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于武照儿的事情,这会儿也是特别上心。
李昱沉吟了一声:“我简单给你说两句......”
说着,李昱还掏出盘瓜子,没个二斤,这事儿都聊不完。
工部尚书武士彟,原配为相里氏,武元庆与武元爽,是原配夫人的儿子,武照儿是武尚书的续弦杨氏所生。
武士彟发迹后,对文水老家的两个儿子和原配夫人不管不问。
相里氏死的时候,武士彟正值事业上升期,也没回去看顾。
要是就这样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夺情之事,古今有之,实属常态。
问题在于,武尚书也实在不是什么好人,与杨氏以及所出的武氏姐妹幸福美满。
这种消息传到文水......那谁受的了?
父子矛盾越发撕裂,所谓爱屋及乌,恨屋及乌,武氏兄妹天然的带着几乎是不可能调解的矛盾。
“武尚书这人,终究还是太薄情寡义。”李昱感慨道。
风小娘子点头:“是极,武尚书可不似郎君般有情有义。”
含章别院,是个幸福美满的大家庭,李昱是个重感情的人,从来不是什么渣男。
“武尚书太下头了。”李昱感慨道。
“那如今又是何事?”青花难得好奇开口,八卦这玩意儿,还是太有意思。
李昱也就继续说道,此事仔细论起来,还真和他有关系。
本来武元庆武元爽两兄弟还在文水老家,等着武尚书哪天过气,顺利接过家产也就是。
可却突然听说,自家老父亲,昏了头,把家中的硝矿山都要白白送人?
这哪行!
对于两兄弟来说,这是他们的产业!
“我估计他们应该是不清楚其中交易,这硝矿换的是制冰的法子,其中利润牵扯不少,武尚书应该是没告诉他们两个。”李昱说道。
其实这么一想,武尚书还是有些太那个了。
武尚书现在做的这一系列的事情概念,差不多相当于在现代,老人家中房产拆迁,赔偿款下来没告诉亲儿子。
没告诉就算了,人老记性差,忘记说了,也是一时有可能......
可偏偏武家父子一在京,一在文水老家。
那就相当于武尚书拿了拆迁款不说还搬家了。
李昱去试着代入了一下武氏两兄弟......
他代入不了一点,他在京中日子别提有多好,怎么代入这么两个苦逼啊!
“总而言之,现在是从文水闹到长安来了。”李昱感慨道,含章日报要写的东西,怕是不少。
风小娘子倒是忧心起来:“此事与郎君关系其实也不大,何必如此牵扯过甚。”
李昱摇了摇头:“过两天就来拜访了,不插手不行啊,还好武照儿来提醒一声,要不然,还真要被打个措手不及。”
风小娘子又是皱眉:“可他们兄弟的这些家务事为什么要来找郎君?”
“没招啊,你不能以正常人的思想去猜神人的逻辑思维,谁知道他们是怎么非得认上,是我谋的他们武家产业。”
多说也无益,李昱说要养精蓄锐,该好好睡觉了。
青花倒是一旁休息,把风小娘子推倒在床上。
李昱......不知这是何意,睡觉。
待到再醒来,李昱觉得有些湿湿凉凉的,风小娘子的口水都在他头上沾了不少。
睡没个睡相,就知道贪吃......他得吃回去,不能吃亏。
更何况,能吃是福,风小娘子睡的死,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是身子不自觉的往上抬了抬。
总之就是非常配合......
待到清理干净,出房门时,离天黑还差着不少时辰。
正是陪着枫叶逗猫喂虎的时候,含章别院又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陈玄甲进来通禀:“外面那人说自己是匡道府来的,姓苏,来找郎君的。”
姓苏?
不是苏继就是苏成呗。
“他怎么不报个名?”李昱问道。
陈玄甲回答:“某看他神色有些紧张。”
那就是苏成了,苏继好歹是个旅帅,怎么都不至于上个门还紧张。
“教他进来吧。”李昱说道。
苏成走进来的时候,明显是紧张,但看见李昱,还是这副熟悉的面孔,还是松了口气。
“怎么今天有时间过来,苏旅帅没教你写文书啊?”李昱笑道。
虽说李昱现在穿的明显和在匡道府中不一样,差距极大,但苏成觉得还是非常好相处。
苏成说道:“先恭喜你,你要当队正了。”
李昱点点头,倒是没什么意味。
苏成一愣:“你不应该很开心吗?”
李昱笑道:“是该开心才是。”
苏成本来还想说什么,旋即又醒悟:“嗨,我还是把你看作李高明了,对于你来说,队正确实不算什么,对于李高明来说,队正已经是很不错的职位了。”
苏成话里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感慨。
李昱大概能懂苏成的心态,陈玄甲就不是很能理解了。
李高明......那不是太子吗?
匡道府这么狂吗,一个队正就敢说太子高攀了?
陈玄甲面色古怪,李昱瞧见也没当回事,问道苏成:“来了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个?”
苏成摇了摇头,把事情说了个明白。
匡道府中新来的各火之间,今日比试。
李昱那一火人,在李昱没有到场的情况下,凭借九个人出人意料的干翻了余下四火人。
“不过裴行俭和李青雀也都没上场,和你们火比试的时候,也都只上了九个人,听说是不想占你便宜。”苏成说道。
李昱点点头,这是只想看练兵效果来的。
可那能一样嘛,他那套操练的强度,李昱估计自己都吃不消,但是他手下的人都坚持下来了。
为了一口肉?
李昱觉得不至于,说到底,还是有心气的,画的大饼足够大,就有足够的动力去争。
李昱见过裴行俭与李泰练兵,裴行俭自然不必多说,比较出乎他意料的是李泰,操练起来,还真有点东西。
别说是不是他包揽了什么米粮,李泰那火人,非常听令,甚至能做到令行禁止,这其实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这挺好的啊。”李昱说道。
裴行俭和李泰都不上场,余下那两位火长,一个是自身本事不差,可惜不会带兵。
一个是继承了老辈子火长的职位,有经验,可惜能力欠缺了点。
面对这两火人,他操练出的那些数值怪,九打十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苏成说道:“就是比试的时候出了岔子,你们火的张超和牛力与那个叫班通的火长留到了最后。”
“也是打出了真火,刀破了甲胄,口子开的太深,流血太多,现在还昏着。”
李昱一听就火了:“这种事你不早说!谁受伤了!”
说着,李昱就匆匆要往外走,他得过去看看才行。
这个年头,刀伤不比后世,不及时处理,或者处理不得当的话,说死就死。
苏成也是第一次见李昱发怒,吓得一怔:“班通现在命还吊着,就是醒不过来。”
李昱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苏成:“班通?那我手底下的人呢?”
“下手重,被关禁了,要是班通能活过来还好,毕竟是匡道府内部比试的事情,出了岔子,传出去让人笑话,自家打些刑杖也就罢了。”
“可要是班通死了,这事情定然瞒不下来,那个时候......就比较严重了。”
李昱听罢点点头:“你仔细给我说说。”
苏成发现,李昱的脚步明显缓和不少,没有之前那么急躁了。
李昱还是重感情一人啊,对待手下的卫卒和对待其他人,完全是两个态度。
苏成一边说着,跟着李昱上了马车。
马车,在李昱的催促下,向着梨院快速驶去。
第352章 :一场成功的手术过后......
立秋已过。
梨院那棵梨树的树枝已经被压了下来,落日余晖下,本就泛黄的枝梢又添了层金影。
梨树下摆着铃铛摊书的书案,边上摆着小铜人和银针。
一扎一个准,倒是显的铃铛的手法精巧。
只是不见孙思邈在旁,李昱上前问询。
铃铛指了指屋里,又在随身带着的写字板上快速的写下一行:“研究酒精。”
李昱点点头,却是不着急进去,反而问道:“最近医术学的怎么样?”
铃铛又写到:“学不完。”
写这些字的时候,李昱注意到铃铛的小脸上明显浮现出难得的痛苦表情。
大概是真的折磨,学无止境,学医永无止境,苦海无涯,学医身在苦海,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吧。
铃铛表示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出师,李昱觉得铃铛应该是谦虚了。
毕竟,他在家里体验过铃铛的手法,很不错,舒服。
铃铛绝对是有天赋的,只是好像一直在学.......
没有实习经验,那怎么行。
没有实习,永远就只是理论,要用实践去检验理论,所以......
“有个试手的机会,要不要试一试?”李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