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司放心!”
唐牛儿拍着胸脯说:“都在小人身上,只是小人回来却去何处寻押司?”
“兄弟,你先保护我父离开!
“待过了风头儿,宋江自会去与你们相见!”
宋江眼圈儿红红的,只恨不能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唐牛儿想想也可以,毕竟自己跟宋江亲爹在一起,宋江还能不要亲爹?
谁不知道宋江绰号“孝义黑三郎”?
“押司,保重!”
唐牛儿向宋江拜了一拜,麻溜儿的去宋家庄了,宋江则是去了东溪村。
……
郓城县衙公厅。
“竟有此事?”
知县听张文远说了之后大吃一惊:
“可曾抓住了薛贼?”
“不曾……”
张文远叹了口气:“薛贼一行骑的都是千里马!
“走得太快,追之不及!”
知县眉头一皱:“宋江何在?”
张文远:“出去吃饭还未回来!
“只因此事事关重大,特此先来告知恩相……”
“雷横人呢?”
知县一拍桌子:“教他速去把宋江抓捕归案!”
“是!”
张文远心中暗喜。
他和宋江同为押司,便是直接竞争对手。
只因宋江刀笔精通,吏道纯熟,再加上在郓城县名声极好,始终压他一头。
把宋江送进去了,他便可以取代宋江的生态位。
派了个公人去找雷横,张文远又说:
“恩相,虽然走了薛贼,却被我抓到了薛贼之妻!”
“哦?”
知县两眼一亮:
要知道宋徽宗全国撒网,悬赏涨到了四万贯,连薛霸一根毛都没抓到!
现在张文远竟然说抓到了薛霸之妻,有了这个功劳,自己岂不是就入了官家的眼?
知县连忙追问:“薛贼之妻何在?”
“我已派人去家里拿她了,现有薛贼的岳母在此!”
张文远一招手:“把阎婆带上来!”
片刻之后,阎婆被两个公人抬上了公厅。
张文远一看阎婆就不对劲儿,但见阎婆:
指甲青、唇口紫、面皮白、眼无光!
满嘴是血,一动不动!
坏了!
张文远慌忙把手一探阎婆鼻息,竟是已经断气儿了!
却原来阎婆本就年纪大了,又新死了丈夫,身心交瘁,精疲力竭。
被那老公人一棍子打得重了,当时就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
却又无人关注她,丢在地上躺了半日,这会儿已在黄泉路上追阎公去了……
“谁打的?”
张文远一看知县脸色不对,慌忙冲着两个公人破口大骂:
“这般重犯,谁教你们打死她的?”
两个公人懵了:不是你教打的么?
第248章 薛贼口味这么重的么?【2更】
但是被张文远两眼一瞪,两个公人熟练地甩锅:
“都是刘大拿打的!”
刘大拿便是那个老公人。
“混账!”
知县怒气冲冲一拍桌子:这可是薛贼的岳母,本官的业绩!
说来也巧,就在这个时候,老公人刘大拿把王婆和阎婆惜带回来了:
“相公,薛贼之妻阎婆惜带到!”
知县打眼先看到了王婆,吃了一惊:
薛贼口味这么重的么?
刘大拿推开牛高马大虎背熊腰的王婆,露出了后面花儿一样的阎婆惜。
知县定睛一看那阎婆惜:
花容袅娜,玉质娉婷。
髻横一片乌云,眉扫半弯新月。
金莲窄窄,湘裙微露不胜情;
玉笋纤纤,翠袖半笼无限意。
星眼浑如点漆,酥凶真似截肪。
韵度若风里海棠花,标格似雪中玉梅树。
金屋美人离御苑,蕊珠仙子下尘寰。
这就不奇怪了!
若不是这般花容月貌的女子,如何能教薛霸那“杀官狂魔”春心荡漾?
当时知县也春心荡漾了,别说是他,连张文远都在旁边流口水!
但是知县也好张文远也好都不敢瞎想,阎婆惜现在不是他们能染指的。
知县把视线转移到了刘大拿身上:
“刘大拿,谁教你打死了薛贼岳母?”
“啊?死了?”
刘大拿这才发现阎婆躺在地上,慌忙过去一探鼻息,当时脸都绿了:
“是张押司……”
“放屁!”
张文远厉声喝骂:“我只教你掌嘴,没教你把她打死!
“此事在场之人皆可作证,还请恩相明鉴!”
“你——”
刘大拿指着张文远气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张文远确实说的掌嘴。
当时在场的几十个公人、茶博士、王婆都作证了,知县大发雷霆:
“赏这厮五十棍,打入大牢!”
“相公——冤枉——”
刘大拿被按住打了五十棍,一条命只剩下半条,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妈妈——”
阎婆惜扑在阎婆身上嚎啕大哭。
她只有阎公阎婆两个亲人,阎公前日才病死的,阎婆今日又被打死了!
不过三日,她在这世上已是举目无亲……
等一下!我还有官人呢!
阎婆惜想起来了,她在这世上还有一个亲人:
那便是母亲临终之前为她订下的未婚夫薛霸!
然而她唯一的亲人还是个钦犯,这教她一个柔弱女子如何是好?
“把薛贼之妻阎婆惜打入大牢……不!”
知县说到一半又改了主意:
夜长梦多,为防节外生枝,必须快刀斩乱麻!
要知道“杀官狂魔”可是在天子脚下都能杀了高衙内的疯子!
万一知道他的妻子关在我的大牢里,他来劫牢怎么办?
劫牢也就罢了,万一再给我一棍子……
知县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把她连同朱仝一起押送到州里!
“教雷横去,现在就去!”
只要把阎婆惜和朱仝一起押送到州里,在州里被劫牢就不关我的事了!
知县:(?ω?)
两肋插刀,各插一刀。
宋家庄。
一个跟宋江有八分相似的老员外正背着手在庄门外溜溜达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