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不容置疑的白了他一眼:“废话!这还不是有头就行?”
李逵牛眼珠子叽里咕噜一转:“大师我考考你,回家的回字怎样写的?”
鲁智深:“啊这……”
恰在此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穿长袍的读书人,身材高大,脸色苍白。
他身上的长袍已经很旧了,洗得都变了色,甚至在隐蔽之处还有补丁。
此人进来之后在鲁智深李逵邻桌坐下,等店小二过来便排出九文大钱:
“温两碗酒,一碟盐芥。”
鲁智深干咳一声:“铁牛,洒家觉得你说得对,每日学一个字足够了!”
“大师,此事不急!”
李逵一副直肠子,揪住不放:
“回字究竟怎样写?”
鲁智深:(?_?)
见鲁智深被李逵问得张口结舌,读书人好为人师,忍不住插嘴:
“不会写么?
“我教给你,记着,将来做云游僧的时候,化缘要用!”
鲁智深:“……”
李逵好不容易把鲁智深难住了,没想到被读书人横插一杠子,没好气的说:
“谁要你教?
“不就是外面一个口,里面一个口么?”
读书人两眼一亮:“对呀对呀!回字有四样写法,你可知道?”
李逵傻眼了:“竟,竟有四样写法?”
鲁智深:(?ω?)
“你不知么?”
读书人得意的笑了,便用长指甲蘸了酒,想在桌子上写出来给李逵看。
便在此时,忽然有人在旁边插嘴:
“只要别人能看得懂,学会一样常用的写法就够了。
“那些不常用的写法,学了也是浪费时间。
“唯一的作用便是在不识字的人面前显摆。”
一听这人的声音,李逵喜出望外,慌忙起身相迎:
“师父你们回来了!”
鲁智深回头一看:
果然是薛霸武松和石宝回来了,薛霸手里还提了一根长条状不明物体。
被薛霸打断了施法,还嘲讽了两句,读书人很不满:
“岂有此理?
“你可知那些不常用的写法,常常出现在古籍之中,不学如何明古今?
“你可知那些不常用的写法,往往为大儒所创,不学如何得学问?”
读书人说的理直气壮,薛霸一脸古怪的瞅瞅鲁智深瞅瞅李逵:
他谁呀?
鲁智深李逵同时摇头:我不道啊!
见薛霸哑口无言,读书人就更来劲儿了:
“既然你是他的师父,我来问你,回字的四样写法,你知道么?
“连回字的四样写法都不知道,如何教书育人?”
薛霸:(?_?)
拿回丈八蛇矛的喜悦都被这读书人冲散了,薛霸果断反戈一击:
“我打过虎你打过么?我破过水鬼案你破过么?”
“啊这……”
这回轮到读书人傻眼了,呆滞了两秒,再次发起冲锋:
“君子固穷,不可妄语!
“你说你打过虎,可有证据?”
薛霸郁闷了:
刚把虎皮丁……脖套儿送出去,不然非得掏出来套这读书人脖子上不可!
读书人继续反驳:“你说你破过水鬼案,水鬼又在何处?”
就在读书人跟薛霸他们吹得大脸蛋子通红吐沫星子横飞的时候,忽地门口传来了一声大喝:
“‘混世三魔王’果然一个不少,全都在此!
“抓住他们,太尉重重有赏!”
“唰——”
薛霸他们不约而同的齐刷刷看了过去,只见酒店门口出现了一条大汉!
那条大汉身长有七尺五六,面皮上老大一片青色胎记。
嘴边无毛,只在两腮稀稀拉拉的生了不几根儿红胡子。
手里一口宝刀,寒光闪闪,煞气逼人!
他长得这么别具一格,武松一眼就认了出来:
“青面兽?”
“什么?”
薛霸一听,脸色一沉:
我被秀儿,不,被童娇秀那个小贱人出卖了?
之所以会想到童娇秀,一来是因为他来东京只有童娇秀一个外人知道。
二来丈八蛇矛是童娇秀从高俅手里要来的,不是童娇秀出卖自己是谁?
怪不得高俅如此轻易便把丈八蛇矛给了童娇秀,原来丈八蛇矛是诱饵?
薛霸又惊又怒,只听石宝哈哈大笑:
“你便是‘青面兽’杨志?
“吃我一刀!”
石宝第一个冲了上去,却被一只大手抓住了后脖颈子,把他往后一拉!
“噔噔噔……”
石宝身不由己的连连后退,退了七八步方才停下,武松已经冲上去了:
“青面兽,记得‘太岁神’么?”
“是你?”
杨志也认出了武松,两眼一亮:
“上次被你侥幸逃生,这次你还敢来?”
“放屁!”
武松勃然大怒:“甚么侥幸逃生,休要卖弄口舌!
“上次是你仗着兵器之利侥幸占得上风!
“这次我也得了一对好刀,正要与你一决雌雄!”
“最好!”
杨志挥刀迎上了武松,同时口中发号施令:
“抓住他们!”
原来杨志带了一百禁军,全都像杨志一样乔装打扮,只挂了一口腰刀。
随着杨志一声令下,那一百禁军拔出腰刀,咋咋呼呼的冲上来:
“抓反贼呀——”
“冲呀——”
“杀呀——”
薛霸他们毫不犹豫的迎战,却把读书人吓傻了,一脸懵逼的望着薛霸:
“混世三魔王”?
不是,他当真打过虎?
就在读书人想要钻到桌子下边儿躲藏的时候,有个禁军指着他叫起来:
“他也是反贼同党,抓住他!”
“啊?”
读书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冤枉啊!我是读书人,岂会从贼?”
我管你这那的,这里就你一个软柿子,我不抓你抓谁?
那个禁军上前一把薅住读书人脖领子,把腰刀架在他脖子上:
“闭上你那鸟嘴!
“不然休怪老爷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不——”
读书人唬得魂飞魄散,便在此时,忽有一阵棍风席卷而来!
第329章 杨志: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好汉?【2更】
“嘭!”
一根又黑又粗又长的水火棍,把那凶神恶煞一样的禁军脑袋开了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