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好。”
“拿下。”
“将军何为?!”
王常大惊失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士卒擒住,死死按在身下。
王常情急之下冲着张由大喊:
“太守救我!”
张由面色瞬间难看起来,望着刘骥,道:“将军初来我平原郡,为何行事如此不讲礼法?”
“张太守已年老至此吗?”
张由重重吐了一口浊气,厉声道:
“由再年老体衰,也是朝廷亲擢的平原郡太守,
岂能任由将军不分青红皂白拿下麾下官员!”
“太守不知陛下赐我假节钺,督幽、青二州军事,凡涉及兵事我可先斩后奏?”
刘骥面露轻笑,望着张由。
张由也是眉头紧皱,他当然知道啊。
可你刘骥途经青州两郡都没抖威风,便是连郡城也未进,怎么偏偏到了我这里就开始咄咄逼人了?
“话虽如此,但郡都尉毕竟还受太守所辖,将军雷厉风行,是否有些欠妥当?”
“有何不妥。”
“王常虚造兵册,损公肥私,证据确凿,这样的人不该拿下吗?”
张由闻言,深深地看了眼脸色苍白的赵温,冷色道:
“将军贵为重员,岂能听信一面之词。”
“非也。”
刘骥指了指身后悍卒,道:“他们都看见。”
张由苦笑一声,又看了看周围静默的官员和宾客,顿感棘手。
别的将军赴宴顶多带些亲兵,怎么到你刘骥这里不讲礼法,直接带着两千精锐来了?
这让他怎么回话!
“将军未免太霸道了些。”
刘骥闻言一笑,知道他是服软了,温煦道:
“张公言语有失偏颇,骥亦是秉公执法之人。”
“某从未见过如此秉公执法!”
张由拂袖而去,只身踏进郡廨。
刘骥见状笑了笑,看着王常颤抖的肥肉,又打量了在场众人一眼,道:“诸位自饮便是,某先去兵廨一趟。”
“将军何不休整一番?”
有几人面色大变,顾不得害怕,急忙出言。
刘骥扫视一眼,面色平静。
“多谢诸位好意,某在兵廨就食即可。”
“这……”
……
“这些就是郡兵?”
“是…是…”
王常跪伏在地,汗如雨下。
“那为何兵册没有记载呢?”
刘骥合上最后一筒竹简,饶有兴趣地发问:
“而且怎么人数也对不上啊?”
“下官…下官…”
“好了,不用再自称下官了,你现在不是都尉了。”
“将军饶命啊!”
“将军……”
刘骥摆摆手,亲兵直接将他拉下去。
本来想在宴席上找个理由扣下他,没想到刚进城就有惊喜。
“这倒是省了我许多功夫。”
刘骥看着场下被控制起来的‘郡兵’,还有仓促赶来的四位中年人,朗声道:
“王常罔顾国法,现革职处置,至于其余罪责……”
众人屏住了呼吸,齐齐望向上方英武不凡的少年将军。
刘骥话音一顿,打量了为首四人的脸色,继续道:“暂且不咎。”
众人心里一松,但紧接着又提了起来。
“但是。”
“郡中兵事不可无主,诸位可广荐贤才,
某亲擢为平原郡都尉,青州上下仍有黄巾肆虐之郡,都尉多有殉难,汝等更应自勉,
明日截止,诸位回去准备吧。”
“将军此言当真?”
阶下四人相视一眼,眼神火热。
这可不仅是平原郡的一亩三分地啊!
“此乃军令。”
“不知如何才算贤才?”
矮胖中年上前发问,其余三人俱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
刘骥闻言展颜一笑,道:“能毁家纾难,安邦定国者,俱是贤才。”
“喏。”
次日一早。
刘骥见迟迟没有人来拜访,便知道他们回去后询问了家中机敏之辈,意识到了自己谋划。
于是带兵一个个上门见了‘贤才’一面,然后便写下辟文,盖上印信。
最后才带着兵廨乡勇和一车车数量不菲粮草出了城池。
“大哥,他们这般蠢笨人怎么还能衣食无忧,家财万贯,
平原郡乡勇咱带走完了不说,
那东莱郡和临淄郡可还在黄巾手里,
这不是拿着粮草换一个没有用的名头嘛!”
“谁说他们没看出?”
“他们看出来了还给?”
“你没发现今日他们没主动来兵廨吗?
是某带着兵马上门,他们才推出‘贤才’的。”
张飞眉头一横,瓮声道:
“要我说,还不如直接冒充黄巾劫了他们,平白多出这些个弯弯绕绕。”
“三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借势而为,方能不落人口舌。”
刘骥回答了张飞一句,又看了看身后数量众多的粮秣,暗道:
“我利诱不成,但带兵前去立马就从。”
“这带兵拷饷这么好用吗?”
……
第44章 征管亥
“君侯,幸不辱命!”
徐和精瘦了少许,眼神却愈发明亮。
他历时旬日,快马不停,沿路游说四郡黄巾,带回来两万大军,劳苦功高。
“做得不错。”
刘骥拍了拍他的肩膀,拿出一枚铜印,道:
“我擢你为随军校尉,帐前听用。”
“喏!”
徐和退下后,刘骥唤来彭脱。
“拜见君侯。”
彭脱经过修养,身材已不再是麻秆模样,整个人壮硕起来,配上他八尺有余的身高,颇有一股勇将风采。
“彭脱,广宗平定后,我未赐你官职,你心中可有怨言?”
“末将不敢!”
“脱得以保留性命,全赖君侯仁义,我归化后寸功未立,怎敢邀赏?”
刘骥扶起拜服在地的彭脱,张口道:“我知你颇有急智,勇武不凡,现擢你为骑兵校尉,领两万黄巾降卒为先锋,你可敢应?”
“愿为君侯效死!”
“好。”
“去找韩干、卞喜吧。”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