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49节

  一支长箭在他侧方飞去。

  “暗箭伤人,好贼子!”叱匹罗重新回到马鞍上,怒骂一声。

  呼厨泉躲开叱匹罗掷来的长枪,找到机会,又提矛冲了过来。

  不过这时,彭脱已经率人赶到,更多的汉骑涌入战场,眨眼间便将二人斗将的战场分割开。

  呼厨泉冲不破这股阵势,铁矛挥舞间被三五队汉骑杀得节节败退,而后在另一队汉骑的支援中跌落马下,惨叫几声后,再起不能。

  ……

  刘骥率领中军赶到昆都仑河谷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於夫罗被赵云追上后死于乱军之中,呼厨泉在昆都仑谷口被剁成了肉泥,东一块西一块,连个完整的首级都拼凑不出来。

  而於夫罗之子刘豹,也带着他那把角弓倒在了战场上,年轻的头颅被摆在了河谷这处京观上最显眼的位置。

  他未曾出世的儿子,历史上原本掀起五胡之乱的刘渊,再也没有出世的机会。

  看着眼前用人头一摞摞堆起的血腥场面,刘骥没有丝毫不适。

  反而觉得有些…如释重负。

  抛开争霸天下这个主线任务不提,彻底杜绝五胡之乱的根源,其实是他内心一直想做的事情。

  如今之天下,西羌被自己屠了一遍,余下四散的羌人被董卓二征凉州时收编为了羌骑。

  董卓死后,他们也顺势在自己麾下效力,只要按照驯服乌桓人的方法,去驯服他们,不难得到一支“精汉”的胡骑。

  北面就更不用多说,用乌桓人在塞外对敌鲜卑人的策略十分好用。

  经历了这二三年,鲜卑三部,实则只有蟠踞弹汗山的中部苟延残喘,右部早年被许褚、太史慈所灭,西部又被阎柔、张辽他们带着披甲营驱逐到了远方,远离塞北。

  眼下内附的南匈奴又十不存一,辽阔的北地汉土,算是彻底没有了禽兽之邦的威胁。

  至于南蛮之流,则是后话了。

  “主公,打扫战场时,发现了这个。”彭脱拿着一顶金色饰物,来到刘骥跟前,欠身行了一礼,双手递来。

  刘骥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件金冠冠饰,做工精巧,上缀宝石,下刻匈奴文。

  一旁的郭嘉端详着这顶金冠,沉吟道:“呼韩邪单于向汉宣帝称臣时,曾获赠一顶鹰顶金冠和一件匈奴单于玺,想来应当就是此冠了。”

  刘骥拿过了金冠,往手中掂量了掂量,轻声道:“传叱匹罗过来。”

  “诺。”彭脱应声离去,往外围寻唤叱匹罗。

  不多时,一道浑身沐血的身影匆匆而来,趋步赶到刘骥跟前,屈膝跪地。“末将叱匹罗,拜见大王!”

  同两年前相比,叱匹罗除了长相外,从言语和动作间,再难分辨出他到底是汉人还是乌桓人。

  这正是刘骥想看到的。

  他不是独裁的种族主义者,但是能在他治下生存的异族,必须彻底地汉化,彻底地明白礼仪道德,而不是明面上内附汉地,归为汉属,但本质还是茹毛饮血那一套。

  乌桓人赶上了好时候,两年前的刘骥还算有耐心,愿意把时间花费到他们身上,驯化他们。

  可匈奴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本来刘骥千里迢迢从长安赶到并州,就谈不上心情有多愉悦,又恰巧得知了匈奴人食人的恶状,不屠你屠谁?

  反观此次围杀匈奴人有功的乌桓突骑,刘骥当下是越看越顺眼,他伸手扶起叱匹罗,将手中鹰顶金冠抛了抛,说道:“回去之后,将此冠熔铸成两枚金印,分赐予诸乌桓。”

  叱匹罗不明所以,但知道这是一种殊荣,当即回道:“末将叩谢大王天恩。”

  又是重重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刘骥摇头失笑,没好气地指使叱匹罗站起来。

  磕来磕去的,他还得弯腰去扶。

  叱匹罗讪笑几声,站起身,又听得刘骥继续说道:“两枚金印分刻‘乌’、‘桓’二姓,持印分氏,往后乌桓人便以此二姓传世。”

  赐姓……

  这下叱匹罗反应了过来,知道了刘骥用意,心中大为感触,眼含热泪。

  能被赐下姓氏,就说明乌桓人在刘骥这里算是有根了。

  往后他们以二姓行于世间,谁敢说一句他们是蛮夷之人?

  消息传到披甲营时,欢呼声骤然响起。

  众多乌桓突骑自发地跪伏在地,朝刘骥大纛所在的方向,叩首高呼。

  讨伐匈奴,完璧并州的征程,在另一支胡人的欢呼中落下帷幕。

  刘骥接下来令大军在远离京观的营地休整三日,然后齐齐拔营向东行去,历时旬日,抵达雁门郡。

  在这里,刘骥分派程普和王平留守,主持恢复并州生息的事宜,而他自己则继续带着大军东行代郡。

  将士们离家日久,该回去看看了。

第291章 诸子

  建安元年,三月十七日,蓟县。

  田丰天还没亮,就从床榻上睁开眼。

  不是因为人老了觉少,而是今天是一个大日子。

  他的主公、天策上将、大汉皇叔、燕王要回来了。

  通报路程的书信三日前就送到了蓟县官廨。

  这三日,不仅蓟县上下陷入了沸腾之中,就连整个幽州都因这封书信欢庆起来。

  谁不知道刘骥是幽州涿郡涿县人啊?

  谁不知道刘骥的封地在幽州啊?

  更别提刘骥之前受封前将军兼幽州刺史,镇守幽州以来爱民如子、政通人和的政绩了。

  如果说其余州郡名义上的社稷主还是天子刘协,那么于幽州军民而言,他们的社稷主,有且仅有刘骥一人。

  对于刘骥的还乡,幽州之人说是翘首以盼,并不算为过。

  毕竟就这几日的时间,光在幽州境内的商贾献上的奇珍异宝,田丰都接纳不过来。

  原本的骠骑将军府,现在的燕王府,里里外外都被装璜得富丽堂皇,整个广阳郡张灯结彩。

  田丰在这股热闹劲中,也是亢奋许久,今日又是睡不安稳的一天。

  无奈之下田丰只得起身更衣,来到书房,拿起文书批阅了起来。

  辰时,晨钟敲响,雄鸡报晓。

  田丰听着这股让他心跳都快了半拍的声音,匆匆放下手上文书,跑出宅院。

  一打开前门,两道出乎意料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公台、孝先(毛玠字),你们是何时来的?”田丰疑惑道。

  陈宫在阶下笑了笑:“主公将归,我等心情激动,自是彻夜难眠,昨夜起便在此地等候了,倒是田公为何还能酣睡如常啊?”

  田丰闻言,上下端详了一番陈宫衣着,发现其人冠缨如新,衣摆如常,笑骂道:“你就会胡诌,若是等了一夜,怎不见你身上沾染晨露?”

  “哈哈哈。”陈宫和毛玠二人相视大笑,走到阶上,扶着田丰。

  “元皓公莫要耽搁了,主公王驾即将到广阳县城外,我等须速速迎接。”毛玠打了一个岔。

  田丰也知道正事不能耽搁,和陈、毛二人一同登上马车,带着随从出城。

  与此同时,广阳县官廨,亦有三道人影走出。

  观其年岁,亦是有老有少,准确来说,应当是一位皓首长者,两位斑发中者。

  不用说便知,这是蔡邕和刘衡、马元三人。

  三人出了官廨后,并未立即上马,而是齐齐站定在阶上,互相抱怨道:“甄俨和黄都也太急了些,说好了在官廨中等待,待辰时一同出发,没想到还是扑了个空。”

  “年轻人急躁些也正常,倒是那甄逸,一大早也是不见人影,问其仆从,乃得知昨夜他便在城门口结庐等待,真是让人头疼。”蔡邕拢袖站立,大倒苦水。

  天可怜见,中平五年时,他发觉了自家小女与刘骥暗生情愫后,无奈之下,点头定下了这门亲事。

  但当时苦于不舍和世人非议,他打算安寂些时日,不显于人前。

  想等自己海内名儒的名声淡下一些后再行以女为妾之事,于是和刘骥定下的日子是在半年之后。

  这是真的拖沓了,因为还没到半年,刘骥便起兵南下,前往河间谒陵,亲事就此搁置了。

  搁置到现在,刘骥已经奉迎太后入邺城,兴兵五万征讨青州。

  然后又举兵讨董,挟天子迁都长安,受封燕王,官拜天策上将,节制天下兵马了。

  这一步慢,步步慢,刘骥虎吞冀州,平定青州后,他就急得不行,数次去信询问其人能不能先把蔡琰送到他宅中,什么拜时妇的礼节要不要都行。

  他是生怕刘骥反悔啊!

  一个人眼见都要富有四海了,还能因为一女子侧目吗?

  但可惜,刘骥当时忙着发兵攻打雒阳,没有多少功夫和他细细言说,回信的三言两语没有彻底安下蔡邕之心。

  还是他借职务之便,和甄逸往来数次,才从刘骥正妻甄姜口中得了应允。

  等刘骥还乡,第一时间,她就张罗纳蔡琰为妾之事。

  蔡邕这才把一颗心彻底放在肚子里。

  如果说以往,他觉得自己海内名儒,以女为权贵姬妾之事,有些羞赧,那么现在他是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

  反而觉得赚大了。

  刘衡没有跟着蔡邕和马元抱怨,只是带着和煦的微笑,让随从去备下车马。

  待车马来时,他止住蔡邕和马元的话头,催促他们上车。

  三辆马车辚辚前行,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们便赶到了城外十里处,见到了,站立在道左的甄逸等人。

  “大王抵达时,应当是在夜里,就显得你们心急。”刘衡掀开青帐,踏出马车,笑指着站在道左等候的三人。

  甄逸拂须笑道:“我等思王心切,夜不能寐,元平公应当多担待些才是。”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刘骥得势后,甄氏凭借姻亲都能高人一等,更别提刘衡这个亲叔父了。

  举州上下,不管名望多重、家世多好的士人见了刘衡都要乖乖称呼一句元平公。

  刘衡乐得接受侄子带给自己的殊荣,也知道旁人的尊敬,是敬刘骥本人,跟自己没有直接的干系,所以也不刻意摆谱,施施然走下辕车后,便和众人和气地交谈起来。

  临近午时,又有三辆车马到了此处,田丰等人安步而来。

  众人打过招呼后,便齐坐在庐舍中等待。

  午食也是在庐舍中吃的。

  待到了未时,道上开始有马蹄之音响起。

  不是来自南面,是来自城内,众人纷纷起身迎接。

  不多时,赤幢辕车停在眼前,两侧护卫散开,数名婢女在旁侧简易的马车中下来,打出伞盖,迎上从宽大辕车上跳下来一名少女和三名孩童。

  “慢些,慢些。”甄姜掀开帘帐,对着领头的那名锦衣少女说道。

  刘悦转头一笑,抱起脸颊肥嘟嘟的刘昭,“阿娘放心吧,昭儿身子骨硬着呢,蹦蹦跳跳的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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