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用之后,药到病除!”
“杜荷,你有福了!”
杜荷都快热昏迷了,根本没搭理。
李昱一笑,秦怀玉啊秦怀玉,你小子还真猜对了。
但问题是,你把蔽装了,那我还装什么?
李昱煞有其事道:“此药名叫……水杨精,专治头疼脑热,有消炎止痛的功效,不敢说是仙丹,但也算得上灵药,二百三十三斤柳白皮,才能勉强炼出这么一小瓶来。”
说罢,李昱倒出一粒来,让杜荷服下。
药效来的太快,杜荷吃完,双眼一闭,两腿一伸。
“死了”……
别说程秦二人,李昱都傻眼了,这情况不对啊!
李昱看看杜荷,程秦二人看看李昱。
“小道长,这你怎么解释?”
他解释个Der~啊解释!
李昱凑近杜荷身边看罢松了口气。
“太久没睡,昏过去了。提醒你们,尽量早睡早起,保证充足睡眠,不然伤身体。”
程秦二人表面沉默,无法言语。
心中却如平地起惊雷,仔细看去,杜荷气息平稳,身上红热已经开始有消退迹象。
这是吃完药,药效太好,倒头就睡啊!
小道长到底还有多少奇宝没拿出来!
李昱看他们不说话,以为他们两个还在担心,拉着往外走:“等他醒过来,应该就能好一半,但既然现在已经昏过去了……”
“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
申时,太极殿。
内侍退避,内延宿卫把守殿门。
大唐皇帝李世民出神的听着尚书右仆射长孙无忌将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文书说与重臣知晓。
殿中,围坐静听的是:中书令房玄龄,前兵部尚书李靖,秘书监魏征。
呈上这封文书的是凉州都督李大亮。
此文书绕过兵部,从凉州发出,内侍省接收,直接送至李世民案前。
而这封文书的内容,长孙无忌正在宣读。
“西北铁勒契苾部,正举族东迁,意向我朝边境靠拢。据探马回报,其部众近六千户已抵达沙州以西三百里处扎营,有归附大唐之意。”
“因事出紧急,其部首领契苾何力,已随沙州刺史贺若同出发求见天子,预计十一月初一抵达长安。”
“凉州都督李大亮认为:铁勒契苾部受薛延陀压迫,又与吐蕃世有宿怨,归附之意真切,宜纳为附属,妥善安置,同时牢固边境军力……”
待长孙无忌说完,李世民扫了眼这几位朝廷重臣的表情,皆有喜色。
毫无疑问,这对大唐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无论从西北军事,大唐外交、内政还是其它的任何方面上来说,李世民都不认为契苾部内附会对大唐有什么坏的影响。
李世民已经肯定了契苾何力的归附意图,叫这些重臣来无非是想听取他们有什么不同意见,让他们提前知道这件事,并商讨如何安置契苾部族。
商讨至亥时,最终拟定安置契苾部众于甘、凉二州,建设河西走廊屏障,待来年伺机马踏吐谷浑!
待几位重臣走后,长孙无忌又被单独留了些时间。
再待长孙无忌走后,契苾部族归附这种天大便宜事,并没有让李世民脸上出现半分惊喜之色。
反而是带着深深的忧虑。
一切的原因都在于,某个此时正在含章别院内吃着涮锅的小子,曾经在半个多月前便向他预言过此事。
李世民闭着眼睛,不断回想着那天夜里,李昱向他说过的话,那三则预言有一则已经实现了。
另外两则呢?
大唐要完?
太子谋反?
李世民缓睁龙目。
“张难。”
“臣在。”
“教太子来紫宸殿。”
一直候在一旁的内侍张难笑着提醒说:“此时太子殿下想必已然安睡,陛下若是想让太子殿下知晓此事,不妨明日再说也不迟。”
帝问:“朕,安眠乎?”
张难跪拜:“诺!臣速去!”
第28章 :李承乾想了一夜,没想明白
子时,东宫。
太子李承乾被婢女唤醒,虽有怒气,却无怪罪。
“何事?”李承乾问。
婢女小心道:“内侍张太监来了,说是陛下在紫宸殿,教殿下速去。”
“紫宸殿?”李承乾松一口气,在紫宸殿便是家事,这深夜匆匆忙忙把他叫起来,还以为有什么大事。
父皇相召,不敢不从。
李承乾穿戴好太子行仪,乘肩舆速至紫宸殿。
太极殿正门敞开,李世民坐在正位上,既没动作,也没言语,只是看着李承乾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李承乾路上问李世民的贴身太监张难,深夜叫他来紫宸殿是有什么事,往日在他面前并不严肃的张难今日却完全不言语。
李承乾路上就在琢磨了,此时再见到父如此状态,聪慧如他立刻意识到今天晚上要小心应对,否则说不得要受罚。
李承乾快步而入,匆忙间右脚先踏入了紫宸殿中……
李世民抬了抬眼,直到李承乾拜在面前才缓缓开口:“大唐尚左,以左为尊,承乾身为太子储君,应当明礼修身,免教御史弹劾。”
李承乾本还稍微低伏的头抬起时露出了一双不敢相信的眼睛,他没听错吧?
李承乾却见到李世民仍旧严肃,只得称是:“儿臣谨记。”
“承乾今日可有向母亲问安?”
“二十四日去了一次,前日去了一次,今日因雨未出,还未曾向母亲问安。”
“你母亲近年来身体有亏,丽质每逢初一,十五便要去玄都观烧香祈福,更是常伴膝下,甚是恭孝。承乾身为长子,却要向丽质多学一学。”
李承乾又懵了。
他每日重心放在跟随孔颖达师傅评说古今记事,重在经世致用。虽说不需生读四书五经,可《诗》《礼》等儒家经典也是要通读。
东宫课业不可谓不繁重,少有外出闲暇之余。
可即便如此,因他与母亲感情深厚,隔三差五便会去探望母亲。
“幸有丽质闲暇颇多,能代儿臣常伴母亲左右,儿臣明日便去探望母亲身体安康。”
李世民点头又道:“你们兄妹情深,但也莫要忘记兄弟手足之谊,青雀前些时日还在问你近来如何。”
李承乾道:“是有些日子未见青雀,是儿臣的过失。”
李世民突然沉默,李承乾认错太快,他没角度了。
“近来东宫中课业可曾繁重?”
李承乾听出李世民语气不再严肃,也是笑道:“父皇无需担心,儿臣跟随几位师傅多在评古说今,重经世之学,虽也费心,但好在无需生读硬抄经卷。”
李世民微笑:“四书五经为读书人之根本,承乾重于经世,根本也不能落下。”
“既然明日要去与你母亲问安,东宫课业便先放下一天,并不碍事,只是怕你耽于玩乐,不知经义。”
李承乾心中大喜,按规矩他的休沐日是五日一休,每在东宫学业四天,便要休息一天。
前两日才刚休过,明天又休?
今晚来的可太对了!
但明面上李承乾身为太子自然不能失仪:“儿臣谢过父皇,便是在母亲身边,儿臣也会常读诗书。”
李世民满意道:“如此甚好,只是口读不如笔墨,想来承乾许久未书写经义,那明日趁着闲暇便抄一抄经卷。”
“即是要向你母亲问安,便从《孝经》开始吧,又常言,书读百遍,其义自见,那就抄写一百遍来。”
李承乾难得慌张道:“父皇!百遍岂是一天能够抄完?”
李世民此时已经迈步离开,头也不回道:“倒是难为承乾了,那就一天三遍,腊月之前将百遍呈上来便是。”
李世民睡觉去了。
李承乾,人傻了。
待李承乾回到东宫,仔细回想这略显短暂而诡异的父子夜谈,迷茫的向身边婢女问道:
“右脚入殿与不孝有什么关系?”
……
丑时,含章别院。
杜荷屋内!
为了照顾杜荷,李昱特意把下午才在长安西市一家铁匠铺中筑出的铜锅,摆在杜荷屋里。
“铜锅好啊,沸水一开,还有热气,免得杜荷受寒。”
程处默忙活着添柴烧水,虽说不会颠勺,但烧个水总是会的。
秦怀玉用刀切着东市买来的一堆香料,他现在非常后悔,晚上李昱问谁的刀法好,他说他刀法无双。
现在十多种香料,三五斤重,全得他来切碎。
还要切成粉末碎!
相比之下,程处默就轻松的多,添点柴火,把羊肉切成薄片,这能有什么难度?
秦怀玉边切边问:“小道长你做什么?”
李昱不假思索道:“教你们怎么做涮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