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吧,大宋便是如此!
“到了州上,知府相公就会把你打入死牢!
“没人救得了你!”
花荣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懂黄信的意思,谁让刘高那个狗官是文官呢?
刘高伪造证据诬陷自己,知府相公愿意相信,因为刘高是文官!
反过来自己就算是拿真凭实据去告刘高,知府相公也未必相信!
就算相信了,知府相公也会想办法维护刘高,因为刘高是文官!
大宋便是如此!
至于为虎作伥的黄信,和诬陷自己的狗官刘高相比反倒不算什么了……
不错,确实没人救得了我……
花荣已经把自己的关系网梳理了一遍又一遍,却是没一个借得上力的。
他不由得想起了五年前行走江湖在济州郓城县结识的“及时雨”宋江。
当时只有十五岁的花荣丢了荷包,身无分文,举目无亲。
正在窘迫之时,听说当地有个好汉唤作“及时雨”宋江,仗义疏财,扶危济困。
花荣只是想试一试,没想到宋江端的是个仗义疏财、扶危济困的好汉。
不但把他留在庄上好吃好喝的供着,还终日陪伴左右,没有一丝厌倦。
花荣要走,宋江百般挽留,留不住了还给他一笔银子,送出城外十里……
花荣当时年纪小脸皮儿薄,被宋江留了十几日才走,心里对宋江十分感激。
“及时雨”这个绰号就是比喻宋江能在紧急关头救人危难。
现在自己又到了紧急关头危难之时,“及时雨”还能救自己吗?
花荣苦笑摇头:不会的,没人能救得了我,就算是“及时雨”也救不了……
就在花荣绝望之时,忽然听得“呱哒哒”伴着“骨碌碌”的声音响起。
花荣抬眼一看,只见官道上一驾马车在皎洁的月光下奔驰而来!
不对呀!
这三更半夜的,哪儿来的马车呀?
不只是花荣这么想,黄信也是这么想的:
这三更半夜的,哪儿来的马车呀?
虽然三更半夜的跑来一驾马车,黄信感觉有点儿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常有错过宿头的外乡人,或是家中有急事的本地人,被逼无奈赶夜路。
总不会是来救花荣的罢?
黄信想到这儿都笑了,自己真是夏基霸想,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救花荣?
黄信的兵也都是这么想的,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马车冲他们来了!
“呱哒哒!骨碌碌!”
马车好像疯了一样,冲着人就来了,赶车的大汉一脸慌张的大喊大叫:
“闪开!马受惊了!”
好家伙!
黄信的兵不及多想,慌忙都闪到了两边!
黄信站在亭子里,居高临下看得清清楚楚,大汉一边大叫还一边赶马:
不是,到底是马受惊了,还是你受惊了?
眼瞅着自己的兵让开之后马车冲着囚车去了,黄信顿时心中拉响警报:
坏了!
该不会真是来救花荣的罢?
“吱——”
快撞上囚车的时候大汉才减速,只见一个胖大和尚从马车里跳了出来:
“‘花和尚’鲁智深在此!”
“轰——”
胖大和尚双手合握一杆水磨镔铁禅杖,居高临下,狠狠地砸向了囚车!
只一下,便把囚车砸得四分五裂!
“嘶——”
黄信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秃驴好大的力气!
紧随胖大和尚之后,又从马车里跳出来了一条彪形大汉,也大吼一声:
“‘混世魔王’薛霸在此!”
“嘭!”
彪形大汉双手合握一根水火棍,居高临下,狠狠地砸在一个寨兵头上!
只一下,便把寨兵砸得头破血流!
【体魄-0.01】
“畜生!”
黄信勃然大怒,拔出了丧门剑:
“那厮们休得无礼,‘镇三山’黄信在此!”
“甚么镇三山,你便是镇万山,今日这囚车洒家也劫定了!”
鲁智深哈哈大笑,迎上了黄信,黄信一边迎敌一边喝令:
“抓住花荣!
“他若是逃了,我治你们的罪!”
那些四散开的五六十个军汉慌忙围拢过来,薛霸已经把花荣护在身后:
“来呀,要抓花荣先来抓我!”
“呜呜呜!”
花荣心头狂喜,恨不能狠狠亲薛霸一口!
虽然跟薛霸才见第二面,但是能在危难之时来救自己的便是再生父母!
“杀呀——”
五六十个军汉一窝蜂冲向薛霸,薛霸迫不及待的对他们展开了棍棒教育。
当然了,薛霸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来,好在武松已经宛如猛虎下山杀入战团!
武松一边见人就砍一边也大吼一声:
“‘太岁神’武松在此!”
绰号是武松自个儿琢磨的。
虽然简单了点儿,胜在便于记忆,还很霸气。
把自己的绰号大声吼出来之后,武松终于爽了,这回都是一个档次了。
自个儿取的?
薛霸抽空儿瞅瞅武松:
好家伙,这是偷师了我的独门绝技“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呀!
有了“太岁神”武松加入,薛霸跟他合力对付五六十个军汉轻松多了。
另一边,黄信可就惨了……
第40章 薛霸的恩情还不完!
“镇三山”黄信的绰号也是自己取的。
只因青州地面管下有三座大山,第一是清风山,第二是二龙山,第三是桃花山。
这三座大山各有强人落草,黄信自夸要捉尽三山人马,因此贷款唤作“镇三山。”
原著旁白说黄信武艺高强,威震青州。
但事实上黄信出场第一仗,就被“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打跑了。
而且并没有大战多少回合,黄信以一敌三,十个回合调头就跑……
实力就是这么个实力,所以说不能看自夸,也不能看旁白,得看战绩。
即便是黄信的师父“霹雳火”秦明来了,最多也就和鲁智深打个平手。
何况黄信?
“当——”
鲁智深一禅杖砸过来,黄信把丧门剑贴着禅杖走,想要来个借力打力。
结果丧门剑被鲁智深那杆六十二斤的水磨镔铁禅杖一磕就飞了!
“嘶——”
黄信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毫不犹豫的拨马便走!
“呱哒哒!呱哒哒!”
眼见黄信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鲁智深不禁哈哈大笑:
“甚么镇三山!
“洒家看你不如叫镇三娘!”
黄信面红耳赤,但是知道跟鲁智深差距太大,只好充耳不闻快马加鞭。
一口气冲出去十几里,直到马儿跑不动了,黄信这才渐渐放慢了速度。
“好一个花和尚!”
黄信心有余悸的回头张望一眼,见无人追赶,方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端的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