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闻其详!”
吴用微微一笑:“众所周知梁山在水泊之中,出入只能走水路。
“若是灭了梁山水军,他们便只能困死在梁山之上……”
晁盖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梁山水军总有百十来人!
“我们三人又不擅长水战,如何灭得了梁山水军?”
宋江连忙说:“哥哥莫要心急,且听教授说完!”
吴用看了宋江一眼:“我寻思起来,有三个人。
“武艺出众,义薄云天,敢赴汤蹈火。
“只除非得这三个人,方才完得这件事。”
宋江捧哏儿:“这三个却是甚么样人?
“姓甚名谁?何处居住?”
吴用:“这三个人在梁山泊边石碣村住。
“日常只打渔为生,亦曾在泊子里做私商勾当。
“一个唤做‘立地太岁’阮小二。
“一个唤做‘短命二郎’阮小五。
“一个唤做‘活阎罗’阮小七。
“这三个是亲弟兄,最有义气。
“小生旧日在那里住了数年,见他与人结交,真有义气,是个好男子,因此和他来往。
“今已二三年有余,不曾相见。
“若得此三人,大事必成。”
晁盖又摇了摇头:“这三个人再义气,也只是三个人,如何灭得了梁山水军?”
宋江失笑:“哥哥,你看你又急!
“教授只说了这三个人,还未说计策呢!”
晁盖:(ー`'ー)
其实晁盖原本跟吴用交流好好的,就是因为刚才宋江吴用的不对劲儿……
虽然晁盖把这个当错觉掐灭了,心里还是疙里疙瘩,所以才出言反驳。
吴用对宋江含笑点头:“这三兄弟的水里功夫端的天下第一,无人能比。
“梁山水军虽有百来人,却不曾听说有这三兄弟的水里功夫那般了得。
“所以只须这三兄弟夜里把梁山水军所有船只凿沉,梁山水军便如瓮中之鳖……”
晁盖又忍不住反驳:“梁山水军难道不会游到岸边?”
吴用笑道:“从梁山到岸边至少有十里水路,等闲之人岂能游到岸边?
“就算梁山水军之中有身手不凡的,能游到岸边,也只是逃脱他一个。
“这三兄弟只须带人轮流巡视锁住水面,但有船来便把船底凿沉。
“来一只凿一只,来一双凿一双,如之奈何?”
“妙哇!妙哇!”
宋江情不自禁拍手叫好,却又为难的说:
“可惜宋江与他们素不相识,如何能请得他们仗义出手?”
“这三兄弟都是义气之人,又是怀才不遇,一身本事想要做一番大事。”
吴用刚要说出心中计策,却见之前那庄客又来通报:
“主人,门外来了一条红毛儿大汉,说是有要事求见主人!”
晁盖正和宋江吴用商议大事,无心见客,便摆了摆手:
“先请他去偏厅坐等,茶水管待,我稍后再去见他。”
“哥哥且慢!”
宋江虽然不知什么红毛儿大汉,但是一听说是大汉就本能地想要亲近。
更何况红毛儿在大宋也算天生异相,宋江还是挺想见一见的:
“此人来的正巧,或许与宋江有缘,何不请他进来一同相见?”
晁盖想想也是,便教庄客去请。
宋江却是站起身来:“宋江坐得久了,有些腰酸背痛!
“哥哥和教授稍待,宋江去迎他一迎!”
吴用看宋江的目光愈加欣赏:“小生也有些腿麻,便陪宋公明哥哥走一遭便了!”
嗯?
晁盖又感觉不对劲儿了。
虽然他也仗义疏财,专爱结识天下好汉,但其实和宋江还是有分别的。
柴进、晁盖、宋江都是仗义疏财,专爱结识天下好汉,却有高下之分。
第260章 吴用:这是天意呀!【2更】
柴进自认为是前朝皇裔,天潢贵胄,金枝玉叶,心态上是高高在上的。
从他的绰号“小孟尝”就看得出来。
他是孟尝,自然把来的人当作门客。
所以他家里留不住人,武松要走,宋江要走,连石勇都找个由头走了。
晁盖比柴进就强多了,他是把江湖好汉当哥们儿处的。
但是态度不如宋江,从原文就可以看出他和宋江的差别。
有人来投奔晁盖,“不论好歹,便留在庄上住。若要去时,又将银两赍助他起身。”
有人来投奔宋江,“若高若低,无有不纳,便留在庄上馆谷,终日追陪,并无厌倦;若要起身,尽力资助。端的是挥霍,视金似土。”
晁盖只是留在庄上,宋江却是终日追陪,还不厌倦。
晁盖只是银两赍助,宋江却是尽力资助,而且是挥金如土的资助。
这就是差距。
所以红毛儿大汉来了,晁盖只教庄客去请,宋江却要亲自去迎。
原著之中晁盖在和吴用、刘唐、阮氏三雄吃酒,公孙胜来投。
庄客来报,晁盖不爽:“你好不晓事!
“见我管待客人在此吃酒,你便与他三五升米便了,何须直来问我?”
庄客又说:“小人把米与他,他又不要,只要面见保正。”
晁盖不耐烦的说:“一定是嫌少,你便再与他三二斗米去。
“你说与他,保正今日在庄上请人吃酒,没工夫相见!”
后来公孙胜发怒,打倒了十来个庄客,晁盖才慌忙去看。
这种事儿宋江是肯定干不出来的,这种话宋江也是肯定说不出口的。
晁盖本不想去迎,但是宋江吴用都要去,他也只好起身道:
“同去同去!”
三人迎了出去,宋江一看那红毛儿大汉:
紫里透黑的大脸盘子,鬓边一片朱砂胎记!
朱砂胎记上还生了一片又黑又黄的杂毛!
搭配上一脑袋红毛儿,端的是天生异相!
红毛儿大汉一看这么多人迎出来,都有点儿受宠若惊了,连忙抱拳:
“不知哪位哥哥是‘托塔天王’?”
晁盖:“只我便是!”
“小人‘赤发鬼’刘唐拜见保正哥哥!”
红毛儿大汉纳头便拜,晁盖扶他起来,给他介绍宋江吴用。
刘唐没听说过吴用,反应不大,对宋江又是纳头便拜:
“原来是押司哥哥当面,失敬失敬!”
四人一起进了庄里,坐定之后刘唐说出了来意:
“小人是特地送一套富贵来与保正哥哥!
“不想押司哥哥也在,端的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宋江心里欢喜,便亲手为刘唐倒满一碗酒:
“刘唐兄弟,宋江敬你!”
刘唐便和宋江吃了一碗酒,晁盖感觉歪楼了,便插嘴说:
“刘唐兄弟,你且说送一套富贵与我,见在何处?”
刘唐瞅瞅吴用,道:“小弟自幼流落江湖,走南闯北,专好结识好汉。
“曾见山东、河北做私商的,多来投奔哥哥,因此刘唐敢说这话。
“这里别无外人,方可倾心吐胆对哥哥说。”
吴用眉头微皱,便把鹅毛扇遮住了半张脸: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你只看我是几个意思?
晁盖:“这里都是我的心腹兄弟,但说无妨!”
刘唐这才说道:“小弟偶然打听得大名府的梁中书,收买了十万贯金珠宝贝,送上东京与他丈人蔡太师庆生辰。
“去年也曾送十万贯金珠宝贝,半路上不知被谁人打劫了,至今也无捉处。
“今年又收买十万贯金珠宝贝,提前安排起程,以免再被人打劫了。
“小弟心想这是一套不义之财,取之何碍?
“天理知之,也不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