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82节

  他出狱后,几日都未曾下床,刘备召集城中医者轮番为其诊治,服下汤药数剂后,其人才渐渐好转。

  而刘备这几日无暇去看望张昭,只得遣孙乾代劳。

  今日召孙乾过来,就是想询问一番张昭的情况。

  不管是为己所用也好,还是放其离去也罢,总得知道对方心里是怎么想的。

  “主公,子布如今已无大碍,不过去留之事,他想亲见主公再做决定。”孙乾知道刘备所为何事,直接将情况道来。

  刘备看了眼漏刻,点了点头:“也罢,那我就亲自去见一见能被陶谦不得而囚的人是如何有才学。”

  这自然是一句揶揄之语,孙乾摇头不语,在前为刘备引路。

  以往在陶谦麾下时,尚不觉其人行径如何不堪,如今弃暗投明之后,方觉陶谦之昏聩庸恶,尤甚奸佞。

  这个陶刺史,败的不冤,徐州就应该易主刘备之手。

  七月七日这一天,距离刘备控下徐州已经过去了十六日。

  轻骑快马加鞭的情况下,徐州发生的诸事已经传至雒阳,尽皆陈于刘骥案前。

  “这个刘玄德,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刘骥看完奏报后将其递到郭嘉手中,称赞一叹。

  “陶谦左右逢源,抱有异心,合该遭此一难,为刘玄德所趁。”郭嘉看完奏报后笑着回应。

  他摸了摸颔下已经蓄起的短须,继续道:“不过封赏一事,恐有些难理清眉目。”

  顾雍在一旁认同地点头:“爵高易赏,位高却难酬,当下中枢没有适合的高位给刘玄德,主公治下已久的地方更不能轻易许之。”

  “欸。”刘骥摆了摆手,轻笑道:“这有何难,先上表刘玄德任徐州刺史,擢其为杂号将军,节长水营兵马屯驻徐州即可。”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以诚心投孤,孤自当以诚相待。”刘骥踱步来到席间,走到向阳的阁台前。

  “放眼海内,同刘玄德这般持兵而观望者不在少数,以他为表率,则归附者众矣。”

  顾雍听罢,跟到刘骥身后询问道:“可若长此以往,天下既定后刘玄德之流该如何处置?”

  “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做个圈地自重的诸侯吧?这于主公而言可非长久之计。”

  郭嘉闻言扯住了顾雍宽袖,笑道:“元叹莫急,你莫忘了主公在幕府中试行的官制。”

  顾雍这才缓过神,恍然道:“原来如此。”

  如今天策幕府之中,除了长史、参军这些佐吏之外,向外延伸的诸事全都有“中书”、“门下”、“尚书”三省处理,对于刘骥颁下的政令,三省长官集体议决,分权制衡。

  同样的,尚书省作为执行政令的机构,其下设部门又延伸成六部二十四司,各设主官。

  这就把原本三公九卿这些有限的实权之职扩散了许多位置出来。

  对于那些新附的有功之臣,用这些官职来安置再合适不过。

  “主公英明。”顾雍拱手赞道。

  其实以顾雍的才智,不难想到刘骥在幕府试行新制的用意。

  他方才疑惑之言,仅仅是为了抛砖引玉罢了。

  这些都是郭嘉和戏志才当初玩剩下的招数,刘骥自然不会信以为真,以为麾下幕僚愚钝,而自己智高一筹。

  不过顾雍这个性笃慎密之人被郭嘉带着如此谄媚,也是让刘骥哭笑不得。

  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一码归一码,擢刘备为徐州刺史是表率天下之举,但这并不意味着刘骥不会插手徐州政务,方才他只是在思考人选罢了。

  “元叹,司马伯达近几日随你视察京畿诸事,你觉得其人机敏如何?”刘骥转过身问道。

  顾雍沉吟数声,回道:“司马伯达缜密有余,但变通稍欠,不过该有的魄力还是有的。”

  “既然如此,那便让他和王平一同去持诏赶往徐州,而后王平任徐州别驾,司马伯达任从事中郎。”

  顾雍闻言点了点头,“那原徐州别驾糜竺该如何安置呢?”

  刘骥这时又想起了张世平传信告知他糜竺弟糜芳入幽州寻机加入商会一事。

  “糜竺其人,召其入雒,待官为用,陈登、曹豹亦然。”刘骥补充道。

  及至此时,徐州局势已明,刘备无形之中又增强了几分朝廷的威望和刘骥的影响力。

  但这还不够,是时候解决占据豫州的刘焉了。

  刘骥回到案前,展开舆图,指着标注的豫州道:“翼德已入豫州境内数日,还不见刘焉唤来援军,想来仅是他一意孤行了。直接传令前线尽克豫州城池吧,那些怀揣异心的诸州长官,日后以别的罪名处置便是。”

  “遵命。”郭嘉点头称是,坐在一旁书写文书。

  ……

第344章 授人以柄

  “鄙生彭城张昭张子布,拜谢刘校尉大恩!”

  宽敞的客舍之中,脸色还带些苍白的张昭朝刘备长身一拜。

  其实方才在门外迎刘备时,张昭已经拜谢过了。

  但解囚之恩张昭越想越感激,于是两人连袂入了屋舍后,其人又是好一番感恩戴德。

  刘备面色温和,扶起张昭,拍着他的手道:“子布不必如此,不过是举手之劳耳。”

  陪同在张昭身侧的赵昱连忙回道:“校尉大恩,岂能以举手之劳视之,若无校尉拨乱反正,肃清徐州危局,子布还不知何时才能得见天日。”

  人走茶凉,离陶谦失位没过几日,赵昱连“拨乱反正”这样的词都用上了。

  刘备听罢付之一笑,转而询问起张昭今后的打算。

  “实不相瞒。”张昭看了一眼好友赵昱,然后认真盯着刘备说道:

  “昭素无大志,只欲孝亲膝下,结庐读书,了却残生。但经此一难,已知天下丧乱,容不得闲人之理,故校尉若是不弃,昭愿追随左右,劳心竭力,以报救命之恩。”

  “子布看错我也,我刘玄德岂是那挟恩图报之人?”刘备神色一正,语气不容置否。

  张昭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赵昱。

  赵昱摆出一副诚恳的表情,赔笑道:“刘校尉,此言差矣。”

  “自古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见机不早,悔之晚矣。

  如今子布已脱樊笼,心有归处,正当一展抱负,同刘校尉建功立业,名垂青史,何来以身报恩之说?”

  赵昱这番话说得言之凿凿,冠冕堂皇。

  刘备一时还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赵昱、张昭,刘备心想。

  总归这二人都是徐州人士,有没有才学都是要暂时收用以安徐州士心的,何必多此一举呢?

  一念至此,刘备面色一缓,展颜笑道:“既然如此,再推辞就显得备不近人情了。”

  “不过我尚未得朝廷诏命擢升,尚无开府之权,只能委屈子布暂且为长水营中一典吏了。”刘备握住张昭的手,语重心长道。

  张昭重重地点头:“但能辅佐明公,昭愿足矣。”

  “某也一样。”

  刘备正欲开口,便听得一旁的赵昱拱手作揖。

  “好好好,我得你二人,诸事顺矣!”

  伸手不打笑脸人,赵昱既然找了如此一个机会开诚投效,那刘备自然不会拒绝。

  如今他尚驻守徐州,麾下若仅有孙乾这一青州北海郡人为佐,难免会令徐州士族忧心惶惶。

  而有了赵昱和张昭的投效,则对稳定时局大有裨益。

  毕竟眼下刘备什么都不做,只需稳住局面,即是大功一件。

  至于说以刘备目下之势控扼徐州有没有人与他背道而驰?

  当然有,远的暂且不论,单说这丹阳笮融,便是其中一例。

  ……

  一间陈设简朴的厢房内。

  修持佛法的笮融身披一件锦采宽袖盘膝而坐。

  屋内四角静静摆放着香炉,醇厚的樟木香在炉间萦绕,连带着笮融身上的衣袖都沾染上了木质清香。

  笮融低头嗅了嗅衣领,苦笑道:“陶使君我不得见,刘校尉我亦不愿拜,这功名利禄,该往何处去寻?”

  别以为笮融修持佛法就是个清心寡欲之人。

  他未以佛法扬名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豪强,常以生性残暴、恩将仇报震怖乡里。

  后同乡陶谦被拜为徐州刺史,他聚集近千人去投奔,这才被任命为下邳国相,督管广陵、下邳、彭城三郡的漕运。

  近些年来之所以能以修持佛法闻名于世,是因为他用三郡漕运贪墨所得的钱财,在下邳修建了一座能容纳三千僧众的浮屠寺。

  他铸金铜大佛、衣以锦采,举办浴佛会,在路边摆设绵延数十里的餐饭供流民果腹,名声大噪。

  这才有了他在徐州的声望。

  而他做了这么多,可不仅仅是为了见人就拜,遇人便降。

  刘备若给不出他足够的好处,那就别指望他乖乖就范。

  笮融手指拨弄起了挂在手腕上的白玉念珠。

  他有三千僧众在下邳国的浮屠寺,留在郯县刘备不会轻易动他。

  可真要一直耗下去,那些僧众早晚会脱离他的掌控。

  眼下若不愿降了刘备,那寻机早早脱身,方是上策。

  笮融倒三角的眼睛里精光一闪,屈膝支起身子,打开房门寻唤侍从。

  此时,尚在张昭宅中的刘备亦和孙乾、赵昱等人谈论起了笮融这个人物。

  知道其人老底的赵昱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的不堪。

  三言两语之间,刘备脑海中就有了一个鱼肉乡里的恶人依仗投靠同乡得来的权位登堂入室的画面,令他背后泛起一股恶寒。

  这个笮融,也就是当得官是中规中矩,若是让他将来有机会往更高处爬,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爱惜羽翼的刘备当机立断,决定狠下心来,先下手为强,将笮融除掉。

  刘备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孙乾、赵昱二人思索片刻,也都觉得仅用虚名官位拉拢笮融,非是长远之计。

  即使笮融一时安稳,日后也难保不生出事端。

  故趁刘备与陶谦关系尚缓和之际,直接杀了笮融,防患于未然最好。

  说干就干。

  刘备直接传唤公孙越前来,同时又发出一封书信邀笮融前来赴宴。

  这时候,这情况,一封言辞诚恳的书信更容易让人误以为是拉拢之意。

  但秉性凶恶的笮融不会这么认为,通过孙乾、赵昱二人已经了解到笮融秉性的刘备更不会这么认为。

  这封书信只是一个幌子,其真正的意图是让笮融临危惊惧,自乱阵脚而已。

  果不其然,笮融收到书信之后,在晚间并未如约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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