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侯,幽州和中山郡信件。”
孙澄递上两节封好的竹筒,刘骥接过后熟练打开。
阅览后,他收下两封信件,望着院中盛开的腊梅和卵石路旁已经抽芽的迎春花,眉眼柔和,唇角勾起轻笑: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原来,幽州信件是叔父刘衡所写,言他的婚事已按宗侯之礼行完,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迎亲,等他返回幽州时,途中接迎即可。
而中山郡信件所说,则是甄俨相告,甄氏主要的族人已经收拾好财物藏书,随时准备同刘骥一起返回广阳。
三日后。
内侍带着天子诏令来到了刘骥宅中。
刘骥率麾下众人着冠服列礼阵相迎。
“制诏:扬武将军骥,文韬武略,公忠体国......
特令兼任广阳太守,假节,督幽州兵事,
驻守边地,为朕戍卫,诏令即行,钦哉!”
“臣刘骥叩谢天恩。”
刘骥捧过帛书,向北深深一礼,随后起身送走内侍,对着身后众人吩咐道:“即刻整军,明日开拔。”
“喏!”
至于在雒阳宅中的婢女,刘骥则是让甄传领一队人马,送她们到左近的甄氏商队去,走商路前往幽州。
没办法,这些婢女都是甄俨挑选的族中旁系女子,日后雒阳还有场劫难,自然不能把她们留在这白白等死。
......
“致远!”
雒阳城外中桥。
刘骥驻马停足,向身后望去。
只见朱儁乘车而来,遥遥呼唤。
刘骥见状,立即返身赶过去。
“昨夜宴别数杯,公伟今日还有不舍?”
迎上着急忙慌的朱儁,刘骥打趣了一句。
“哈哈哈哈。”
“致远即将远行,岂能无人为你折柳?”
朱儁令随从倒出来两樽酒,递到刘骥手上。
“共饮此杯,愿君此去,星月相护,春风满路。”
“好!”
刘骥端起酒樽,二人互敬后一饮而尽。
紧接着朱儁又拿出来一截柳枝,捧至刘骥跟前:
“长安灞桥两岸,杨柳成群,亲友离别时,常折柳相赠。
但这雒阳中桥却还无人种满柳树,此枝是我宅中所植,今为君挽之。”
咔嚓。
朱儁双手一折,挂着嫩叶的柳枝断为两截,紧接着命随从抬着一杆长兵上前。
“此槊乃是某年少时所得,赠我者言此槊乃是昔日世祖皇帝为云台二十八将之邓禹所铸。
传至今日,虽有些许修补,但仍锐不可当,今转赠致远!”
“这如何使得?”
刘骥抬手拒绝,这长槊柘木为杆,玄铁为脊,寒芒淬霜,一看就是朱儁极为珍爱之物,保养得十分妥当,君子怎能夺人所爱。
“致远莫急着拒绝。”
朱儁拍着刘骥手背,语重心长:
“我臂力不足,拿起此槊颇为费力,更别说拿着它上阵杀敌了,
它在我这里只能束之高阁,犹如宝物蒙尘,
但若归于你手,则是神兵遇主,明珠放光,将来随你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岂不为一桩美谈。”
刘骥面露感动,解下腰间玉佩,放置朱儁手中:
“既然如此,公伟且收下此玉,权当你我玉槊之交。”
“好!”
朱儁握住玉佩,刘骥亦提起需两人合抬的长槊。
“往后山高路远,关山隔断,公伟且珍重。”
“致远此言差矣,孰不知关山虽远,仍可梦中相会?”
朱儁面露揶揄,这却是将刘骥乔迁宴上所作诗句拿出来说了一番。
刘骥哑然失笑,拱手施礼:
“公伟珍重。”
“致远保重。”
朱儁拱手回礼。
“驾!”
刘骥翻身上马,长鞭扬起,带着亲兵一同归队。
过了中桥时他回身望去,只见朱儁一行已成小小黑点,但还是能看出他在挥手告别。
此时雒阳雄城的轮廓亦映入他眼帘。
“雒阳…再会。”
……
第68章 【重要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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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骥诚惶恐,顿首谨奏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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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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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河内郡
“彭校尉,这蓟侯何时能归来啊。”
温县,一处豪奢的宅院内。
彭脱饮了杯酒水,顺了顺塞进嘴里的肉食,拱手回道:
“常县令,这行军之事,乃是机密,恕在下难能奉告了。”
彭脱态度不卑不亢,他眼下还未正式被擢为都尉,自然没有在温县县令对他的称呼上有所不满。
“那是某孟浪了,某自罚一杯。”
常兆亦是豪爽之辈,举起酒樽远敬后一饮而尽。
“上次蓟侯途径河内,在温县城郊扎营驻军,随后匆匆离去,某反应迟钝,慢了一步,未能与蓟侯谋面,不知这次他返回幽州,能否……”
彭脱见常兆面露恳求,又瞧了瞧案上酒食。
这一个月来,常兆经常让人送了酒肉去军营酬军,又对他数次出言相邀,他不好一直拂了人家面子,毕竟是一县之尊。
于是传信询问君侯意见,得到首肯后,才赴了这一次宴会,没想到有了眼下的情况。
但他也不能轻易应下这件事,于是思索一阵,沉声道:
“常县令,某先将此间之事传信禀告于君侯如何?”
“正该如此!”
常兆爽朗一笑,轻轻颔首。
二人又饮了几杯后,彭脱便起身告辞。
常兆亦离开宅院,乘车往城北而去。
“承业,我已按计行事,但蓟侯愿不愿意驻足就说不准了。”
司马理轻抚短须,回道:
“今日这彭脱既然愿意赴宴,想必蓟侯已对我等来了兴趣,他再经过温县时,你我出城十里相迎,他定会驻足少许。”
“如此也算是跟蓟侯搭上了关系,全了建公的嘱托。”
“我兄长远赴外郡任京兆尹,交待我们的事可不是简单的想跟蓟侯搭上关系。”
“那建公此举何意?”
常兆面露疑惑,出声询问。
司马理瞧着自己豪爽有余但智谋有缺的姐夫,也是耐心解释道:
“阿兄长子朗今年虚岁十之有五,我闻蓟侯麾下,亦有阳翟少年郭嘉任职。
兄长此举,是想让伯达提前出仕历练一番罢了。”
“原来如此。”
……
“原来如此。”
刘骥合上手中信件,听着甄传搜集而来的情报。
孙澄在一旁回道:
“常兆与司马氏有亲,他所为,不是为了自家子嗣,就是司马防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