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了!”
“哎——”
吴月娘想问说好的处理债务呢,但是终究没敢问出口。
她总感觉这几条大汉太凶了,能不打交道还是不打交道的好。
薛霸他们说走就走,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西门庆家。
“好了。”
薛霸吩咐那两个伴当:“你们把我们带到王婆的茶坊,就可以离开了。”
“多谢好汉!多谢好汉!”
两个伴当老老实实把薛霸他们带到王婆的茶坊,然后回家收拾行李了。
他们出卖了西门庆,等西门庆回来肯定饶不了他们,还是赶紧跑路吧。
【后面还有,困了的兄弟先睡~】
第195章 薛霸:什么叫对牛弹琴啊!【3更求月票】
“哎哟喂客官!”
王婆其实只有四十岁左右,正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大抵是年轻时站街留下的风尘气,招呼薛霸他们还在本能地卖弄风情:
“里边儿请!里边儿请!”
薛霸他们去了楼上的雅间,从这里推开窗子便能看到熙熙攘攘的大街。
也能看到隔壁的院子。
“哎?”
薛霸故作好奇的随口一问:
“隔壁住的是甚么人?”
“客官是要租房还是买房?”
王婆两眼一亮:“隔壁是空屋,无人居住!
“客官若是看上了便和老身说,老身认得他家房主,替客官去寻他来!”
之所以来王婆家茶坊,薛霸就是为了看看武大郎有没有搬来阳谷县。
万一武大郎已经搬过来了,不就省得跑一趟清河县了么。
要知道从梁山泊到阳谷县只有一百里,到清河县却有三四百里。
主要是现在的时间线有点儿乱套了,薛霸也不知道武大郎应该在哪儿。
不过既然武大郎不在阳谷县,那一定还在清河县了。
“不必了,我只是随口问问。”
薛霸呵呵一笑,让王婆去准备茶点了。
嘁!
王婆撇了撇嘴,走了。
鲁智深好奇的问:“兄弟,为何不去酒店吃个痛快,却来这茶坊作甚?”
“我是来寻一个故人,他原本就住在隔壁……”
薛霸随口编了个理由。
“师父!”
雅间里没有了外人,李逵终于忍不住发作了,两只牛眼珠子瞪得溜圆:
“那撮鸟为何要骗铁牛?”
“因为他的小命儿在我们的手里。”
薛霸张开大手,指指自己的掌心:
“为了活命,说谎算什么?
“你信不信要他给你叫爹爹,他也叫得亲热?”
“原来如此!”
李逵恍然大悟,一张大黑脸蛋儿涨得通红,满口钢牙咬得“嘎吱嘎吱”响!
“铁牛,若是下次再有人对你说,他上有老母,下有孩儿,你会信吗?”
薛霸眯着眼看李逵,李逵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拔出了两把大板斧:
“铁牛先剁了他再做道理!”
“你剁了他容易。”
薛霸盯着李逵的双眼追问:
“若是你剁了他之后,发现他真的上有老母下有孩儿,又当如何应对?”
“啊这……”
李逵当时就懵了。
他脑袋虽大,却不足以支撑他思考如此复杂的问题。
好在他还有外置大脑,李逵眼巴巴的望着薛霸:
“求师父教我!”
拜了薛霸为师之后,李逵养成了一个好习惯:
万事不决问师父!
“好比西门庆那撮鸟……”
薛霸端起茶杯啜了一口,不慌不忙的问:
“你看他那双眼睛色迷迷的,像是死了娘子就终身不娶的么?”
李逵:“不像……”
薛霸又问:“他至多不过二十几岁,却说有个八十岁老母,这合理么?”
坏了!
这道题我不会做!太难了!
李逵慌忙左顾右盼,寻求现场观众支援:
(?Д?≡?Д?)
“不合理!”
还是武松救了他:
“且不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八十岁老母要生下他,至少也五十多岁了!
“五十多岁还能生子的,极其罕见!”
“啊对对对!”
李逵一边对武松拱拱手表示感激一边鹦鹉学舌般回答薛霸:
“不合理!”
薛霸双问:“退一步说,就算他真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
“很显然他是刚出了远门儿回来,你须看见他背了包裹。
“他不在家的时候,谁来照顾他卧病在床的八十岁老母和嗷嗷待哺的三岁小儿?
“若是无人照顾,他的八十岁老母和三岁小儿早就饿死了!
“若是有人照顾,他死了,就让那人继续照顾他的八十岁老母和三岁小儿呗!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李逵眨巴眨巴牛眼珠子:“……就是就是!”
什么叫对牛弹琴啊?
薛霸也是醉了,知道以李逵的脑子,很难想得明白稍微复杂些的事情。
为什么原著之中李逵嗜杀?
就是因为很多问题他想不明白,杀戮是解决问题最简单最直接的法子。
再加上宋江这个好哥哥的调教,可不就把他调教成了一条疯狗?
“罢了罢了!”
薛霸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你就跟在我身边罢,多看,多学,多问!”
“铁牛省得!”
李逵松了口气,只要跟在师父身边就行,那还不简单?
其实这几个月追随薛霸,朝夕相处,李逵已经习惯了“万事不决问师父”。
虽然薛霸动不动就是当头棒喝,但是李逵皮糙肉厚的不怕。
兄弟们都笑了,就在这时,外面大街上忽然喧闹了起来。
鲁智深是爱管闲事儿的,花宝燕是爱看热闹的,他两个不约而同去窗前往下张望。
花宝燕眼神儿最好,居高临下一眼就看到大街上很多人围着一具虎尸!
之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来,当然是因为她亲眼看着大虫被剥皮的。
再说那么大一个血里呼啦的肉身子,除了那只吊睛白额大虫还能是谁?
七八个猎户把虎尸四马攒蹄的绑了,用一根木棍穿过去,合力抬着游街。
而在虎尸之后是几个村夫,抬着一乘兜轿,兜轿上趴着一个人。
那人身上披挂着花红,正在喜气洋洋的对围观群众挥手致意。
由于那人是趴着的,花宝燕在茶坊二楼,无法看清那人的脸。
鲁智深也看不清,所以误以为是小猎户,摇了摇大光头:
“这厮倒是招摇!”
“谁?”
薛霸起来站在花宝燕身后往下看时,虎尸和兜轿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