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飘落是初一,这是青花来了月事不方便去通房睡去了,教枫叶来交接啊......
李昱觉得自己被青花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他本就有些夜里失眠,这还让他怎么睡着......
入夏之夜,难眠,燥热,小吟诗一首,枫叶磨墨,李昱提笔。
今日却是有些磨磨蹭蹭,李昱沉吟了许久,枫叶又添水研墨,墨水都快溢出砚台,但李昱还是没个结果。
“今日,诗不在家。”李昱脸色红润,实在是有些尴尬。
枫叶都等了许久,他却出不来,实在是有失文人雅骚。
枫叶笑意吟吟,说是郎君大才,文思亦是不可强求,改日再说。
李昱点头,缓缓躺下,却是问起了枫叶和铃铛在这边住的如何。
诗文暂时吟不出来,还不能相交谈个知心话了?
问来问去,倒是让枫叶染了情绪,人呐,最怕是心神相交。
枫叶凝噎道:“郎君这里......这里很好,很......舒服......”
枫叶说是在含章别院很好,幼时入了宫,本以为安身立命,却不成想又被放归,几经辗转,经年蹉跎,好在是寻到了郎君这里安定,倒是不想家了。
说是这么说,李昱还是听得出,枫叶其实还是有些想家的。
再一细问,说是家在豫州,那倒是不奇怪了,豫州人向来苦。
“有机会带你和铃铛回去看看。”李昱说道,他也豫州人来着。
枫叶红着眼,双颊白泪滴滴下坠。
李昱擦干了砚台上的墨水,收了笔,磨蹭了许久,到底是入了睡。
? 第258章 :太极殿爆破现场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贞观七年,五月初一。
大清早的,含章别院就有些小问题。
李昱的侍女枫叶,身子痛得有些下不得床......
枫叶来了月事,痛经,只是仔细观其颜色,就能感觉的出来其痛苦
铃铛忧心姐姐,双胞胎姐妹到底心有所感,青花则是嗔怪起李昱不知收敛。
李昱觉得这事情不能怪他啊,不过枫叶难受是真的,沉吟了片刻,李昱倒是想起自己手中还有个好东西。
妇女之友小手册。
当初风小娘子贫血晕倒,他正经是用这小手册客串了一把郎中,紧急救治......
这本书是很有用的玩意儿。
招招手教铃铛过来,李昱把这小手册传给了铃铛,教她好生使用。
铃铛煮好红糖姜茶,送入枫叶腹中,又用汤婆子装温水敷了敷,枫叶立刻缓解不少,但还是疼痛难忍。
李昱见状又给枫叶口服了一粒布洛芬止痛,枫叶吃了李昱的药,立刻就好不少。
还是黑科技好用啊!
待这些处理完,连早饭都没吃,就匆匆离家,又是不得不去的初一参朝。
李昱走在路上都打了个瞌睡,昨天夜里青花但凡少用些力气撺掇,说不得今天枫叶都无事。
待到了太极殿前,还未入殿,正遇见阎立本,却是先来道了声恭喜。
李昱有些不明所以,有何好恭喜的?
“陛下终于要把长乐嫁给我了?”李昱问道。
阎立本一滞,天家私事哪里是他能知晓的:“那倒也没有那么快。”
李昱再追问,阎立本却是不透露,只是说待会儿李昱就知道了。
入了太极殿,李昱发现今天朝臣很齐全。
初一十五算是每月的大朝,在京的官员即便是九品也要来参与。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所有官员都会来,像是一些文武险要,有重要责任,把持城禁的,不来参与也很正常。
年迈体衰,身患固疾的,老李总的来说,是个仁慈的皇帝,也多有体谅,特允大朝不参,在家休养。
像是秦怀玉的父亲,秦琼,领着大将军的职,但已经是在家休养了许久。
平日向来在家,可今天也入了朝,就时下的珍惜度来说,比李昱上朝都要稀奇。
而今天的朝堂,也没愧对这场面。
工部侍郎阎立本上奏章表示,已经在工部的钱就没有必要再多余给民部递章程。
这话说出来,满朝皆惊。
朝堂六部,各司其职,对国家来说,缺一不可。
但对于官员来说,总是有个轻重之分。
吏部事关官员升迁调度,不好交恶。
民部把持财政,各部的运转钱财都得民部点头,不能得罪。
今天阎立本这一奏章,说的太过硬气,有些打脸民部的嫌疑,只让人觉得,这位阎大匠,确实有些飘了。
可再一看工部尚书武士彟,并未有何意外与反对的神态......
这就很值得玩味了,压力一下就来到民部的选手。
戴胄作为民部尚书,自然不可能直接站出来。
之前朝堂上帮着李昱说过话的民部侍郎卢承庆此时出言,说话倒也没那么尖锐,只是简单放大了一下。
“阎侍郎想夺民部之权?”
爆了!
卢承庆开口就是大的!
朝堂之上,本来也不乏疲惫困倦,睡眼惺忪之人,典型代表就是李昱。
而这个时候就连李昱都来了精神,六部官员,各个都是扬头竖耳。
工部民部之人不说,其余四部,那是各个生怕听漏,纯粹是看出殡的不怕殡大。
李世民高坐静听,丝毫不着急,这事情只不过是个小引子而已,相比于待会儿的事情来说并不重要。
李承乾捏了捏拳头,心神倒是有些激动,昨天父亲已经将有些事情告诉他了。
知情人,此时默不作声。
不知情的一个个翘首以观,越王李泰只觉得阎立本这是和李昱待的太久,都有些疯癫了。
朝堂之上,心思各异。
阎立本心中也难免一震,但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此时顶住压力,不紧不慢的开口:“卢侍郎言过了,并非夺权,只是工部钱财内部运转,本就不干涉民部之事。”
“如此说来,工部的钱财开支,不干涉民部之事,阎侍郎是要独立工部财权?”卢承庆质问道。
这话不好回答,前后都藏着刀呐,一众官员都想看阎立本如何解释。
却不料阎立本开口道:“正是。”
卢承庆本还心中冷笑,待到听到阎立本开口,一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玩意儿?
你工部真不要钱啊!
卢承庆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戴胄叹气一拦,到底还是他来下场。
戴胄道:“已经支给工部的钱如何用那是工部的事情,民部不过问,只是这钱财流出以后再回工部,却是该入国库。”
阎立本面色一变,戴胄还是人老成精啊,到底是让知道了。
工部,现在可是不少挣钱......
都快能自给自足了,现在戴胄一张口,却是都要收回去。
戴胄开了口,身为工部尚书的武士彟难免要站出来:“说到底都是工部省下来的辛苦钱,各部年末都有结余,何以戴尚书单论工部,要收的话,就一起收。”
如果说,之前的言论都是听个响。
那现在武士彟开口,毫无疑问是想把这太极殿都给震塌掉。
“武尚书玩笑了,礼部每年开销极巨,哪里来的结余。”
“应国公莫要乱讲,我兵部都快发不起兵饷了,哪里来的钱......”
“吏部亦是辛苦......”
“刑部一年忙到头,是真没钱,连人都跑了......”
刑部传来的话,听得阎立本有些尴尬,他没跑,他还是刑部侍郎,只是兼领工部而已。
可不管怎么说,武士彟的话,无疑是把盖子给掀了,全被拖下水,一个个说起不易。
朝堂之上,顿时就有些乱了。
戴胄只觉得头疼,武士彟商人出身,精明至极,果然不好对付,这工部的钱,没那么好要。
再一扫,却看见一边的李昱笑得嘴都快裂开来,就这还往嘴里送吃的呢......
戴胄真的很想问一问,你李昱把朝堂当什么了,这工部的麻烦都是和你李昱有关!
暗自叹了一口气,戴胄也只好启动九号预案。
这预案还是李昱给他说的方法,提前想好各种会出现的情况,并设想应对之策......
没想到先用在李昱身上了。
戴胄正了正神色,瞧了眼仍旧安坐上位的皇帝陛下。
李世民知道这是戴胄有话要说,于是开口,帮这位为国忧心的老臣,压下了朝堂的混乱。
待朝堂安静,戴胄出列。
“臣,戴胄上谏,加封李昱......”
李昱当即就懵了,手里的瓜子仁一口气就扔进了嘴里。
不是,怎么还有他的事情?
? 第259章 :李昱进爵,太子监国
“臣,戴胄上谏,加封李昱为民部侍郎,兼领比部郎中,掌勾会内外赋敛,经费、俸禄、公廨、勋赐、赃赎、徒役课程、逋欠之物,及军资、械器、和籴、屯收所入......”
太极殿上,戴胄说个没完,一堆专业名词,叨叨刀叨说个半天。
李昱听的人都要炸了!
不是,他什么时候又得罪这戴胄了,竟然能如此坑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