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49节

刘骥晋位燕王后,麾下旧臣皆有封赏,有统兵之责的诸将都被他授了杂号中郎将的武职,所以韩当自是要改口了。

程普略微想了想,答道:

“若主公今日抵晋阳明日便发兵围剿南匈奴,我等现在恐怕已经得知彭郎将率兵入境,在南匈奴后方策应的消息。现在还没收到,只能说明主公要先让兵士休整几日。”

韩当点点头:“在幽州塞外,那些鲜卑狗跑得太快了,根本捞不够让你我封侯的军功,这次围剿南匈奴,你我可得好好表现,争取请命到先锋军领兵,杀一杀胡狗的锐气。”

程普不置可否,轻轻颔首。

就这么点几下头的功夫,乌压压一大片的军阵和巍然耸立的旌旗便映入他二人的视线尽头。

“主公来了!”韩当在一旁大喊一声,程普翻身上马,检查一遍身后随从展现的仪仗后,与韩当一起护着仪杖队伍策马相迎。

“主公!”官道上扬起滚滚烟尘。

刘骥老远便听到这声呼喊,只是他看着程普他们还只是个黑点,摆摆手也看不到,便没说话,只是站立在辕车上,顾左右笑道:

“孔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古人诚不欺我。”

这声音在隆隆的马蹄声中并不响亮,但隔得老远的司马防还是捕捉到了,忙不迭用既不聒噪又显得洪亮的声音回应: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大王待众臣亲厚,臣属侍大王孺慕是理所当然的,若非如此,又岂能有君父和臣子之称遗世?”

这番话一出口,孔融就错愕地向司马防望去。

司马建公,我知道你很急,但你能不能先别急?

有你这么隐晦劝进的吗?

你这样显得我很愚钝啊!

彼其娘之!

第49章 犁庭

程普、韩当带着仪仗队伍看似和刘骥大军距离很远,实则真正跑起来,也没有到望山走倒马的地步。

不过片刻的功夫,中军的“刘”字大纛便缓缓前移,韩当眼前的军士也放慢脚步,呈展翼状向两侧排开。

程、韩二人齐齐勒停马匹,翻身下鞍,带着仪仗队迎了过去。

兵贵神速,刘骥摒弃了无用的鼓乐,只象征性地说了几句话后,便让程普、韩当来到他车前,直截了当道:“情报所言终归有限,你二人这几日在太原探究的实际情况如何?”

程普与韩当向衣着大变的刘骥拱了拱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南匈奴的近况娓娓道来。

说起来南匈奴这次叛乱的诱因,其实还要给刘宏加上一笔罪过。

虽说自从光武帝因时局定下“以夷制夷”的策略,迁从匈奴部分裂的南部落人内附五原郡西部塞外后,这南匈奴便一直不老实。

先是联合乌桓、鲜卑大举入寇,侵占云中郡西部,后是因与边郡官吏的利益冲突聚众劫掠,大肆叛逃,这些朝廷或多或少都会立即出兵去找回场子,镇压边患,久而久之,这群“东胡”也能安分一段时间。

但中平四年南匈奴复叛时,打出的旗号竟然是受不了刘宏对他们部落接连征兵去南边平叛,因此而反,这你说扯不扯?

即使世人都知道南匈奴素来狼子野心,这不过是他们侵占西河郡的由头罢了,可真当这群胡人肆虐边民的时候,并州人难道就没有怨言吗?

至少刘骥是能看到的,入了并州境内后,沿途的百姓听闻是屠杀凉州羌人和奴役幽州乌桓人的燕王来并州了,纷纷箪食壶浆,跪在田垄间泣迎王师。

按理说,当时是初入并州境内,离南匈奴的驻地算是有些距离,这些更靠近黄河的并州百姓为何会如此苦不堪言?

刘骥遣人询问,然后才得知,这些人大多都是从并州更北的州郡逃来的。

南匈奴此次叛乱,虽说和皇甫嵩在对峙之时就因右部?落与屠各胡等部落联合起来,攻杀了单于羌渠便四分五裂,不能为祸,但迎接刘骥的这些百姓还是在短暂的乱象中家破人亡,颠沛流离。

有的没了双亲,有的没了妻儿,有的没了丈夫,在这个各州都因饥荒叛乱的时代,寻常百姓蒙受如此之痛还能是因为什么?

他们又不当兵,又不做民夫,匈奴打了来不会跑吗?

跑不了,或者说跑不过,南匈奴不储粮、不存食,他们能在仓皇叛乱下和皇甫嵩对峙,全凭这些寻常百姓果腹,又怎会轻易让他们轻易走脱了?

顶多逃些落网之鱼罢了,而正是这些落网之鱼,刘骥初入上党郡时,见到了他们。

本以为征战多年,一个人的心境该当有些变化,不说该冷漠近似于冷酷,单说一些上位者和肉食者的肃穆无情还是要显现的,不然怎么御越来越多又忠奸难辨的下属?

光凭仁和可不行,想要大权总揽,生杀予夺,就要成为一个称孤道寡的独夫,隐藏自己的情绪,让众臣去猜测、去琢磨,最好再加上些阴晴不定来让他们感到畏惧,但刘骥偏偏不想如此,所以......他的火气很大啊!

这群茹毛饮血的禽兽,畏威不畏德的畜生,就该狠狠地筑京观!

随行的众人感受到了他的盛怒,一路上自然不敢多言,唯有见到程普、韩当来迎时,刘骥久违地打趣,司马防才敢接下话头。

所以即使他们不说,辕车周围奇怪的氛围还是让程普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刘骥一边组织士卒入城,一边听程普为他讲述探知来的近况。

“南匈奴单于羌渠死后,部分部落拥立其子於夫罗为单于,但发动部落的部众不承认,转而又拥立须卜骨都侯为单于。由此南匈奴开始分裂,各方相互攻杀,皇甫太尉就是在那时退兵,移军往凉州平叛。

去岁须卜骨都侯病死后,和於夫罗对立的那些部众不再立新的单于,也不再以王庭自处,仅靠各部落头人总领,占据西河郡美稷县,与尚在云中郡西部的於夫罗对峙。”说了这么多话,程普稍稍喘了一口气。

刘骥追问道:“於夫罗便是接受董卓册封,而后为其供给胡骑又被公伟(朱儁字)打退的那个?”

“是。”程普点了点头:“末将和义公接手太原时,其人也遣送过修好的文书,上次和信件一并送到了主公那里。”

“那文书我看了。”刘骥摆了摆手,制住他的话头:“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将其和西河郡那支匈奴人一起打杀了便是。”

南匈奴盛时,朝廷记载的兵众是五万一百七十,往朝廷报的兵力自然是虚高的,后来又经历了分裂、内战,应当还要再少一些。

举两部之力,能拉出二三万人就算顶天了,刘骥携七万人马千里迢迢来到晋阳,彭脱率近两万士卒从雁门郡绕后,可不是要来这里搞拉拢分化,四夷咸服那一套的。

他来这是要犁庭扫穴的!

程普见状不再多言,只是拱手道:“末将愿请命先锋,为大王吞之。”

“某也一样!”韩当在一旁施礼附和。

众人边走边说,这时也到了城门楼上。

刘骥登楼远望,目视橘黄色夕阳。

天色渐暗,唯有其人身上的文武撞色袍和西边赤红的落日格外显眼。

众臣在木阶下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安静望着他。

“你二人各领一万军为先锋军左右翼,子略(鲍韬的字)领二万步卒为偏军驰援,子龙领一万精骑为先锋大将。”刘骥扭头看向他们。“三日之后,先西出西河郡,而后北上云中郡和五原郡。彭脱会准时在雁门郡向北而出,绕过定襄郡到云中郡后方,这一路上但见髡发辫须衣领左衽的胡人,只管杀。有自称汉奴会说汉话的先押下,审讯后有弄虚作假的也杀!”

“遵命!”众将齐齐大喝。

......

第50章 匈奴

建安元年,二月十二日,西河郡,美稷县。

在南边已经开春回暖的节气里,美稷县上下还是一片严寒。

被九个部落头领临时推举为“领头人”的富提,牵着他的白马来到了一处可以俯瞰大半座城池的高地。

这里是他能找到的最干净的雪地了。

“索雅,汉人的燕王要来了,九个部落头领有六个都想跑,想舍弃这片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土地。”富提将头抵在白马额间,嘴里有股说不出的苦涩。

“北边的於夫罗先是投靠了董卓,紧接着董卓死了他又迫不及待地想给燕王当狗。

为了扯上关系,他竟然恬不知耻地说先祖冒顿单于是太祖高皇帝的女婿,所以自己有刘氏血脉,把自己的儿子改姓刘,还取了个不知所谓的名字,叫刘豹,真是可笑。”他无力咧嘴,露出凸起的黄牙。

白马嘶一声喷出两团热气,草料和马汗的味道顺着水汽钻进富提鼻腔,让这个面容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男人微微仰头,深闭双目,喃喃自语:

“撑犁(长生天)在上,日和月如果依旧庇护匈奴人,就让一意孤行的我打赢这场仗吧。”

“不然匈奴人这次恐怕真要绝种了。”

积雪地里,富提沙哑的嗓音悠悠回响。

那群眼光短浅的鼠辈,还在谈论什么舍弃西河,回到云中,回到五原,再不济退到塞外......

呵,近十万大军都打来了,汉人的燕王难道仅仅是想收复这残破的三郡之地吗?

愚蠢!

这是一场关乎种族存亡的战争,这是一场绝对不能逃避的战争。

想要苟延残喘,想要养息图存,就得打!

从古至今,以少胜多的仗难道还少吗?

虽然那些仗都是汉人打出来的,但他富提自认一生不弱于人,他有一万控弦之士在手,依仗对地形的了解,依仗匈奴人精湛的骑术,谁来了不能碰一碰?!

富提心中暗自鼓舞,顿时生出几分心气,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拉紧缰绳,骑着他的索雅下山。

半山腰里,富提和护卫他的骑卒汇合,简单吩咐两句后,便骑着马吱呀呀踩过地上看不出原貌的褐色硬物,结伴下山。

回到城中后,倒也没有人去询问富提去了何地。

他们这个“领头人”有事没事喜欢带着自己的白马出去溜达不是一件很隐晦的事。

甚至于“索雅”这个在匈奴语中有着强烈妻子意味的名字,在众匈奴头领中,都不是什么秘密。

由此可见富提是一个十足的怪人,那么怪人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举动,很合理吧?

那他们这些有深谋远虑的头人反驳他的举动也很合理吧?

于是乎,富提在召见众头人,表明自己死战不退的想法后,和他隔着火堆对坐的素罗不愿意了。

“富提,我们尊你为领头人,是因为你的部落最大,兵力最多,但这并不是意味着你可以带我们送死。”素罗腾地一下从披着毛毡的座椅中起身,直勾勾地看着端坐正中的富提:

“刘骥带着七万带甲之士从长安来到并州,你觉得光凭我们这一万人就能挡住他?”

“愚蠢,你只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素罗怒吼一声,随即环顾四周,说道:

“云中郡那边,呼厨泉已经答应我们了,只要我们去云中郡尊他为单于,建立王庭,他就会把云中川封赏给我们放牧。”

“刘骥走后,西河郡我们随时都能夺回来,但云中川那片土地,想从呼厨泉手里拿到,可一点都不容易。”他深深的看了众人一眼,留下这一段引诱意味很浓的话。

云中川位于云中郡西侧,东西宽二百余里,南北长百余里,水草丰美,地势平坦。

每至孟秋时节,牛羊牲畜略为满川,是一个极为适宜匈奴人栖息的牧场,自然引得原本还有些动摇的头人大为意动。

富提此时再也看不下去了,猛拍一下右侧的酒案,喝道:

“够了素罗!动动你愚蠢的脑子想想,云中川是羌渠给呼厨泉的宝地,他岂会轻易与人?”

“一切都是他的诡计罢了。”富提站起身来,比素罗高出一个头的身形,给在场众人带来了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素罗深吸一口气,反驳道:

“呼厨泉早就对他哥哥於夫罗不满,羌渠单于生前最喜欢的也是他这个小儿子。

我们只要和他联合起来,驱逐盘踞五原郡的於夫罗,让他登上单于之位,那区区一个云中川,他有什么不舍得给的?”

这句话说出来,饶是耐心十足的富提,都被他的愚蠢气得说不出话来。

於夫罗和呼厨泉他们两个亲兄弟表面不和都是装的。

一个当了单于后,立马就将对方封为左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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