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远征突厥开始 第4节

  率吏士三十六人远赴西域,攻杀鄯善匈奴使者,废疏勒王,任西域都护的班超,是扶风安陵人,被封定远侯。

  还有三国时期蜀汉五虎上将之一的马超,也是扶风人氏,刘备称帝,马超升任骠骑将军,领凉州牧,进封斄乡侯……

  骑马走在扶风的陇关道上,想到扶风历史上这些建功立业沙场封侯的猛将,远征突厥的参军陈子昂胸中豪气干云,热血澎湃,心想:

  大唐,这时是名副其实的世界第一强国,五千万人口,经济延续贞观之治,长安是人口百万的世界之城,文化包容,宗教多元,世界文明的灯塔,国力堪比强汉巅峰时期,还拥有将近百万雄兵!

  如果自己边塞从军,经过血与火的历练,成为像卫国公李靖、苏定方、裴行俭那样的大唐名将,成为大唐新一代军神,执掌几十万唐军,北定突厥,西吞吐蕃,南抽天竺,东灭倭国。

  甚至扬我大唐之鞭,让数万大唐铁骑的马蹄踏遍亚非欧大陆,让大食国屈膝,东罗马臣服,法兰克俯首……全球只剩一个大唐帝国,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文明盛世?这才是真正的强国盛世!

  而实现这些强国梦想,根本不需要系统,也不需要金手指,根本不用开外挂,在现实中努力前行就能成事!

  不过,垂拱二年的大唐盛世,生性多疑的皇太后武则天当政,只是徒有其表的虚弱帝国,连突厥和吐蕃都搞不定,自己还需在军中多加努力!

  一万五千人的大唐远征军队伍,继续往西北方向赶路。渐渐的,拂过面颊的风,已经与关内不同,气流已带上了砂砾的粗粝感,干燥、凛冽。

  行军间隙,陈子昂在马背上继续研究那张羊皮卷的大唐世界舆图,他的目光从中亚继续一路向西,便看到了当时也正在急速扩张的“大食国”——阿拉伯帝国。

  垂拱二年,大食的疆域也大得惊人,不仅占领了埃及、利比亚,还征服波斯、叙利亚等古文明国家,正向东扩张至中亚,乃是世界第二强大的帝国。

  世界第二的阿拉伯帝国,与世界第一的大唐帝国,在中亚和西亚地区形成了潜在对抗。

  垂拱二年的四月,双方主要通过丝绸之路贸易往来,大食也派了使者去长安和洛阳。

  氛围还算友好,在互相试探对方的实力。

  此时,唐朝怛罗斯之战的败绩尚未发生,双方对彼此还不够了解,但东西两大帝国这一仗,必然会打,这是历史的规律!

  在欧洲游历时,陈子昂发现,这几乎是历史的宿命:世界第一的老牌帝国,与世界第二的新崛起帝国,往往会干仗。比如,十四世纪到十五世纪长达百余年的英法战争。

  还有二十世纪的英国和德国冲突,甚至引爆了世界大战。

  历史上大食人也屡次在中亚挑衅大唐。阿拉伯帝国在东方的最高长官哈贾吉·本·优素福,甚至狂妄地许诺他的两员大将——穆罕默德和古太白·伊本,谁首先踏上大唐的领土,就任命谁做中国的长官。可见当时大食帝国也有征服大唐帝国的野望。

  想到这里,陈子昂的目光变得锐利,若能掌握权柄,以他走遍世界的见识,完全有能力改变那场战役的结局,甚至扶持波斯复国,把大食赶出欧亚,将大唐的疆域推进到两河流域。这也是他的人生规划之一。

  大军继续前行,陈子昂依然在马背上看着大唐的舆图。

  不得不说,此时的大唐,真的是放眼世界,连欧洲都有标注。

  他的视线,最终投向舆图边缘的“拂菻”,也就是东罗马帝国,还有“海西国”,法兰克王国。

  游历过欧洲的陈子昂知道,这些名字代表了一些西方国家,包括法兰西,德意志的部分地区。

  此时,欧洲也正通过丝绸之路与大唐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联系。因为这时的欧洲贵族和王室多数也喜欢丝绸,把中国丝绸当奢侈品。

  现代很多国人把欧洲的手工包和服饰当奢侈品,这显示出文化不够自信——毕竟中国传统的丝绸和服饰,汉唐千年以来都是全世界王公贵族和皇室的奢侈品。

  陈子昂的目光,投向更遥远的美洲,对唐人而言,纯属未知之地,在舆图上是一片空白。

  《世界史》几乎考满分的陈子昂却知道,那片新大陆蕴藏着玉米、土豆、红薯等高产作物,是解决人口膨胀、粮食危机的关键。

  “若我当了大唐第一圣人,能造出足以远航万里的巨舰,倒是可以派人去美洲找找这些高产粮种,解决农民的温饱问题……”这个念头,在陈子昂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毕竟,后来的开元盛世,唐朝人口巅峰时期八千多万,民以食为天嘛。

  陈子昂在大唐的世界舆图上,找了找非洲,那地方标注着“大食”。

  他仔细一想,此时的非洲,多数地区被大食国占领,比如古文明的埃及、利比亚等地,也被大食征服了,唐代舆图上都标注为“大食”,也合情理。但是他来了,这就不合理了。

  大唐舆图上的世界,天下如此清晰,让陈子昂的人生充满百万种可能。

  陈子昂重返大唐之际,胸中涌动着一股炽热的激情:显然,远征去漠北征服突厥,只是他心中大唐帝国伟大征程的开端,只是开始。

  若能在西北边疆建功立业,执掌兵符,哪怕仅率万骑大唐精锐,勒石燕然算什么?横扫欧亚都没问题,联合中亚地藩属国驱逐大食也问题不大,甚至可以让欧洲提前五百年感受一下“大唐之鞭”。

  即便是世界第二大帝国的大食,也只有大唐一半人口。

  而三十多万大食军队,战力欺负一下波斯、埃及还行,要真跟大唐的数万精锐骑兵拼,有这个实力吗?

  大食崛起,是因为其他国家的军力,太弱,多是一些松散的邦国!

  要是干掉大食国,全世界真的就只剩下一个大唐帝国!

  那么,这样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陈子昂心里冒出这个有点疯狂的想法:

  这样的世界,会不会就没有战争?

  这样的世界,会不会多元文化并存?

  文明的冲突,是不是就没有了?

  历史规律,打破了各邦国的壁垒后,大一统的帝国,一般会经济一飞冲天。比如,十九世纪的德意志帝国。

  一旦大唐帝国统一全球,自由贸易,经济会不会高度发达?

  世界大同,人类的历史将会被彻底改写吧?

  历史没有如果,除非自己一步步去实现它,改造它,创造它!

  陈子昂骑在马背上,仔细研究起这唐代的世界地图,脑海里规划起自己未来的人生!

  如果手握一支大唐带甲的骑兵,他只需万骑,别说勒石燕然,横扫欧亚大陆都没问题,可以让大唐的龙旗插遍他所知的整个世界,包括远在欧洲的东罗马和法兰克王国。

  以大唐数万铁骑为后盾,扬起大唐之鞭,定会猛抽大食,波斯藩属,威震天竺,倭国臣服……

  别说手握万骑征伐世界的大唐名将,在“天可汗”李二皇帝时期,大唐使者手持节杖,都很牛气,比如王玄策。

  陈子昂不由想起大唐那个关于“糖”的传奇:

  贞观年间,李二皇帝一句喜欢吃甜食的闲话,被使者王玄策听去,便成了西域高昌国被灭的引子。

  高昌王麹文泰自恃有西突厥撑腰,竟敢扣押唐使,结果招致侯君集率唐朝数万大军压境,国破身俘,

  存在了近两百年的高昌国,就这么被大唐灭了。

  其地被大唐设为西州,所产甜瓜、葡萄酿成的饴糖,从此直供长安,成为大唐宫廷的常备之物。

  这世界就是这样,几千年来都是如此,弱国无外交。

  而当你成为世界第一大强国时,圣人的一言一行,皆可成为改变世界地缘格局的雷霆。

  一句话就能平息两国战争,救万民于战火。

  一句话,也能灭人国,让人君变为囚徒。

  知道大唐强盛的国家都会主动遣使,去长安学习大唐的语言文字,文化典籍,制度。

  “当我成为大唐第一圣人,遣使而出,大唐数万铁骑横扫欧亚非大陆……”陈子昂心中畅想未来:大食的哈里发需低头,不低头就砍头!波斯的流亡王子将视他为救星!

  天竺的邦王们会匍匐在地,新罗、倭国的使者将更加谦卑。

  甚至连遥远的拂菻皇帝,也要遣使来朝……

  这一切,不是简单的幻想,而是基于对历史走向的预知,还有对大唐国力和军事实力的客观评估,以及他梦想中对于人生的早规划!

  陈子昂心想,年轻人还是要立大志,尤其是大唐子民,雄心壮志追求梦想,总不能连个花甲老太太都不如吧?不然,人只是活着,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他改变大唐命运的第一步,是和乔知之一起,北上征讨突厥人!这一次,陈子昂决定,要用伏火雷炸得突厥人仰马翻,灰飞烟灭!

  沉思片刻,陈子昂的思绪又缓缓回到了现实——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陈子昂的遐思,乔知之骑马靠近!

第6章 美人帐下犹歌舞

  “伯玉!伯玉!”

  乔知之两声急促的呼唤,将陈子昂从人生规划的沉思中惊醒。

  陈子昂一抬头,只见乔知之骑着白马,从前队折返而来。

  来到跟前,乔知之探过身来,目光落在陈子昂紧握的大唐舆图上,笑道:

  “我这一路回头几次,都见你落在队尾,魂不守舍。伯玉,你从这舆图看出了破敌玄机吗?瞧你眉头紧锁、又时而舒展的模样,像是胸中已有百万雄兵!”

  陈子昂见自己掉队了竟然没察觉,心中微微一凛。

  乔知之是他的至交好友,为人睿智,观察细致入微。

  这一路来,自己重生后的种种异样,或许能瞒过旁人,却难保不被这位心思玲珑的挚友看出端倪。

  陈子昂深知,有些事,在时机未成熟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保密这一点,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

  陈子昂迅速收敛心神,熟练地将舆图卷起,收入行囊之中。

  他微笑道:“知之兄说笑了。这是我第一次出塞远征突厥,生怕记错了山川走向,贻误军机,就多看看舆图,熟悉一下北疆的地理环境。破突厥此等大事,自然要仰仗刘大将军的运筹帷幄,还有知之兄你这监军的督帅之功。”

  “伯玉不必过谦。你发明的伏火雷,威力经过试验,已确信无疑,足以在关键时刻给突厥骑兵造成毁灭性打击。”乔知之说:“我正想如何跟刘敬同将军尽快禀明,以免有变。”

  陈子昂点点头,他的脑海中,也已如电光石火般闪过数次这样的念头。

  战争绝不是儿戏,不是纸上谈兵。

  仅仅依靠黑火药,还远远不够。

  作为战地记者,他也知道,战争最终是双方综合实力的较量,情报、地形、士气、军需补给,缺一不可。

  前世大唐那场战役的惨烈,即便隔了时空,依然能让他心头悸动。唐军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胜。

  突厥的骑兵如一群野狼,在北疆,他们占据地利,善于偷袭,一次次将唐军引入预设的埋伏圈。

  那一战,多少大唐好儿郎的血,染红了漠北的沙砾,未能马革裹尸……

  陈子昂知道,历史的车轮,从他制造出黑火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偏转了方向。

  前方等待他的,不仅是凶悍的突厥铁骑,更有因历史改变而带来的未知变数。

  陈子昂要建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业,就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历史上伟大的事业,往往是朋友多的人干出来的。比如,开创大汉的刘季,当初也就担任一个小小的泗水亭长,四十八岁才开始反秦事业,靠的就是沛县的一帮好友,主吏掾萧何、屠夫樊哙、车夫夏侯婴、狱掾曹参、匠人兼乐师周勃。

  大唐诗人陈子昂的朋友也很多,但“方外十友”,杜审言、沈佺期、卢藏用……但多是一些文人墨客。

  这些朋友,平时喝喝酒,写写诗,论论道,是可以的。

  能一起远征突厥,上阵杀敌的却只有乔知之。

  要干出伟大的事业,还得扩大朋友圈,尤其是军中的朋友。

  出征塞外,多一位朋友,就多一条路。随军远征突厥,陈子昂想到的,除了用黑火药炸突厥骑兵,还有如何在唐军中广泛结交朋友。

  这次出征,既有禁军,也有府兵。

  自李二皇帝时起,完备的军功奖惩制度便是大唐强盛之基石。

  武则天在军功封赏方面倒是不拘一格:大唐男儿沙场建奇功,不仅能封侯和入凌烟阁,武将也能鸾台拜相。

  在初唐,社会风气是“功名只向马上取”的尚武风气。陈子昂的朋友,校书郎杨炯,因突厥和吐蕃频繁侵扰边境,愤而写下了《从军行》: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像陈子昂这样的寒门子弟,垂拱二年到边塞从军,比在朝堂当个麟台正字更容易建功立业。

  而开创新的大唐盛世,需要一群能在沙场并肩、生死相托的军中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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