这种黑心肝的事儿,我去报老太太、太太去!”

  说着附鹤就要进屋,栖鸾忙拦住她,贾琰道:“现在此事还不能声张,等我拿住了罪魁,自然去和老爷理论,你们也不可走漏风声。”

  又至二门前,命人叫来牵黄、擎苍与茗烟,问他们可认识马道婆其人,家住何处,多少人口。

  牵黄、擎苍自是不知,茗烟道:“我认识,是我们三爷的寄名干娘,家住在城西娘娘庙后头,有两个儿子都不在城里,只她自己个孤老婆子独住。”

  贾琰点点头,这倒简单了,便命他们说:“带几个仔细人,去将那马道婆请来,就说宝玉不中用了,请她来做法驱邪。”

  刚听到这儿,茗烟已着慌起来,忙跪下道:“二爷,救救我们爷吧。”

  贾琰气得一脚踹过去:“还用你说!听我安排,你把那马道婆一带进院子,就拿住她,绑到马棚去等我发落。若让她走脱,宝玉出了什么事……”

  茗烟忙爬起来道:“二爷放心,就是我断了气,也绝不会让她跑了。”

  贾琰点点头,又安排牵黄、擎苍道:“你俩等她走了之后,在她家仔仔细细翻一遍,不要漏下任何一个隐蔽之处。如果有什么蹊跷东西,特别是账本之类的,一样不落全都拿回来,记住,不能让外人知道。”

  三人领命便去,贾琰才转回一水间,收拾了几样东西,又命人去给探春送了止血祛疤的药膏。

  再转回上房来时,天已黑了,众人见他叔嫂二人着了魔,都不敢上前。只有贾母、王夫人等人寸步不离地围着干哭。

  见贾琰又转回来,王夫人忙上来拉住:“琰儿,宝玉到底怎么样了,你能瞧好他的吧,你一定能的吧。”

  贾琰见他二人如此情状,心里并无把握。但又一想,等抓住了马道婆,只哄逼着她解了魇法便是。再不济,过几日总会有神仙高人来救他们。

  遂强挣着,安慰众人道:“你们放心,我定会尽力。这几日我都在这守着,琏二哥也在,老祖宗就先回去歇息吧。”

  贾母哪里肯依,一定要在这屋里守着,倒是让贾琰比旁人更忙到几分。

  及至半夜,附鹤悄悄来报说,牵黄擎苍那边已办妥了。

  贾琰遂点点头,抽身急转至马棚来。

  只见那马道婆被几人围着,绑在马棚柱子上,口内塞了一团破布,茗烟犹拿着一条马鞭,在一旁不错眼地看着。

  贾琰见了,问向茗烟道:“就是她?”

  茗烟只咬牙对马道婆骂道:“好狗胆!老太太、太太们平日里待你不薄,怎敢到我们府里干这种恶事!”

  那马道婆嘴被塞住,又怎能说得出话,只是不住的呜呜喳喳,脑袋摇的似拨浪鼓一般。

  贾琰又接过从马道婆家搜出来的账本记录,略翻了翻,冷笑道:“这些年,在家做得好大事。”

第五十四章 满纸荒唐

  听了贾琰的话,马道婆摇头更急,只眼睛圆睁看着贾琰。

  贾琰道:“如今你还有条活路,只消你把这妖法破了,我给你五百两银子,从此以后离开神京,再不许回来。”

  贾琰当然不会放过这妖婆,只不过给她许个愿景,想要赶快救一救宝玉、凤姐儿罢了。

  谁知这马道婆听了,竟缓缓垂下头,也不再出声。

  贾琰示意茗烟把她嘴上松开。

  那马道婆才求饶道:“二爷,求你了二爷,都是你们府里赵……”

  贾琰不耐烦道:“掌嘴!”

  茗烟闻听,上去左右开弓连打了马道婆七八个大嘴巴。

  牵黄在一旁道:“二爷问什么,你答什么,多的话不用你讲。听明白了么?”

  马道婆嘴角已溢出血来,只得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擎苍又道:“照方才二爷说的,快把妖法破了,趁早拿着银子滚蛋。”

  马道婆颓丧道:“二爷,不是我不想活命,实在是这法术,我只会施法,压根就不能解。这种事儿,哪想过还能有二盘的生意……”

  贾琰又给茗烟使眼色,茗烟会意,叉着手上来又要打时,马道婆忙叫:“别打别打!二爷!我有几个胆子该敢唬你,要能解,我一定给解了,实在是没有解法儿!我若想唬你,只消说能解,不也躲过这顿打去?实在是解不了啊!”

  贾琰只盯着马道婆,一言不发。茗烟见状上来又是一顿猛抽。直看着马道婆快捱不住,贾琰才道:“我再问最后一遍,怎么解。”

  那马道婆此时奄奄一息,口中念叨:“二爷饶命……真的解不了……”

  贾琰心已凉了半截,命将她嘴重新堵上,看管好了。又摇晃着重回到上房来。

  茗烟听了已是泪流满面,从马棚抓了一大捧马粪,将马道婆的嘴死死堵上,才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却说贾政唯恐哭坏了贾母,又虑宝玉凤姐儿性命,再者已进二月,不过几日就开春闱,心里全都没了主意。

  贾赦虽平日并不常与众人交往,可如今子侄性命攸关,倒果真动了怜爱之情。急着各处去寻僧觅道,求仙问卜。

  贾政见不灵效,因阻贾赦道:“儿女之数,皆由天命,非人力可强者,若真有不虞,也是天意如此,只好由他们去罢”

  贾赦如何肯理此话,仍是百般忙乱,那里又能见些效验。

  堪堪过了三日光阴,那凤姐儿和宝玉躺在床上,益发连气都将没了。

  合家人口无不惊慌,又都盼着贾琰能妙手回春。

  可贾琰心知,他二人这一遭劫难非是病症,虽用尽手段,却总无疗效。

  加之连熬了三日,已是目睛赤红,形容憔悴,连头发都蓬乱起来。

  秋爽斋里,探春将息了数日,每日姐妹们也都来陪伴,心思已不复惊慌。可听说凤姐儿与宝玉不见好转,又不免整日与众姊妹对坐哭泣。就连素日温婉端庄的宝钗,逢此大难,也只默默垂泪,难以言语。

  独有黛玉这个平日里最爱哭的,反倒强打精神,来回安慰众人。只说吉人自有天相,老爷太太们都在想着主意,二哥哥也在看着,凤嫂子与宝玉定能挺过这关。

  却不知贾琰在上房里,看着凤姐儿与宝玉一日弱过一日,心下更比旁人焦躁十分,深盼着大士真人早点来救。

  到了第四日早晨,贾母等正围着宝玉哭时,只见宝玉忒愣愣坐起身,突然睁开眼说道:“从今以后,我可不在你家了!快收拾了,打发我走罢。”

  贾母与王夫人听了这话,更如同摘心去肝一般,放声大哭。

  贾琰守了几日,心里只窝着一团火,听了这话更发起怒来,抢上前去一把将宝玉按住,喝道:“畜生!胡说些什么!”

  说罢,又从宝玉项上摘下那通灵玉来骂道:“蠢物!蠢物!”

  正闹得天翻地覆,没个开交,只闻得隐隐的木鱼声响,念了一句:“南无解冤孽菩萨……”

  贾琰闻声大喜,喊了一声:“来了!”一手里抓着通灵玉,不由分说,就踉跄着往门外飞跑。

  屋里都吓了一跳,王夫人哭道:“这两个还不见好,琰儿再疯了,可叫我怎么活啊……”

  众人忙又上来劝,贾母只叫贾琏快跟上去看着。

  二人一路跑一路追,直跑到后门街上,见得一个腌臜更有满头疮的和尚,与一个一足高来一足低的道人并肩而行。

  贾琰忙上前拦住,跺着脚道:“怎么才来!”

  贾琏将将赶到,还站在贾琰身后气喘吁吁。只见这僧道二人浑身拖泥带水,心下不喜。

  贾琰却紧拽着二人,打了个稽首,告道:“仙长,救一救罢!”

  二人以手相掺,和尚笑道:“幻境一别,展眼已过十七载矣!人世光阴,如此迅速,尘缘满日,若似弹指!”

  贾琏忙上来接道:“道友二人在哪庙焚修?吾弟年不过十六,怎有十七载之言?”

  那道士笑道:“长官不须多话。因闻得府上人口不利,故特来医治”

  听了此话,贾琰忙捧了通灵玉上来,交与二人道:“求仙长赐福。”

  和尚笑道:“你倒心急,看来如今也是动了真情。”

  言毕接了通灵玉在手,擎在掌上,低声念了几句偈子,又摩弄一回,说了些疯话,递与贾琰道:“此物已灵,不可亵渎,悬于卧室上槛,将他二人安在一室之内,除亲身妻母外,不可使阴人冲犯。闭门三十三日之后,包管身安病退,复旧如初。”

  和尚说完,贾琰忙接了通灵宝玉在手。道人又笑向贾琰问道:“此间游戏一场,可愿随我二人一同离去。重回彼岸,自在超脱。”

  听了此话,贾琰心头一如雷击,不觉呆立当场。

  正自犹豫间,贾琏忙一把将贾琰拉至身后遮住,喝骂:“哪里来的疯僧邪道!”

  后面院里,又有贾母吩咐外间人找上来,僧道见状只大笑转身,深一脚浅一脚疾走而去。

  贾琏忙命左右:“快!上去留住他们!”

  再抬头看,哪里还有僧道影踪,只听见远远歌谣传来,道是:

  怜罢公子怜红妆,

  反认他乡是故乡。

  一场大梦何须醒,

  冤孽结清再散场!

  贾琰听完,还复清明,长揖到地叹道:“多谢仙长。”

第五十五章 难辞其咎

  贾琏心下惊疑着,随贾琰回到府里,少不得依言将宝玉、凤姐儿就安放在王夫人卧室之内,将通灵玉悬在门上。王夫人亲身守着,不许别个人进来。

  至晚间他二人竟渐渐醒来,说腹中饥饿。贾母、王夫人如得了珍宝一般,旋熬了米汤来与他二人吃了,精神渐长,邪祟稍退,一家子才把心放下来。

  独有贾政满心不耐,见此间事缓,忙拉了贾琏与贾琰至外书房中,三人堂上对坐,屏退众人后只各观面色,心怀故事。

  贾政小心问道:“琰儿,方才出去是有何方高人到此,救了他二人性命?”

  贾琰看了看贾琏,才回道:“是一个和尚一个道士,他二人说宝玉落草时衔下的这块玉,本就能消除邪祟。只是蒙尘太久已不灵验,令他们持诵一番自然消灾去病。”

  贾政便奇,又急问道:“果真如此?”

  贾琰又看了看贾琏,见他并不做声,愈发胆壮道:“我原也不信,可如今竟真有效验,也是二嫂子与宝玉有福。”

  贾政深思一晌,点了点头:“他降生时本就稀奇,原是应在此处,看来合该他二人有此一劫。”

  贾琰见此间四下无人,正是说话的时机,便道:“老爷容秉,二嫂子与宝玉此番受难,非是命中该劫,实在是有人暗害!”

  听了此话,贾政忙问:“何出此言?”

  贾琰这才从怀里掏出做法的纸人来呈给贾政看,说道:“这是我与琏二哥从二嫂子和宝玉床下找到的。”

  贾琏听了,心下疑惑,再看贾琰,却望着自己轻轻摇头,虽心下不解,也只闭口不言,任由贾琰自说。

  贾政不看则已,一看便怒道:“府里怎能出了此等祸事!”

  贾琰又从怀里掏出马道婆的小账来,递给贾政道:“这两日我们已将事情查明,原是宝玉的寄名干娘马道婆所为,我已叫人去将她捉了,现在后院马棚里关着。这是她的阴私账目,按上面记的,是咱们府里……”

  说到此处,贾琰顿了一下,只让贾政自己翻阅,贾琏忙也凑上来细看,账本上清清楚楚写着:荣国府赵姨太太欠契五百两,求王熙凤、贾宝玉,中又涂了一个大墨点儿。再注小字:五鬼魇魔法。并有欠契画押手印俱在。

  贾政看罢,只觉腹内作烧、怒不可遏,登时就要向后倒下。

  贾琏本也怒极,可见贾政如此又不好发作。只得强耐着性子,扶起贾政,口中还安慰着:“老爷莫要生气,姨娘许也是一时糊涂。”

  贾琰却沉声道:“老爷,此事非是一时糊涂可以说得过去的,姨娘分明是冲着凤嫂子与宝玉的性命而来。”

  贾政抬眼看着贾琰,冷冷道:“那依你来说,又当如何?”

  贾琰斟酌片刻,缓缓说道:“咱们这样的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可若是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必然是要一败涂地,这个道理老爷自也知道。”

  贾政不语,仍死盯着贾琰,贾琏也没想到一向待人温柔可亲的贾琰,在这件事上竟然会如此狠决。

  又恐他父子二人闹得僵了,正待出言解劝,贾琰却又说道:“况现在贵妃娘娘正得圣宠,若是宫里知道有人行此巫蛊之事,会怎样看待咱们府里,怎样看待贵妃娘娘,老爷可曾想过?”

  听了这话,贾政只在心里一过,额头冷汗便止不住往外冒,恨恨骂道:“毒妇!贱人!”又不自觉滚下泪来:“家门不幸啊……”

  贾琰接着道:“这件事实在不可饶恕,还望老爷仔细斟酌。”

  贾政以手掩面,只叹道:“你二人说,该当如何处置?难道真要打死她才能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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