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但是复杂的给孙思邈解释了一番。
大概意思就是,印刷在他现在不定时更新的话本纸页角落,跟着话本一起售卖,让知识以一种卑鄙的方式进入人们的脑子里......
一番解释之下,孙思邈沉吟了一声......
没听明白。
“按你的想法办。”孙思邈说道。
李昱点头,果然是一个好办法,这样的话,又有正当理由水版面拖更,又能传播妇女之友小手册......
这个,就叫双赢。
没有就这个事情上面聊太多,李昱又问起来铃铛如今学习医术的近况。
铃铛此时在那棵梨树下,头也不抬的研究着医术,似乎是在背诵药理,不能出声,默记强识,李昱也不知道记起来会不会更困难。
孙思邈对铃铛的评价还是很高的,有天资,学的快,足够努力,假以时日,一心钻研医术的话,未必不能超过他。
“那大概要多少时日?”李昱好奇道。
孙思邈稍一沉吟认真说道:“一百年吧,毕竟贫道的医术也在增长。”
李昱:“......”
一点毛病没有,无言以对。
而且来说,铃铛能不能活过一百岁不知道,孙思邈再活个一甲子肯定是没问题,师父这让人羡慕的寿命啊。
“铃铛毕竟不能和师父你这修仙长生的比。”李昱感慨道。
说到此处,孙思邈忽然笑了起来,讲了一件不算大的小事。
三月初三之后,梨园来了一位年轻的僧人。
“玄奘在长安一众和尚中的养气功夫也算不错,没想到能被你逼迫到动了出行西域的想法,免得哪天长安城里真有人动了长生不老的心思。”孙思邈笑意是遮挡不住的。
“都是话本,当不得真,真要是相信,未免就犯了痴。”
李昱说罢则是有些诧异,没想到玄奘要出使西域了,那他得找个机会拜访一下,看能不能把东方的熬夜思想传播到西域去。
西域的经有什么好取的,此次西出,传道,让西域的和尚感受一下大唐本土化的佛法无边......
西域,与东土大唐有缘呐,趁早皈依。
从梨院处离开,无灾似乎是想在孙思邈身边住几天,趴在地上不走。
李昱不由得叹气,养不熟的白眼虎,不过好在离的不算远,铃铛又每天过来,随时都能带回去。
“郎君不回去吗?”青花问道。
李昱点点头,他先去一趟印刷作坊,把妇女之友小手册的印刷项目给办了再说,免得之后忙起来忘记这件事。
有些时间没来,此时再进东市,却是发现印刷作坊周边又开了几间书店。
李昱随手翻了翻,都是贞观纸,然后还有小李的楷书字迹。
更让他觉得有意思的是,除却论语,春秋这般书店常备项目之外,竟然出了合订本的西游记,以及不断尾版本的聊斋合订......
可恶啊,他都没这么干!
怪不得近来熬夜分入账少,原来是群众里面出了坏人呐!
待到近了印刷造纸作坊,这里改变也不小,两边都有扩张,原来的两间小门面已经是不足够用,改成五间连排。
进了印刷作坊,李昱上来就批评道:“原来隔壁的绸缎铺面怎么搬走了,你们可不能借势强买强卖啊。”
印刷作坊的黄掌柜解释道:“郎君倒是误会了,他们自己搬的,毕竟这边现在整天不少泼墨,他们也嫌弃容易染了绸缎,就自己把铺面让出来了,搬得不算远,说起来,我们还给补了不少银钱。”
李昱点点头,有补偿那倒还行,免得背后被人戳脊梁骨,丧良心。
“郎君今日来可是有要事?”黄掌柜也是个明白人。
长安城里如今每天都在流传着李昱的崭新风闻,随便有点动静,甚至能影响东西二市一些商品的价钱......
李郎君可是大忙人,如果没事根本不会过来。
李昱将话本调整版面,再添上妇女之友小手册的事情一说。
黄掌柜却是有些担心:“这样的话,本来一天给的就少,又添了多余的东西,会不会卖不出去了?”
李昱点头:“你说的好像不是没有道理......这样,你把纸页调大一些,就显得内容多,是额外附送的,应该不会有闲人看个话本还专门去查字数。”
黄掌柜觉得郎君不愧是干大事的人,想法就是多,这么好的办法他就想不出来。
这边吩咐完,李昱也不多留。
又跑到了造纸作坊这边,一进来就看见老白在喝茶。
老白看到李昱进来连忙起身,都不等李昱过问,就说起近来情况。
李昱说是不用见外,都是自己人,别太生分。
老白听到后激动归激动,但还是有分寸,说近来造纸研究处不少新东西,这让李昱来了兴致。
老白从一处边角取来了几张不同的纸:“按着之前郎君吩咐过的,没事就多钻研了一番,改改配方,虽然开始耗费了些,但还真做出来些新东西。”
李昱看着老白分别演示,有做出一种很软的吸水纸,一放到水上,直接湿成一个球团,还有一种比较软的纸,如果漂白增香之后,完全就是卫生纸......
“这个比较软的纸,再仔细钻研一番,改改之后卖给那些狗大户......不对,卖给那些有钱人,用来擦脏东西......”
李昱本想说狗大户,但转念一想,他现在也挺家大业大的,虽然身家上来了,可思想还是那个淳朴的少年呐。
老白沉默了许久:“郎君呐,会不会太糟蹋纸了。”
李昱笑了:“这玩意儿,你自己用一次就改不回去了,与其觉得糟蹋纸,倒是不如想办法再改进改进,降低成本。”
说着,李昱还掏出了一卷卫生纸给老白。
“拿去当样本,你自己先试用也行,信我,用过的都说好......”
这边事情交代完,李昱又告诉老白,让白直过两天去含章别院找他一趟。
过些时间,李昱觉得自己会很忙,有些不太重要的事情,就得找人帮着做了。
待到回了含章别院,李昱还没进门呐,就听到身后有人出声呼喊。
“李郎君,且留步。”
李昱听到这话,拉着青花,头也不转的回了家,含章别院的大门被甩出重重的声响,闭的死死的。
来人:“???”
? 第264章 :李郎君,我是来学道的
含章别院里,青花帮李昱冲泡着茶水。
对于院外的敲门声,李昱就当没听见。
“太阳都要落山了,还来拜访,你说外面那人是不是没素质。”李昱问道。
青花稍一思忖,她记得郎君喜欢夜里找人交谈……
但并非谁都与郎君一样招人喜爱,人和人之间是有差别的。
于是青花淡淡道:“是。”
张玄甲此时走进来说道:“郎君,外边那人说他乃是河东裴行俭,与郎君有交情,有要事前来拜访。”
裴行俭?
李昱都快把这位六边形战士给忘记了,虽说是个人才……
但此人不会说话,某某请留步这种话,那是能随便说的吗?
李昱从来不迷信,但有些小细节,该在意还是在意,比如买橘子只能他来买,比如他当初从来不喊住在隔壁的王二为老王……
用青花的话来说,郎君总会在意一些奇怪的细节。
时至今日,青花仍旧不太理解,女仆装为何要梳双马尾,不懂,但接受,并且乐于接受……
更何况天色也确实晚了,李昱决定还是不赚这人熬夜分了。
“你告诉他有事明天再来,含章别院只在特定的时间接受拜访。”李昱说道。
院外的裴行俭在得到这个回应后沉默了许久,明明一边立着的木牌上写着接待时间是午时到申时,以及酉时至子时。
张玄甲问道:“裴郎君可是要等到宵禁之后?”
裴行俭反问:“等怎么说,不等怎么讲?”
“你要是等,我给你搬个胡凳,你要是不等,明天早点来,我家郎君向来是个灵活的人,写在这木牌上的时间,也就是个参考。”张玄甲回答道。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裴行俭直接就走,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
能屈能伸……
“那裴某明日再来。”裴行俭说罢转身就走,有了决定,倒是利落干脆。
没过多久,便到了临近西市的延寿坊东南隅一僻静小院。
无家仆,无奢华陈设,青灯书卷,简朴床榻……
“我裴氏早晚再起门庭……”
自顾念叨了一句,裴行俭又读起了书卷,有手写策论,有兵法演武,当然……还有时下兴起的话本纸页。
别人读,只当个消遣,而裴行俭每每夜里睡不着,在青灯烛火下钻研,那些详细的描写,似乎在隐涉,各国风貌,也看的出写这话本的人之博学。
裴行俭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些东西……
李昱,大才啊,怪不得能在短短时间内在长安声名鹊起……
学之一二,裴氏可兴矣。
【来自裴行俭的熬夜分:+800】
李昱醒过来的时候就纳闷了,看来这裴行俭找自己是真有事情,硬生生想了一夜啊。
不像他,昨天早早的就睡了。
第一天,坐怀不乱,没有丝毫压力,只要青花不故意勾引他,李昱觉得自己还是挺正直纯洁来着。
绷了绷嘴,听青花梦中微微呓语,似乎是身体有些疲惫。
给青花按个摩吧,李昱还记得青花平日里的手法。
他向来学东西很快,只是上手的时候,手法稍微有些粗糙……
只是几下,青花就开始皱眉,呓语声也更加明显,但似乎节奏和音调上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或许是力气大了,手指按的陷了进去,青花这个时候就醒来,微微抽身,打了个瞌睡,流了些泪水。
“郎君,不可以。”青花表情淡漠,语气微嗔,琉璃般的瞳孔里带着轻怨。
李昱认真道:“我其实在给你按摩来着,你信吗?”
青花点点头:“信的。”
洗手,洗脸,刷牙,该擦的都擦干净。
早餐时,李昱好奇道:“青花昨天晚上梦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