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李四,你们在笑甚么?”
“关你鸟事!”
张三李四回头一看,当时眼睛都亮了:
“师父回来了!”
只见他们身后十步之外,走来一个身长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胖大和尚。
可不正是“花和尚”鲁智深?
“师父!”
二十几个泼皮顿时欢天喜地的围了上去,把鲁智深围在中间手舞足蹈。
老和尚闻声出来一看,气得指着鲁智深,手指头哆哆嗦嗦的骂:
“师弟你平白无故走了,首座才教我做了菜头!
“如今你回来了,又想要回这菜园子,便教这些泼皮来偷菜,逼我自己走不成?”
“老和尚你放屁!”
二十几个泼皮一听,顿时污言秽语骂了过去。
原本鲁智深还真想在这东京大相国寺混出身,便如首座说的:
管一年菜园子,管得好便升做塔头;
又管一年大宝塔,管得好便升做浴主;
再管一年澡堂子,管得好便达成鲁智深的终极目标,升做监寺!
但是跟薛霸出去走南闯北两个月,鲁智深一点儿当监寺的想法都没了。
当监寺有什么意思,顶破天了就是管一群秃驴,还不能吃酒不能吃肉!
哪有跟薛霸兄弟闯荡江湖快活?
“莫要小人之心!”
鲁智深大手一挥,先让二十几个泼皮闭嘴,瞪着牛眼珠子直面老和尚:
“洒家若是再回大相国寺,定要方丈亲自出迎,全寺的秃驴都来拜俺!”
“疯了疯了!”
老和尚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智深,你端的疯了!”
“走!”
鲁智深没再搭理老和尚,大摇大摆的带着二十几个泼皮走了。
不行!
我必须得去首座面前告他一状,非把这畜生逐出大相国寺不可!
老和尚怒气冲冲把菜园子一关,就要从酸枣门入城去大相国寺。
走到酸枣门,老和尚的目光不由得被城门旁的海捕公文吸引了。
海捕公文自然是最新的,宋徽宗朱笔御批的着令全国缉拿钦犯薛霸。
画像一如既往的抽象。
把鲁智深画了一个大光头,头上支棱着一朵小花儿。
就算是见过鲁智深的老和尚也没认出来,但是老和尚识字。
“‘花和尚’鲁智深?”
老和尚脸色一变:“智深……俗家是姓甚么的?”
坏了!
老和尚越想越怕:
这个杀官钦犯鲁智深,该不会就是适才那个智深罢?
……
林冲家对面一家茶肆里,薛霸和武松石宝他们一边吃茶一边等鲁智深。
鲁智深想把那二十几个泼皮破落户带走,和薛霸他们约好在这里见面。
鲁智深是队伍里唯一认识林娘子的人,所以要等他一起去敲门。
武松从窗口张望了一眼林冲家门:
“光天化日的二哥家为何家门紧闭?
“这半日,也没个人出来买菜?”
“许是担心高衙内上门纠缠罢……”
薛霸努力回忆剧情:
原著之中林冲火并王伦之后,见晁盖做事宽宏,疏财仗义,这才想接林娘子上山。
林冲跟晁盖是这么说的:
“小人自从上山之后,欲要搬取妻子上山来。
“因见王伦心术不定,难以过活,一向蹉跎过了。
“流落东京,不知死活。”
也就是说林冲其实早就想接林娘子上梁山了,但是王伦根本没把他当成自己人。
所以林冲形容自己在梁山的日子是“难以过活,蹉跎过了”。
他自己都“难以过活,蹉跎过了”,怎么敢把林娘子也接上梁山?
直到林冲认可了晁盖的人品,才主动提出要把林娘子接上梁山。
但是已经迟了,小喽啰儿从东京回来说林娘子被高衙内逼得上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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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气哭林娘子,棒打高衙内【3更】
小喽啰儿的原话是:“……闻说娘子被高太尉威逼亲事,自缢身死,已故半载。
“张教头亦为忧疑,半月之前染患身故。
“止剩得女使锦儿,已招赘丈夫在家过活……”
薛霸掐指一算,林冲火并王伦是政和五年七月。
现在是政和四年八月底。
也就是说,林娘子上吊的大概时间是明年的一月。
自己来的很早,接了林娘子去沧州和林冲团聚,时间绰绰有余。
就在薛霸捋时间线的时候,忽听“嘭”的一声。
薛霸回神儿定睛一看,原来是武松怒气冲冲的拍桌子。
武松双眼瞪着窗外,薛霸便也往窗外看去:
却见不知何时林冲家门口围了一伙儿泼皮,正在嬉笑打闹着拍门!
薛霸眉头一皱:林娘子被高衙内看上了,连丈夫林冲都被刺配沧州,哪个泼皮敢来闹事?
这一伙儿泼皮里八成就有高衙内!
果然不出薛霸所料,高衙内就在其中,亲自指挥手下帮闲拍门。
他这一伙儿帮闲里有个叫富安的,人称“干鸟头”。
富安扯着嗓子大叫:“开门呐!开门呐!
“林娘子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你有本事勾衙内,你有本事开门呐!”
“我没有!我没有勾引衙内!”
由于富安的嗓门儿太大了,林冲家又太小,他的声音一直传到了深闺。
林娘子小脸儿煞白,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儿,她就这么天天被泼脏水!
她还不敢开门出去辩解,只要开门,高衙内那一伙儿泼皮便要闯进来!
“娘子莫要气恼……”
丫鬟锦儿抱住她一遍遍劝说:
“那高衙内就是想要激你开门出去辩解!
“咱们不理他,只当是狗吠!”
林娘子是想当高衙内那一伙儿泼皮是在狗吠,又怕三人市虎众口铄金……
高衙内那一伙儿泼皮当然有不来闹事的时候,但是林娘子也不敢出门。
主要是一出门就会被左邻右舍街坊邻居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说长道短。
林娘子一个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如何受得了这些闲言碎语?
所以林娘子压力很大,如果不是还盼着林冲有一日能回家团聚,早就……
“锦儿……”
林娘子含泪抱紧了锦儿,把小脸儿埋在她的肩头:
“官人还会回来吗……”
你问我,我问谁?
锦儿无言以对,但是也只能编织善意的谎言:
“会的,官人会回来的!”
与此同时,林冲家门口已是围得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什么时候都不缺吃瓜群众,更何况这里是东京,大宋人口最多的城市之一。
高衙内早有安排,他带来的十几个泼皮化身宣传员,给吃瓜群众科普:
“听说了吗?林娘子是个扫把星,把自己丈夫克得刺配沧州了!”
“别看林娘子长得挺端庄的,有了丈夫,在岳庙上香又看上了高衙内!”
“高衙内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终究年少不懂事,被林娘子给勾上了……”
“谁知林娘子只是玩玩而已,一到手就甩了高衙内,高衙内岂能罢休?”
“废话!这还能有假?难不成高衙内还往自个儿身上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