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65节

  “这算是什么要求?”陶陇嘴角一抽:“我以为曹孟德想要个性情淑敏,贤德不纷的妇人,原来只是注重颜色吗?”

  “子孝且转告孟德,我定然为其寻来一位如意佳妇。”陶陇有些想笑,不自觉又抚摸上短须。

  “陶公,还需是新寡之人,和仍可生育的。”曹仁提醒道。

  生育之事尚可理解,但这新寡还是旧寡,陶陇其实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轻轻颔首,表示记下了此事。

  曹仁长舒一口气,又问候了一番陶陇后,便起身告辞。

  陶陇亦是遣长子相送曹仁。

  由于曹操一方和丹阳豪族一方都很急,所以这各家联姻之事敲定后,不过三日便各自操办完毕。

  曹操抱得了陶氏一位年岁二十有九的寡妇为妾,张超之子娶了朱施一位孙女,张邈之侄则是娶了何氏的一位女儿。

  众人皆是抱得美人归。

  不过酒席没大操大办,兵贵神速,礼仪大致到了就够了,若想要热闹,打下吴郡后再行庆功也不迟。

  于是酒宴当日,朱然饮下几杯酒水后,便匆匆上了一辆马车,带了几队部曲南去。

  可刚出了丹阳郡治所故郭县地界,朱然便叫停了马车,探身走到车外。

  “阿郎,可是有什么东西忘带了?”御者看向脸色沉重的朱然,拱手询问。

  朱然摇摇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从怀中取出一封竹筒,将它抛给左侧离他最近的一名骑卒。

  那骑卒也不言语,仅仅是重重点了下头,便调转方向,带了两个随从,朝东面策马而去。

  御者见状,紧紧低下头,等待吩咐。

  “今日之事,不可告知旁人。”朱然沉声道。

  “小人定然守口如瓶。”御者忙应道。

  “嗯。”朱然点了点头,缩回马车之中。

  御者松了口气,如蒙大赦。

  “继续走吧。”车内传来一声低音。

  鞭声响起,车轮再次滚动,辘辘碾在官路上,尘土飞扬。

  另一边,离丹阳有六百余里的徐州官道上,亦有两辆载着人的马车踏尘而来。

  马车行了不久,便停在了郯县城门外。

  这是徐州刺史部所在,也是诸葛玄和曹嵩大老远赶来的地方。

  “胤谊(诸葛玄字),这陶使君再三请我二人来此,打的主意可不简单啊。”曹嵩掀开侧边的帘帐,隔着三五步远的距离向诸葛玄言说。

  “巨高公(曹嵩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陶刺史谋画再多,总归不能扣下你我。”诸葛玄探出窗扉,轻笑道。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因守孝致仕后还未复官,谈不上陶谦此举有所轻慢。

  反倒是曹嵩这个前太尉,被陶谦呼来喝去的,脸面着实挂不住。

  但曹巨高目前来说还是寄人篱下的状态,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城外的守卒见这两辆马车停下,走上前打算盘问。

  诸葛玄随手令侍从递上陶谦的请柬。

  守卒看了一眼后便恭敬后退,让开道路。

  曹嵩、诸葛玄依次入城。

  一入郯县,陶谦倒也没继续摆架子,得知了曹嵩和诸葛玄已至的消息后,便直接离开官署,夹道相迎。

  见了诸葛玄和曹嵩下车后,年有五旬的陶谦更是开怀大笑:“日夜瞻星望月,总算把二位贤君给盼来了。”

  “陶刺史。”曹嵩、诸葛玄出声问候。

  陶谦亦拱手还礼,而后道:“今日之邀着实唐突了两位贵客,且先随我来,接风宴已经备好,个中言语,酒后再叙!”

  诸葛玄和曹嵩见他这副姿态,不经意间互视一眼,

  陶谦五十岁的年纪了,还要装出一副豪情万丈的模样。

  今日之事,看来有点意思。

  二人应声称善,踱步随陶谦进了一处宅院。

  酒过三巡。

  宴席中,陶谦直接忽略离他最近的曹嵩缓步走到诸葛玄面前。

  诸葛玄惊了一下,举杯站起了身。“陶公。”

  “诶,不必多礼。”陶谦按住诸葛玄的手臂,轻笑道:“怪我久劳形于案牍,却是近日才听说胤谊家中有三位贤侄被燕王征辟入幕了。”

  诸葛玄颔首道:“燕王厚爱,愿意择诸葛氏孺子带在身边教导,我心甚愧之。”

  陶谦咂摸了一下,继续道:“我虽久在南方为官,与燕王素无交情,但对其人却是仰慕已久。若不是先帝在任时,表了我充任这徐州刺史,只怕今日说不定我也得去拜谒一番燕王。”

  此言一出,诸葛玄心中泛起思索。

  陶谦之意何为?

第318章 徐州

  “陶使君有言但讲无妨。”诸葛玄不去瞎琢磨陶谦的用意,直接开口询问。

  说白了,他一大二小三个侄子都被燕王征辟走,明眼人一看就是燕王要培养后继之臣的意思,诸葛瑾三兄弟只要不在燕王那里犯下什么大错,他琅琊诸葛氏还真是能享用几代富贵。

  为人者聚族而居,其实最忧心的还是自己当家,而后将一族兴衰以一肩挑之,以致于处世谨慎,事事揣摩。

  但这一切都跟现在的诸葛玄没关系了,他只要不瞎胡闹,陶谦之流还真不敢轻易折他。

  毕竟谁能保证在燕王跟前的诸葛瑾不会受到重用?

  又有谁敢保证在燕王麾下长大的诸葛亮、诸葛均两个孺子将来没有成就?

  陶谦知晓其中道理,所以他摆出一副笑呵呵的姿态道:“胤谊还是性情飒爽啊。”

  曹嵩在对案看着陶刺史这副姿态,嘴角抽动,神色莫名。

  想当初他仍在太尉位子上时,陶谦出任徐州,是以刺史之名理政还是以州牧之名坐镇还得经由他之手召人商议。

  没想到短短两年过去了,他倒成了堂中客,坐看陶谦向另一人和声和气。

  世事难料。

  而背对着曹嵩的陶谦对这个前太尉的观感也很复杂。

  虽说废史立牧当初经由天子和三公细心商讨后有了略微的改变,立一部分战乱频发之州的长官为牧,总揽擢黜官员、理政筹军的大权,而另一些稍加安稳的州部仍保留刺史一职。

  这固然是止息祸乱,绥靖地方的良策。

  但徐州可是一四战之地,我陶恭祖大老远从安稳的丹阳来上任,结果你不给我兵权?

  你这让我怎么在群狼环伺之下自保?

  所以说仅此一点,陶谦对曹嵩是有些怨言的。

  归根结柢,当时决定他是当刺史还是当州牧的三公之中,太尉曹嵩和司徒丁宫关系匪浅,他没能以州牧之名出任徐州和这二人有很大的干系。

  不过常言道:“祸兮,福之所倚。”

  时局瞬息万变,如今在刘骥已经雄踞北方的前提下,陶谦如果顶着一个徐州牧的名头那就太扎眼了。

  这没有兵权之名的刺史反而成了他能够着的台阶。

  所以他对曹嵩只能称得上有怨言,还谈不上有怨恨,不然就不会直到现在还放任他侨居琅琊郡了。

  回到当下,陶谦在出言夸赞了诸葛玄一句性情飒爽之后,又顾左右扯了几句闲话,便道出本意。

  “胤谊贤弟,你说我上书一份贺表,拜祝燕王开府雒阳,是否合时宜呢?”陶刺史清了清嗓子,脸上保持着笑意。

  诸葛玄闻言微微一怔,旋即才反应过来。

  搞了半天,你这浓眉大眼的陶恭祖原来是想献媚啊!

  诸葛玄噎了一下,脑海中迅速思索起来。

  过了几息,曹嵩又喝完一杯酒后,诸葛玄才给出了回答。“陶公,汝之肩担的是刺史之责,燕王的肩挑的是天下之任,所以此事自然轮不到我来置喙。”

  陶谦听罢眉头正要拧起,却又听得诸葛玄解释道:“不过陶公若想修书贺表,玄则有三两言浅见相告。”

  “哦?”陶谦挑眉觑向诸葛玄,说道:“愿闻其详。”

  “莫谈国事。”诸葛玄淡淡说道。

  “莫谈国事…”陶谦仔细琢磨着这一句话,若有所思。

  少顷,他郑重朝诸葛玄拱手一礼。“谦受教了。”

  “不敢当,祸福无门,惟有自招,使君但有俯首之意,则何愁燕王不能容你。”诸葛玄连忙托住陶谦手臂。

  陶谦松了一口气,和诸葛玄的事情旁敲完后,就轮到一直被晾在一边的曹嵩了。

  他扭过头看了曹嵩一眼,而后借口更衣,独自走到了侧厢。

  曹嵩立即领会其意,亦借口方便,跟了过去。

  诸葛玄看着这二人鬼鬼祟祟的模样,轻抚短须,暗道:“此二人莫非有什么事私相授受不成?”

  东厢中。

  陶谦真换了一身靛色常服,正端坐在主座上。

  曹嵩进来后,陶谦指着自己的对案道:“巨高兄,请入座。”

  其人闻言身形顿了顿,随后屈膝入座。

  “不曾想,我从弟居然能与曹公成了亲家,当真难得。”陶谦打量了一眼曹嵩的神情,轻笑道。

  丹阳陶氏和曹操结亲,是他的授意。

  所以这消息第一时间自然是传到了这里。

  而作为曹操生父的曹嵩自然也知晓此事。

  不然在席间,他也不会忍受陶谦那般无礼的举动了。

  “恭祖,你先是与我儿结亲,后是献媚于燕王,到底意欲何为?”曹嵩出声询问。

  公是公,私是私,既然到了暗室之中,则言语间便不需那么拘于礼数。

  陶谦亦是放松了姿态,饶有兴趣道:“巨高兄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曹嵩摇头:“我年事已高,早已糊涂了。”

  陶谦:“……”

  你就比我大了三岁,糊涂什么糊涂?

  对于曹嵩这副装傻充愣的姿态,陶谦早有预料,于是毫不留情地揭穿了曹操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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