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慢慢站起身,用手背抹了把脸,说道:
“我们得去找到兴义将军,他手里还有数千人马,咱们收拢残部……。”
“将军。”赵远往前走了一步,劝说道:“杨奉是什么底细,您比我更清楚。
他本是白波贼出身,
中途投靠李傕,最终又脱离李傕支持陛下。
他眼里有的,只是名利,从来没什么朝廷大义。
如今天子驾崩,汉室名存实亡,他指不定转头就带着人马自占山为王。
跟着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出路?”
徐晃眉头紧锁,但没有没接话。
他在杨奉麾下效力多年,旧主情分尚在。
可赵远说的这些,也全都是实话。
“实不相瞒。”赵远见徐晃意动,趁热打铁道:“我有个族兄,名唤赵云,表字子龙,如今正在江东刘玄德帐下为将。
刘使君是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贤名传遍天下。
如今江东兵精粮足,百姓安居乐业,已有中兴气象。
今天子遭此横祸,刘使君必然会举兵伐曹,为天子复仇。
将军治军严整,有周亚夫之风,何苦在中原颠沛流离。
不如随我们一同去江东,
如此既能报陛下遇害之仇,
也能寻个明主,施展平生抱负。”
徐晃有些惊讶的抬眼看向赵远,眼神里带着一丝迟疑,问道:
“我与刘玄德素无交情,贸然投奔,只怕未必能容下我这败军之将。”
“将军多虑了。”赵远立刻劝慰道:
“兄长与我说过,刘使君用人不问出身,只看能力与品性。
将军护送天子东归,那是正经的朝廷将领。
如今刘使君也正值用人之际,使君听闻您的都来,必然倒履相迎。”
韩龙在旁补充了一句:“将军,咱们弟兄们跟着您,也想有个安稳去处。”
徐晃闻言,不由得扭头扫过身后那些面带茫然、满身伤痕的弟兄们。
他又望了望洛阳的方向。
天子已死,
朝廷倾覆,
杨奉那边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我们去江东!”他深吸一口气,对赵远说道。
赵远心中大喜,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沉重的神色。
“将军英明。前面不远有个破山神庙,咱们先去那里休整半日,再绕路南下。”
…………
两个时辰前。
曹纯率领一千前锋骑兵,径直冲向徐晃设下的隘口。
徐晃的部众全是步卒,
又连夜赶路布防,身心疲惫。
曹军骑兵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准备的时间,在他们阵型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冲了过去。
这时候的步兵,根本无法跟骑兵对抗。
“杀!”曹纯长枪一挥,骑兵呈锥形阵撞进步徐晃卒群中。
战马奔腾而过,徐晃的步卒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提斧上前想跟对方战斗,
结果曹纯的骑兵根本鸟都不鸟他们,径直朝着洛阳而去。
就在徐晃恼火的时候,
曹洪率领的剩余三千多骑兵,又来了……
徐晃被彻底击溃,只能率领剩余的数百残兵往南撤走。
好在曹洪心里只有天子,无心追杀这群残兵,这才让徐晃逃出生天。
曹洪催促麾下全速全进,直达洛阳。
可当他抵达洛阳城南门时,
却看到城门大开,
守城的士卒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曹纯的先锋军都停在城外,打量着处处透露着诡异的洛阳城。
曹洪勒住马缰,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城门,皱起眉头:“杨奉韩暹的人呢?这么快就弃城了?”
“来时并未看到大规模撤退的痕迹。”曹纯策马来到曹洪身旁,问道:“兄长,咱们要进城吗?”
曹洪沉思片刻,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什么陷阱,但必须还是要进去看一看才行。
“进!”
两人带着千余骑兵,走进洛阳城,径直往南宫而去。
宫墙内外空无一人,
地上散落着宫女的发簪、内侍的腰带,显然宫里的人走得极为仓促。
走到偏殿外,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铺面而来。
曹洪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一股极不好的预感。
他快步上前,一脚踹开虚掩的殿门。
殿内的景象撞入眼帘,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如坠冰窖。
曹纯紧接着也走了过来。
等他看清御阶之上的情况时,
他不受控制的“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
直到撞上偏殿的殿强,才勉强站住了身形。
“谁能告诉我,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天子……天子……被人杀害了?”
然而,
当曹纯低下头打量殿中的尸体时,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浑身血液像是瞬间被冰冻了一样!
【系统记录:宿主协助郭嘉刺杀天子,嫁祸曹操,今日成就+2。】
【当前待结算成就:2项。】
当夜子时,陆雍收到了结算提示,
【恭喜宿主获得词条:革鼎之机(金)。】
【效果:当宿主或宿主所属势力打破旧有制度、颠覆原有格局、建立新秩序时,本次行动的关键节点成功率永久提升25%。
触发后,该词条进入90日冷却期。】
第142章 曹操的应对之策
天子刘协仰面倒在血泊里,了无生息。
伏皇后趴在他身侧,后背有一道狰狞的刀口,同样没了气息。
殿内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具禁军护卫的尸首,
以及,四具身着曹军士卒服饰的尸体!
曹洪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甲,连握刀的手都不自禁的开始颤抖起来。
他往前踉跄两步低声呢喃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纯强打起精神,快步走到那四具刺客尸首旁,蹲下身仔细查验。
他掀开尸首的外层衣甲,眉头越皱越紧。
“兄长,咱们中计了。”曹纯站起身,声音凝重得像灌了铅,“这些人不是咱们的士兵,是有人故意栽赃!”
曹洪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睛瞪得通红:“栽赃?”
“没错!这些衣甲是真的,但人却不是咱们的人!”
曹纯指着尸首的手掌,
“咱们军中的骑兵,常年握缰持矛,虎口、指节应该都是厚茧,掌心应该还有磨破的旧伤。
但这几个人手掌的细茧都在指腹,是常年握短刀、练潜行的死士,不是咱们的骑兵。”
他顿了顿,沉声道:
“应该是有人从成皋战场上,扒了咱们战死弟兄的衣甲,穿在这些死士身上。
刺杀天子之后,故意留下衣甲尸首,
就是要把弑君的罪名扣在咱们头上。”
“是谁?!”
曹洪又惊又怒,一拳狠狠砸在殿门的木柱上,震得梁柱嗡嗡作响,
“谁敢这么大胆子!刺杀天子,还栽赃我们?!”
从一踏进洛阳,曹洪其实就落入了圈套。
曹洪进入洛阳,
天子遇刺,
刺客都还穿着曹军的军服。
那些逃出去的内侍、宫女,还有溃散的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