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牵线搭桥
迎春吃了一惊,连忙起身道:
“这话再也休提,他既已定了亲事,又还有什么好说的。”
司棋便啧声道:
“姑娘实在糊涂,便是伯爷定了亲又如何,不是又还没成亲的?
姑娘与伯爷本就熟识,晓得他人品样貌,这样的有情郎不握在手里,难不成姑娘日后真打算要盲婚哑嫁不成?”
迎春一摆手道:
“你别说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又有什么办法!”
司棋一把将迎春的手握住,眼神坚定道:
“姑娘听我一句劝,宁为英雄妾,莫做庸人妻。
姑娘这性子,也只有伯爷疼惜着才有好日子过,便是真作了什么主母,姑娘难道能管得了家?”
迎春闻言,又气又恼,不想再听,便要抽身离开,却依旧被司棋一把拉住:
“我不过是个丫鬟,话说过了也就罢了,听不听的都在姑娘,只是伯爷托我带了信来,姑娘不看一看?”
迎春听见这话,虽心里知道不妥,脚下却迈不出去。
终究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回来,低声道:
“信呢?”
司棋暗笑一声,乐道:
“怕被人瞧见,对姑娘的名节有碍,原是带的口信来着。
晓得姑娘心里有话要问,伯爷请姑娘明儿过了午,到西花墙底下那间耳房去,说是有话要对姑娘说。”
迎春连忙道:
“这...这不行的...我不能去...我不能去...”
嘴上不停拒绝,身子却仍坐在那里,两只手紧张地绞来绞去。
司棋瞧得明白,得意一笑,暗道事已成了。
又将那食盒翻过来拧了两下,原来那底下还有个夹层,一打开来,里面又是许多小额的银票。
司棋将那银票往迎春怀里一塞,笑道:
“伯爷想着之前给姑娘送来的银子,只怕都已经花完了,又叫我带了些。
伯爷如今位高权重地,若不是将姑娘放在心里,像这样的小事,能叫他记挂着?”
迎春闻言,也觉有理,面色不自觉地羞红起来,心里泛起一阵暖流,却推拒道:
“怎好又拿他的银子?这实在不妥,司棋,你还是帮我还回去吧。”
司棋便道:
“这是伯爷给姑娘的银子,叫我带去,回头要是弄丢了,事情说不清楚,伯爷还以为是我贪了去。
姑娘若果真不要这笔银子,明儿去西花墙下,自己还过去就是了...
对了姑娘,还有一事,等过几日,我想求姑娘再放我休沐一天,家里有些事情......”
迎春自得了司棋带来的口信,一整天魂不守舍的。
一会儿想去,一会儿又觉得这样不合礼数,实在也去不得,纠结得无以复加。
等入了夜,司棋在外间床上躺着,因昨儿劳累了一天,早早便睡了过去。
等到后半夜,却又听见一阵低低的说话声,生生将她吵醒。
待司棋凝神去听,却正是迎春在里头说梦话,嘴里不停喊着“晏二哥”。
司棋听着好笑,便起身来,披上外套走进去,凑到迎春床前。
果然见迎春双目紧闭,嘴里却还在哼哼唧唧地说梦话,时不时还笑一笑,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
忍不住撇了撇嘴,轻轻将迎春唤醒。
等迎春睁开眼睛,司棋便正色道:
“姑娘醒了?方才我在外头,听见姑娘说梦话,怕姑娘魇着了,才进来瞧瞧。
怎的却听姑娘嘴里念叨什么‘晏二哥’,姑娘可是梦见伯爷了?”
迎春眼神一慌,只觉无地自容,连忙哀求道:
“司棋,求你千万别说出去!”
司棋连忙安抚道:
“我是姑娘的丫鬟,岂有害姑娘的道理,姑娘不要我说,我自然不会说出去。
只是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姑娘总这样也不是办法。
要我看,明儿不如还是去瞧瞧,且听听伯爷说些什么,也算了一桩心事。”
迎春微微垂着头,手紧紧抓着被褥,过得半晌,方才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司棋见迎春果然应下,心头一喜。
又低声劝慰了几句,便仍回外间躺着。
只是被迎春搅了睡意,又被迎春的梦话勾动了心思,暗道:
你做姑娘的且只能在梦里肖想,我却都已经...
想到这处,司棋便又觉得心头一热...
...
西府里主仆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东府里王晏倒浑然无事,依旧在书房里忙到深夜。
他这头既在忙着正事,晴雯替他添了两回热茶,便也不多打扰,眼珠子转转,先去寻其余两个大丫鬟,都聚到一处说话。
三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晴雯主持第一届高层丫鬟会议,商讨大计。
眉头紧皱,神情严肃,左右看看,忽然开口道:
“昨儿司棋过来找爷,在书房里待了一下午,你们都知道了?”
红玉莫名其妙的点点头道:
“自然知道,司棋昨儿不是还在这过了一夜?怎么了?”
晴雯听见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愤然道:
“西府里的狐媚子都打上门来了,你还问怎么了,咱们要是再不想办法,说不定哪天爷就被勾走了!”
红玉听着好笑道:
“不过一个司棋,就把你吓成这样不成?爷留她过夜,自然也是看得上她,只要她能讨公子喜欢就好,咱们多管什么?”
晴雯眼见红玉这般心大,气得一梗,只是到底“正事”要紧,便也先按捺着脾气:
“现在是一个司棋,以后还指不定都有谁呢,你们难道忘了,爷在外头不是还有一个?
藏的神神秘秘的,也不肯带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狐狸精。
香菱,你说说,咱们是不是得想法子?”
红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道:
“晴雯,这用不着这样吧?况且这都是爷自己的事,爷自有主见的,咱们做丫鬟的,怎好去管爷的事。”
晴雯无语的瞧她一眼,摇了摇头。
虽说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但既然其他两个都靠不住,看来想要挽回爷的心意,只能靠我晴雯自己了。
晴雯自觉责任重大,苦思良计,目光时不时地在其他两个丫鬟身上转转,也不知道再打什么主意。
过了片刻,红玉提醒道:
“晴雯,爷这会儿该忙完了,今晚是你值夜,你还不快去?”
晴雯赶忙回神,起身往主卧那边走,咬紧牙关,带着一股子不成功便成仁的决意。
只是才刚走到门口,到底还是觉得单单自己只怕仍是扛不住。
一咬牙,一跺脚,又转身回来抓住香菱,一道往外拖:
“便宜你个呆子......”
香菱微微一愣,不作抵抗的被晴雯拉走,红玉看着一愣,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便只散了回房休息。
王晏书房里忙碌了好长一段时间,待到终于将手头的事情忙完,才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揉了揉发涩的双眼,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他伸了个懒腰朝着卧室走去,就瞧见晴雯和香菱两个丫鬟,正一前一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来。
晴雯身姿灵动,眉眼间带着几分俏皮与活泼,瞧着他的眼神略有几分古怪。
香菱则跟在后面,手上还捧着个小香炉,模样依旧乖巧又温顺。
王晏倒也并不多想,虽猜到晴雯多半又有什么小花招,只是也不去问,反正总不会是他吃亏,若说破了,反倒没了惊喜。
便老神在在的在椅子上坐着,等两个丫鬟来服侍,一边任由晴雯伺候泡脚,一边将香菱葱白嫩滑的两只小手捉着玩。
等服侍着王晏钻进被窝,香菱左右看看,瞧了王晏一眼,便准备先回去了,却又被晴雯一把拉住,不肯放人。
王晏抬头瞧着,眼神也不免一亮,不由得扬扬眉头。
那神情就好似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盏明灯。
晴雯偷偷地抬眼,将王晏那满是喜意的眼神尽收眼底,脸颊瞬间变得红扑扑的,就像熟透了的苹果。
她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可这打算一旦付诸行动,又让她觉得无比羞人。
暗自啐了自己一口,她的双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稍微犹豫了一下,两只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手指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
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纠结了好一阵子,还是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扭扭捏捏的,依旧如往常一般,就只剩下贴身衣物,整个人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身体微微颤抖着。
香菱原本还有些犹豫,但等望见王晏眼神中的期待,便也不做迟疑,乖乖的将自己剥成一只小白羊。
待王晏笑着朝香菱张开手,香菱便也甜甜的一笑,如乳燕投怀一般投了过来,钻进王晏怀里。
晴雯扭头一看,见香菱举止这般迅速,不免吃了一惊,香菱望着晴雯的眼神,微微瑟缩了一下身子。
晴雯撇了撇嘴,且不搭理,先去将里头的位置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