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小娘子咬了咬粉唇,心中暗道,怪不得刚才青花姐姐多穿了几件薄服,她还以为是青花姐姐畏寒......
众人环视之下,风小娘子缓缓得褪去了才刚穿上不久的衣裳,这玩意儿其实自己解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
但就是没人帮忙,都在看着风小娘子一点点解开,露出两抹香肩,滑嫩,真白......
当然,除了李昱之外,没有人看风小娘子的香肩锁骨,一个个的都带着些嫉妒的眼神,打量着那对天地造化之物。
风小娘子一沉首,低声道了声继续,却是再也不提换个彩头的事情。
李昱最懂得,麻将这玩意儿让人上头的地方就在于,它一旦开始,每个人都会在想如何让自己赢。
人很难控制自己的那点好胜的欲望,所以......不玩钱财,便不会破坏情谊,一旦沾了,就变了味道。
李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开始全力以赴......
牌局继续,李昱很快就傻眼了。
不对,味道不对!
杠上开花,十八罗汉!
风小娘子你什么情况,刚才是演的吧!
青花微微侧目,铃铛羞了羞脸,床榻上休息的枫叶都抬了抬身体,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妹妹。
“愿赌服输。”李昱叹道,他来时不清楚,可穿的不多,上衣就两件,一外一里。
青花是早有准备,退了一件,还有一件,铃铛是已然是露出肚兜来。
“继续。”青花轻轻说着。
李昱分明从青花语气中听出一丝难得的激动,瞧了过去,果然是目光带着些狡黠,可那淡漠的表情,却将这份心思完全掩盖。
李昱觉得自己得小心些。
牌局再开,是越战越激烈。
风小娘子给李昱送出幺鸡点了一炮三响,后就又接个杠上开花,铃铛那边从来不点炮,时不时小和一把。
青花从来单钓李昱,别人都不和。
几圈下来,光是脱衣服就用了小半个时辰,毕竟这衣服,可是不好脱啊......
李昱虽说心里热热的,却是有些凉飕飕的。
稍微琢磨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对啊。
自己是不是被这几个女人联手做局了!
他倒是看的出来,风小娘子牌技并不好,但架不住就是运道旺。
铃铛不言不语,看模样最是老实,可李昱却是发现,她时不时就会看一眼床榻上的枫叶......
双胞胎姐妹即便不言不语,可也有眼文对话啊!
最要命的就是青花!出千啊!
青花暗察出身,有手法,即便他已经仔细去观察,可还是无法确定青花究竟什么时候就不知不觉的换了牌。
偏偏她还不是给自己换,而是看着场上形势,趁着摸牌的时候往牌堆里交换。
李昱可不信这桌上的三个女人之间完全没有察觉牌局上的诡异,可偏偏都不开口......
李昱忽然反应过来,他这是在一打三啊!
“你们......各个都身怀绝技啊。”李昱感慨道。
铃铛不说话,也就不必回答,只是眨了眨天真的眼睛。
风小娘子虽说赢的不少,可也有输的时候,上身只剩下一抹诃子包裹的鼓鼓囊囊,已是不好再输:“再来!”
上头了!
李昱劝道:“要不到此为止,你再输的话,可就得脱下......”
话未说完,青花就淡淡问道:“郎君不行了?”
李昱一滞,旋即恼道:“来,来来,继续。”
他虽说,也只剩个下半身,但这个时候,怎么能退呢?
可这般来的话,都用手段,那他可要用点道术了啊!
又不是什么自动洗牌机,给李昱的操作空间很大。
手手搓搓之间,李昱已经开始标记,欺负谁比较好呢......
铃铛以防守为主,偶尔和牌,不好调换。
李昱思索的时候,正迎上青花的目光,对视一眼,却是悄悄的看向了正在兴奋洗牌的风小娘子。
风小娘子这是已经上头了啊,李昱觉得有必要给她一次深入股头里的教训。
再次对视,默契的主仆二人已经通了心意。
牌桌上最有手段的两个人,在这个时候联手了,必然要教风小娘子知道,什么叫做十赌九骗。
青花在风小娘子的下家,而青花的下家,正是李昱。
只见青花一次码牌之后,将三章杂章给推到了最右边,轻轻的敲了起来,旋即又打出一章万字。
李昱立刻收到,趁着青花又用手遮挡的一瞬间,将那三章给换了过来。
不要条字,要做筒一色呐,青花。
那不是巧了嘛,他给的就是筒子啊!
而这一切,风小娘子还仍未察觉,仍然在心心念念的做着自己的小三元。
要说风小娘子的运道,那也是真的好,只可惜,遇上了不讲道理的对手。
“一筒。”风小娘子随手将自己刚从牌堆里摸到的又打了出去。
却完全不知道,这一筒也是被换上去的。
“清一色,一条龙,九莲宝灯,三件,脱吧。”青花表情淡漠,语气淡淡,琉璃色的瞳孔却是直勾勾的盯着风小娘子那对她看了许久的造化之物。
风小娘子眼泪都快出来了,牌局开始就已经说过,谁先脱光,那就算结束。
她已经没有赢回衣服翻盘的机会,实在是想不到,竟然最后能一次脱下三件呐。
没办法,李昱和青花算的准着呢。
枫叶休息够了,慌张叫铃铛扶她回去,青花这个时候已经帮着李昱......
“你们两个又欺负我......唔唔......”风小娘子委屈着娇嗔。
李昱却是堵住了风小娘子的粉唇,喂下颗奶糖,好好哄了起来。
风小娘子还是有些惶恐,李昱却是不轻的拍了下去:“玩上头了吧。”
“那郎君想怎么样?”风小娘子委屈道。
青花此时不说什么,却是将缩在一角的风小娘子给顺滑的从床头拖到了床尾......
这有些出人意料,风小娘子一声惊呼,李昱都不小心被绊倒。
风小娘子惊呼:“青花姐姐想干什么?”
青花淡淡道:“助郎君修行。”
李昱抿了抿嘴,没说话,他其实想好好再睡一觉来着。
风小娘子却是有些害怕,说是先留着:“下次,下次好不好。”
美人嘤咛,最是令人心疼,却是合了李昱的心意:“那我可先睡了。”
风小娘子还以为李昱生气了,有些慌张不知所措,青花却是看得出来李昱是真想休息一下,毕竟时候也不早了,稍稍再睡一会儿,今天郎君还要去宫里。
于是青花悄悄在风小娘子耳边低语,几句就把风小娘子脸面给臊的通红,星眸晃动间,先是交了彩头,尽数褪去,而后才钻入了衾被中。
李昱正是闭目休息的时候,却是忽感风寒......
烛影摇红焰,纱窗点残灯。
星眸接白露,坚竹忍寒风。
一场雨,倒春寒,李昱又醒的时候,发现窗外却是有些雨水都渗入了屋内。
这含章别院也该再修葺一番,欣喜的是,院里的竹子一夜参天。
世界实在是奇妙,还有什么能和竹子一般,突然就冒了出来......
今天枫叶和铃铛休息,青花替李昱洗漱后穿戴好官服。
风小娘子睡觉的时候睡相实在不好看,李昱临走前帮她擦了擦口水,又交代青花在家好好的,不许教她们做坏事。
青花点头不言,听没听进去,李昱就不清楚了。
到底是起的晚了,待入了皇宫,进了工部,点卯都过了不知多久,就更不用说日常参朝。
不过在工部,李昱是十分有地位的。
武士彟是工部的头头,总领要务,再往下就是阎立本阎立德二兄弟主持大局。
再往下就是李昱这些直领工匠的员外郎。
“员外郎来得挺早啊。”阎立本见李昱来还主动打招呼,昨天李昱走的匆忙,他都没来得及给这位新同僚道喜。
“阎侍郎就别说反话了,是我误了点卯。”李昱羞愧难当,端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润口。
阎立本笑道:“关起门说话,李郎君在这工部可是说一不二的,手下那些工匠今晨听说李郎君要来,不知道激动成什么样。”
李昱对此倒是深有体会,他进来的时候,那些工匠叫一个热情啊。
两人本就熟识,交谈着倒也轻松。
如果是不知情况的外人来却是一定会惊讶,阎立本的官职肯定是在李昱之上,就更不说年岁,此时却还帮着李昱添茶倒水。
阎立本心里是门清啊,工部忙不忙,乱不乱,现在不是他说了算,也不是如今顶头的尚书武士彟说了算,而正是眼前的李昱说了算。
能不折腾,尽量别折腾,能晚点来,那就千万别早到,谁敢点李昱的卯,挑李昱的不是,那就是在这工部和他阎立本过不去啊。
说来说去,李昱忽然问道:“琉璃作坊怎么样了?”
阎立本笑道:“开阳里那边进度很快,有郎君给的新炉子,烧出来的琉璃果然透明清澈,工匠们又细筛了砂石,现在几乎已经没有气泡,有一批成品,估计着今天就能送来。”
李昱点点头,若有所思。
阎立本立刻心里咯噔一下,李昱这表情他见过啊,不是又有新东西吧。
李昱沉吟片刻之后却是说道:“高炉不能浪费,等琉璃那边安定下来,就可以开始炼铁了,你改天教高文来找我一趟,我给他交代些事情。”
啊?炼铁!
阎立本冷汗一下就下来了:“这事情陛下知道吗?”
李昱沉吟了片刻道:“你不觉得应该给陛下个惊喜吗?”
阎立本一下就起立了:“员外郎还是先给陛下说一声吧。”
什么惊喜啊!分明是惊吓吧!
工部私自炼铁,是想要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