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加牛肉,秦怀玉加茱萸......
含章别院不大,只有我与杜荷是正常人。
事后问青花,无糖零添加,言说咖啡味道只苦不涩,相差甚远。
我小脸微红......
青花低首,我已习惯,人不动。
只是安静的回看近来日记,毕竟已经习惯……
好吧,习惯不了,青花多招式。
我专心于日记,删改内容,明留暗语,唯我一人通晓全意。
贞观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冬狩日,到了。
? 第113章 :后队的女眷需要我来守护
贞观六年,十一月三十,冬狩日。
寅时,含章别院。
天还未亮,李昱早已换上戎服。
戎服是前些日城阳公主派人给杜荷送来的。
送来的里面却有两套,一套是城阳公主送给杜荷的。
一套上挂着鱼符,刻着李昱的名字。
说是长乐公主赠小道长,感念多有相助之情。
李昱收到时很开心,今日教青花给他穿上,尺寸很合适,活动起来十分方便。
行装换好出来,几个人都已在院里换好了行头,打扮也都大致相同。
众人皆是身着圆领窄袖袍,腰缠革带,悬挂佩刀与弓箭囊袋。
头戴幞头,足蹬玄黑兽皮长靴。
见李昱出来,程处默提醒道:“小道长的弓呢?”
不等李昱回答,秦怀玉沉吟了一声:“你没睡醒吧,肯定是道法收走了。”
杜荷想了想说:“小道长上次把我关屋里关了半天,今天得帮拿我些行头,当作补偿了。”
李昱没拒绝,这事情的确是他不地道了,不过还是想问:“上次我就想说了,你为什么不翻窗户出来。”
杜荷一阵沉默,不是不想啊。
忘了。
杜荷讪讪道:“小道长快帮我拿下弓箭,颇为沉重。”
李昱笑着接过,过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二十七立方的储物箱真的很大,即便他想尽可能的装了些用的上的东西,却也摆放不到一半。
“你们呢,有没有想要带的?”
出发之前,动作倒是都快。
程处默拿来牛肉,秦怀玉见状问能不能带个铜锅和一些调料。
牛肉也就算了,秦怀玉这铜锅……
让他的烧烤架如何处置?
“拿来吧。”
李昱又从几人手上接过一些要紧事物,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战地后勤兵,主打资源丰富。
待出离崇仁坊,还未靠近朱雀大街,李昱便听到马蹄阵阵,营角连鸣。
远远看去,人影晃动。
天色未明,重甲沉街,星月微光落在甲胄营阵间,肃杀之气冷冽。
轻骑来回开道,仪仗官高举清道旗。
今日朱雀大街,一路通畅,行人不得停滞。
李昱相信,长安一百零八坊,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出来,就在坊中看着。
平民百姓,士农工商,世家大姓,番邦外族……
即便还未看到皇帝出行,但只见这肃杀的军队,就已经让一些人心中添上一层敬畏,抹杀些许心中的不安分。
主打一手,先畏其威,而后遵其礼。
这些兵卒,已经不在少数,却也只是前锋队,昨天李昱问过流程和仪仗。
李世民和文武百官以及禁卫组成的中军,之后会跟着开道轻骑出发。
中军之后,便是勋贵,蕃将,射手组成的两翼卫队。
李昱跟着几人来到合营位置后,神色连连变化。
此地,单人单马,皆是英姿飒爽,神色昂扬,牵黄擎苍之辈,不胜凡几。
不远处秦怀玉早就教人准备好了上等的宝马,昨夜喂好了精料,个个打着响鼻,腿脚来回击地。
程秦杜三人都是兴奋无比。
李昱却是神色变化连连:“出问题了。”
程处默问:“小道长有何问题?”
“我不会骑马,没骑过啊!”
李昱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秦怀玉皱眉道:“某还以为小道长什么都会呐。”
李昱就当秦怀玉是在夸他了。
不过几人也的确没有想到李昱不会骑马,之前倒是忘记还有这么回事儿。
青花淡淡道:“我会。”
李昱猛地看了眼青花。
他了解青花的意思,二人一马,他在后面抱着青花呗,私下里出游倒也不是不行,毕竟没这么玩过……
可今日冬狩,万民来朝,大庭广众之下,不好看呐。
李昱连连拒绝,没想到一时疏忽,冬狩之日,出行就成了最大的难事。
杜荷沉吟了一声:“要不小道长随后队乘车同去,到了少陵原我们再会合?”
李昱神色一动。
冬狩后队也称为辎重队,牛车,步辇,车马皆有。
这里面,乐工,厨辎,车夫,杂役皆在。
当然……
最为重要的是,前来参与冬狩的后宫女眷也都在这后队中的安全区域,自有卫队护送。
“好主意!”李昱应声道。
李昱带着青花溜了。
他就不去什么两翼护卫李二凤了,那有个集贸意思啊。
更何况,老李缺他这么一个护卫不成?
后队!
必须后队!
后队的女眷需要他来守护!
青花身边长伴,风小娘子望夫,长乐安车翘首……
一个后队,同时满足三个愿望。
李昱越看这后队越像奇趣蛋……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李昱兴致勃勃凑近后队一看……
你城里的奶奶走北边遇见个冬瓜的。
“你小子不在两翼卫队,在这里做甚?”窦诞把李昱抓到了自己身边。
李昱理所当然道:“我不会骑马,来这里乘车。”
“还有你小子不会的,老夫看你分明是故意找借口。”窦诞根本不信。
李昱眉头一皱:“当真是不会,只是窦公不去中军,在这里又做什么?”
窦诞笑道:“老夫年迈,上不得马,巧是襄阳也要看着冬狩,老夫来后队伴着。”
老前辈……理由真充分呐,但也不是没有破绽。
李昱追问道:“那窦公为何在这乐工的车队里?”
窦诞又是手一挥,拍了拍李昱的肩膀:“老夫是太常寺卿,来提点她们礼乐之事啊。”
无懈可击!
老俏皮人老成精,一般的招式根本打不到窦诞身上。
一时半会儿,李昱还真占不了什么上风。
话又说回来,窦诞这太常卿的职位,可真不错啊。
李昱嘀咕道:“我要是以后真做官了,我也混个太常寺卿玩玩。”
窦诞笑道:“太常寺卿要知礼懂乐,你小子现在可是左右不沾。”
李昱呵呵道:“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
窦诞摇头:“礼仪可学,但音律这个东西,看天赋的,把乐谱放在书卷中,即便再怎么明显,有些人也是找不到的……”
李昱被窦诞半路截胡本就心烦,现在还被老俏皮来回嘲讽。
“啪。”
一份乐曲出现在李昱手中,李昱随手翻着看了看,嗯……
现在的确看不懂。
他也就认识几个字儿了。
霓裳羽衣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