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发现不对了,立即勒住马缰仔细观察,顿时又发现了几处破绽:
首先,从庄门向里望去,主干道上空无一人……
其次,守门的庄丁都不敢与她对视……
第三,吊桥上甚至还有鲜红的血迹……
坏了!
扈三娘心里咯噔一下子:
她只是年纪小,见识短少,可不是傻!
“唏律律——”
扈三娘一勒马缰,毫不犹豫的调转了马头往庄外冲去!
“唉!”
门楼子上朱仝直起身来,郁闷的一巴掌拍在城墙上,大叫一声:
“追——”
与此同时,从庄门后边儿转出了雷横,手里提着朴刀,一阵风的追了上去!
主要是扈三娘回来的太突然了,朱仝雷横都没想到扈三娘还能回来。
他们几乎毫无准备,所以才被扈三娘发现了这么多破绽。
朱仝在门楼子上是来不及追了,雷横正好在庄门口,倒是来得及追。
虽然没有骑马,但是雷横身为步将,也是有两手绝活儿的。
抛开武功不谈,雷横绰号“插翅虎”,主要是因为他有两条大粗腿。
他曾经当众展示过立定跳远儿,一下子便跳过了二三丈宽的山涧。
这两条大粗腿当然不可能只会跳远儿,事实上他跑起来也是势如奔马。
“哪里走——”
雷横大吼一声,撒开两条大粗腿疯狂冲刺追赶扈三娘!
扈三娘骑的又不是千里马,竟是被疯狂冲刺的“插翅虎”雷横追上了!
“喝呀——”
雷横借着冲刺之势,猛然纵身一跃,双手合握朴刀向马屁股一刀砍下!
“哼!”
扈三娘早已发现了雷横在后面追赶,于是从袍底下取出了“红绵套索”。
等雷横腾空跃起之时,扈三娘扭回身,把红绵套索向着雷横撒了出去!
“唰——”
红绵套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雷横,二十四个金钩大张宛如龙爪!
“嘶——”
雷横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慌忙把头往后一仰,却被抓住了衣领子!
扈三娘把红绵套索一扽,雷横便身不由己的一头扑倒在大地上!
“轰!”
雷横这一下摔得有点儿狠了,还好他及时把双臂挡住了脸,没有破相……
“嗤——”
但是扈三娘的马还在马不停蹄的狂奔,红绵套索抓着雷横在地上拖行!
雷横被拖得浑身骨头快散架子了,胳膊肘儿和波棱盖儿都火辣辣的疼!
扈三娘的马蹄子翻起来的尘土,好似雨点儿般全都喷打在雷横的脸上……
雷横急中生智,一把撕开了衣服,“唰”的一下他的衣服就被拖走了!
打了几个滚儿才停下,雷横赤条条的爬起来,望着绝尘而去的扈三娘大叫:
“扈三娘——你不来县衙投案——你爹便要十字街头挨一刀——”
但是扈三娘已经拖着他的衣服去得远了,雷横光着膀子一时无计可施。
“呼——”
一阵寒风吹过,雷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情不自禁的自己拥抱自己:
太他娘的冷了!
“呱哒哒!呱哒哒!”
在雷横双臂抱着自己哆哆嗦嗦往回走的时候,迎面朱仝骑着马追来了:
“兄弟你这是……”
看着雷横光着膀子哆哆嗦嗦的样子,朱仝本来以为自己受过专业训练:
“噗哈哈哈哈——”
朱仝雷横:o(*≧▽≦)ツ(▼皿▼#)
“兄弟你先回去找件衣服穿!”
朱仝一看雷横红温了连忙说:
“我去追她!”
说罢不等雷横回答,朱仝就拍马向扈三娘逃走的方向追去!
……
原来是郓城县衙的人!
扈三娘认得雷横,这段时间她往郓城县衙跑了几回,岂能不认得雷横?
这个时候扈三娘的小脑袋瓜子终于转起来了:
自己先接到了“扑天雕”李应的邀请,到了李家庄,吃的却是鸿门宴!
自己杀出李家庄,回到扈家庄,扈家庄却已经被郓城县步兵都头雷横拿下了!
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很显然自己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涉及到了郓城县衙,看来官府已经知道祝家庄被灭和自己有关了!
眼下爹爹扈太公落在了官府手里,扈家庄也被官府控制住了……
穷途末路,山穷水尽,自己单枪匹马,如何力挽狂澜?
扈三娘发现靠自己挽不了狂澜,好在她的男人,咳,她的义兄是武松!
她可以去梁山泊搬救兵!
打定了主意,扈三娘眼里便有了光,催动宝马向着梁山泊的方向奔驰。
落后她大约几百步,一个面若重枣目若朗星的大胡子正在拍马追上来。
“换方向了!”
“美髯公”朱仝眯起了丹凤眼:
“这个方向……正是去梁山泊的方向!
“果不其然扈三娘与梁山泊有勾结,这是要去梁山泊搬救兵了么?”
身为郓城县马兵都头,又常常以关二爷自比,朱仝果断决定独揽大功。
之所以这么决定,主要是朱仝发现扈三娘的马,好像还没他的马跑得快。
如果他估计的不错,一定能在扈三娘赶到梁山泊之前追上她!
【别急,后面还有】
第225章 一丈青大战美髯公【3更求月票】
“驾——”
扈三娘拼命催促坐骑加速,但是根本加不起来,而且还越跑越慢了。
扈三娘很郁闷,大宋本就缺马,她又没门路买千里马,有的骑就不错了。
平时扈三娘没发现自己的马有多差,毕竟别人骑的也不是千里马。
直到今天扈三娘才发现,先起步还被人追上是多么的火大……
眼见朱仝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相隔已经不到二十步,扈三娘慌得一批。
主要是朱仝长得太吓人了,面如重枣,目若朗星,大胡子还迎风飘扬!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朱仝骑了一匹枣红马,手里又提了一杆朴刀!
谁看了不迷糊?
“扈三娘——”
朱仝两眼圆睁,大叫一声:
“美髯公朱仝在此——还不下马束手就擒——”
啊啊啊——
扈三娘头皮都麻了:小女子何德何能啊,连关二爷都下凡来抓我了!
不!
他不是关二爷,他是郓城县马兵都头朱仝!
扈三娘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从袍底扯出了红绵套索。
悄悄地勒住马缰让坐骑慢下来,扈三娘等朱仝追到五步之内这才出手。
“唰——”
扈三娘扭身把红绵套索望空一撒,朱仝下意识仰天望去:
啥玩意儿啊这是?
只见二十四个金钩从天而降,仿佛一只巨大的龙爪,向着他面门抓来!
不好!
朱仝脸色一变,慌忙用朴刀去胡乱拨打那二十四个金钩!
朱仝只是情急之下夏基霸打的,却误打误撞的把二十四个金钩拨开了!
“噗嗤!”
结果那二十四个金钩不偏不倚的一把抓住了朱仝的马脑袋!
二十四个金钩都是带倒刺的,一圈儿倒刺深深地刺入了马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