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不开眼的,也想吃肉。
苏旅帅发话了,比试的时候,打赢李高明一火人,那就有肉吃。
这话一说出来,甚至不用各个火长开口。
手底下的卫士都被激活了,操练起来一个比一个刻苦。
不争馒头还争口气呐,更何况这是在争肉吃,争别人家的肉吃!
“现在看来,操练的不错,很好,本帅看好你。”
值房中,苏继苏旅帅对李昱说道。
“苏旅帅找我有何事?”李昱问道。
苏继说:“今天找你过来,是要和你说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此事,别往外说,明白吗?”
李昱点点头,他这个人,嘴巴最严。
“今年匡道府要派人和其他府演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本旅帅带人去比试,如果表现出色的话,甚至还会和京中的禁卫交手,在圣人面前展示我匡道府的军威。”苏继说罢,却发现李昱没什么反应。
这就很让人郁闷了,一般人听到这种内幕消息,怎么都应该惊讶才是。
苏继哪里知道,李昱早就清楚有这么回事儿了。
甚至这所谓的演武,就是为了匡道府,或者说李昱,李泰,裴行俭三人所在的军府而准备的。
其中,主要就是为了看李昱。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李昱惊讶的起来,换李青雀来还差不多,小胖子说不得会嘴上谦虚,洋洋得意一下。
苏继继续道:“这个意外,现在就在你身上。”
“我?”李昱不解,他能有什么意外。
“你要是做不了赢不了其他几个火长,就做不了队正,你要是做不了队正,本帅就没办法领着你们代表府里出征,能明白吗?”苏继问道。
李昱点点头,这能有什么意外。
“我拿个队正,不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吗?”李昱反问。
苏继见李昱这么说,就放心了许多:“最好如此,府里现在其他人都对本帅有意见了,说本帅私自给你们赏肉,有违军府的规矩。”
“彼娘之的,当年本帅叔父在的时候,他们吃着本帅叔父赏下来的肉怎么不说这种话?”
“你知道本帅叔父是谁吗......”
李昱打断了苏继的念叨,表示他和苏成关系不错,苏定方苏大将军夜袭阴山的事情,他觉得非常值得学习。
苏继却是乐了:“你这个年岁还是少说这种场面话,本帅这个年纪可以说,你不行,本帅现在问你,你都学到什么了,你说说你怎么回答。”
苏继很看好李高明这人,聪明,胆子大,会说话办事,执行力强,这种人放在哪里过的都不会差。
但是溜须拍马这种事情,苏继觉得有必要敲打一下,这个时候就顺着李昱的话给追问下来了,想让李昱尴尬一下。
苏继也清楚,自己的叔父很厉害,但是这几年还不到大唐顶级名将的级别,李高明怎么可能专门学习当年的一场战事?
可苏继哪里能料到,李昱是真的有认真研究过的,此时也是张嘴就来。
“苏大将军夜袭阴山的关键,在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携带二十天的军粮长途奔袭,最终以二百骑趁大雾夜间直扑可汗营帐斩首,乱其军心.......”
“此事成与不成皆可,要紧的是突厥大军根本无法有效阻止后续跟进的大唐军队。”
“所谓树倒猢狲散,兵败如山倒。”
“苏大将军的二百精骑虽说没有正面直接击溃突厥,但关键在于对突厥的消耗和控制,可以说是这场战争的决定胜负手......”
李昱正在说着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苏继一声恍然:“噫~原来如此......”
苏继注意到自己内定的队正现在正盯着自己,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那个......说的不错,本帅一直以来也是这么认为的。”
李昱笑道:“我就那么随口胡说。”
苏继摆摆手:“这可不是胡说,我这不成器的大侄子,未必有你研究的深。”
苏成就在一边,觉得很尴尬,最近叔父说话总爱拿李高明和他比较。
说什么瞧瞧人家李高明如何能文能武......怎么我们老苏家名将之后,就出了武不就文不成的呢。
苏成最近的压力实在是好大。
但是没办法,优秀的人,不会只是一个方面,苏成想了想,或许他唯一能胜过李高明的,大概在于骑马?
李昱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到一种浓浓的恶意,好像有什么人揪着他的缺点不放。
李昱没管,反而是继续和苏继画着大饼。
“苏大将军夜袭阴山给了我很大的启发,为什么就不能专门有这么一支卫队呢,从不正面作战,主要负责对敌军佯攻消耗......”
李昱把和程处默与秦怀玉说的那些关于司夜卫队的话,简化了一遍,大概又和苏继说了说。
苏继眼神一下就亮了,这才是他老苏家的兵该有的样子啊。
“所谓军演,无非就是让兵部的人看到我们匡道府的才能?”
匡道府再怎么练,从数值上来说,现在一定是比不过京中禁卫里的精锐。
所谓四两拨千斤,数值高有什么用啊?
李昱说道:“关键在于技巧,我在夜里,冥思苦想,翻开史书,字里行间中全都流露着两个字,兵法......”
“苏旅帅,我觉得,咱们匡道府的兵,应该这么练.......”
? 第337章 :我这个不浪费,也就烧点琉璃
东宫。
李承乾给裴行俭准备了丰盛的餐食酒水。
裴行俭看着案前的浑羊殁忽非常感动,这道菜不好做,调好的童子鹅要整个塞进羊腹中一起烤制,吃的时候,只吃眼前这些吸收了羊肉精华的美味鹅肉。
这是很奢华的一道菜,搭配的还有上好的葡萄酿,裴行俭觉得吃这么一顿,算是把前些阵子的干巴巴的麦饭全给压了下去。
“匡道府中操练还是太过辛苦,守约既然来了东宫,我自然要多准备些。”李承乾说道。
裴行俭道了谢,说是不辛苦。
李承乾却是面色严肃,表示辛苦一定是辛苦的:“我观青雀,近来都消瘦了些......”
裴行俭一怔,他每天能见到越王,还真是没太注意到:“越王在匡道府中,的确辛勤......可此事要紧,还在于李昱的操练方法。”
李承乾一下就来了兴致,他把裴行俭叫过来,就是想问这个。
按裴行俭的说法,不知道李昱是怎么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说服了府中的旅帅。
裴行俭对此惊叹,李承乾却是丝毫不觉得奇怪。
毕竟,据李承乾所了解到的,李昱只是见了父亲一面,就以令人惊叹的才华打动了父亲。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无论是李承乾去问李世民,还是去问李昱,这两个当事人都对具体说了什么只字不提。
李世民只说,李昱算是个好人。
李昱只说,陛下是觉得他的才华与颜值都很过关。
李承乾觉得他被排外了,总有一天,他得把这事情给问清楚。
“如今,匡道府新拣点来的五十卫士,都在按照李昱的那套操练方法作训,每日消耗极大,但好在,府中给添补了猪肉和菜,不会亏空身体......”
李承乾笑了笑,又随口问了问匡道府和李昱的事情。
裴行俭一一回答,道:“听李郎君说,他回去之后,要去一趟开阳里,具体要做什么,却是不清楚。”
开阳里?
李承乾沉吟了一声:“他是不是去拿牛肉去了?”
李承乾仔细想想,他最近这段时间在宫中内省不出,倒还真有些时间没太吃到这么一口牛肉。
毕竟东宫太子不能像卢国公家一般总摔死牛,传出去实在是不像话.......
“去瞧瞧吧。”
......
开阳里。
明明是太阳高高挂,开阳里的乡民却觉得冷汗直流。
赵里正更是惊呼道:“快把自家的牛收好!李县男家咬牛的白虎又来了!”
无灾蹭了蹭李昱,表示虎虎非常委屈。
李昱觉得这是开阳里广大人民群众对他家无灾最大的误解。
无灾是很聪慧的,就不小心伤过两头牛,两头还都是他家的。
对于开阳里的乡民们的家禽牲畜,从来就没靠近过。
“不要在意那些世俗的眼光......”李昱一边开解,一边走进自家的农田。
土豆长势一片大好,绿叶繁茂,都不用翻土就能猜到下面一定是土豆颗颗。
“我还是有些种田的天赋的。”李昱笑道。
青花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是觉得有些不舒服,想吐,强忍着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李昱问道:“怎么了?”
青花摇了摇头:“无事。”
李昱算算日子,又是月末了,开口说道:“我给你冲些红糖水。”
喝罢了红糖水,青花倒是觉得好受了些,李昱让青花先坐屋里休息,他去田里看看。
李昱的田中有司农寺的农人照看,司农少卿武士棱今日倒是也在,瞧见李昱来还很诧异:“李县男今日过来作甚?”
李昱有些不乐意:“我家的田,我的土豆,我不能来吗?”
武士棱笑道:“自然是可以,李县男的土豆,今后可是要养活不少人呐,可以说是造福天下百姓,后世子孙,将来怎么都少不了供奉一块李县男的牌位的。”
李昱也没和武士棱多难为,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他再怎么有种田的天赋,也得有时间种才行。
司农寺的人,给他家田帮了不少忙......
武士棱还在说道:“等再过些天,把这些田中的土豆收了,冬日养一养地力,待到来年开春,又能撒下新种,年年岁岁,我大唐总有一天,人人吃饱穿暖,丰衣足食......”
武士棱的愿望很朴素,这种发自内心不假思索说出的话,绝非作伪。
更何况,如果真的只是做做样子的话,他今天偶尔过来一次就能遇到这位司农少卿,未免也太过凑巧。
帮李昱打理土豆田的人说道:“武少卿隔上几天就会过来一次,叮嘱如何照料......”
可以说是比一些不负责任的父母在家带子还要用心的多。
不过对于武士棱所说的冬天养地之事,李昱却沉吟了起来:“武少卿,我打算种点青菜,冬天来吃,这个地好像养不了,得多加点肥。”
武士棱听完一怔,旋即笑了笑:“李县男。”
“嗯?”李昱疑惑。
武士棱说道:“别浪费菜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