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32节

而以高凌低,对于在马背上长大的西凉人来说,绝对是件易事。

简而言之,只要抵住对方的一波攻势,接下来就会有定鼎胜局的机会。

“主公,人已带到!”后方传来一声透亮的呼喊。

董卓回头望去,见一辆朱红色的车舆,载着一位身长五尺上下的孩童前来。

车舆两侧还跟着垂头丧气,被甲士持矛驱赶的诸臣。

他狰狞一笑,说道:“诸公劳驾,还请车前一叙。”

董卓髯张目瞪,粗长的手指往后指去,看起来似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饿虎。

荀爽的一颗心渐渐滑落谷底。

他疲惫的眼睛看了看董卓,又看了看吓得浑身发抖的刘协,默默一叹。

早知如此,董卓当初诏拜他为司空的时候就不入京了。

这一进京,把自己搞得进退维谷,生死两难,何苦来哉。

看着周围士卒渐渐逼近的矛尖,荀爽无奈之下招手示意众人跟着他前去。

刘协竭力稳住自己颤抖的双手,绷紧小脸,被御者带到了董卓旁边,和其并驾齐驱。

“陛下,且看今日一战,臣如何为社稷去除藩乱。”董卓朝着刘协微微躬身,目光如炬,回望杀声四起的前线。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高壮的士卒披着厚实的重甲大喊,气势惊人。

居高临下去看,好似一条粗壮的长蛇横扫而来。

胡轸深吸一口气,抬手准备令弓弩手先射去一波弩箭,消耗一番敌方的兵力。

但他话到嘴边,还没说出便咽了下去。

无他,距离不够,即使能远射一百五十步的床弩,也够不到两百步开外的敌军。

视线尽头,本来如黑蛇般翻滚而来的步卒,不知怎么地,全都不约而同放缓了脚步。

这是为何?

胡轸眉头一皱,但仔细一听,便听得河岸后方隐隐有沉闷的鼓声和悠长的牛角号音传来。

一响、两响、三响。

鼓音结束后,号角音也进入尾声。

前方徐行的敌军瞬间变阵,两翼向后收缩,中间的一部分士卒脚步渐渐停滞。

胡轸大似铜铃的眼睛一眯,向后看向己方中军打出的旗令。

一息,两息……毫无反应。

其实董卓不是没反应,是胡轸太过于心急了。

虽然对岸的鼓声落到董卓耳里的动静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足有万人的军阵变动的动静,不可能视而不见。

他只是思考了几息刘骥的意图,才继续下令。

可就是这一二息的时间,落在胡轸的眼里,是那么的漫长。

因为在中军打出继续前压,短兵相接的旗令后,如同闷雷炸响般的动静已经从胡轸耳后传来。

其人余光捕捉到董卓的旗令后,迅速扭头望去。

只一眼,便心生大骇。

怎么会有骑兵跑得这么稳,这么快?!

明净的夜色下,月光、星光和地上积雪反射的冷光交织在一起,让胡轸清清楚楚地看到两股铁流从先前军阵的两端跃出。

快得好似离弦之箭一般。

……

第23章 公竟渡河

站在胡轸这个位置上,往下看去,躲在前锋身后的骑兵其实很容易就能察觉,更别说站在更高处的董卓了。

但步卒掩护,骑卒冲阵是很常见的一个战术。

在山坡下的骑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上来之前,任谁也没把这个战术放在心上。

毕竟以正掩奇,以偏袭敌的攻势只要挡住第一波,对面就将无计可施。

更别提他们还居高临下,占有地势之利了。

可真当那些个个悬腹御马,立身张弓的骑卒冲到跟前时,胡轸也是慌乱的要命。

他根本来不及思索,在董卓旗令打出的一瞬间,便挺身骤马,一骑当先,带着前军士卒压了上去。

没办法,再不压上去就晚了,鬼知道刘骥从哪找来这么多骑术顶级的士卒。

悬腹存力,鞍上骑射这些绝技信手拈来。

奔袭的马儿也不像寻常货色,那马蹄硬得,跑在霜雪地和斜坡上都能如履平地,跟铁做的似的。

真是邪门。

胡轸军齐出后,董卓旗令再次打出。

牛辅鼓足一口气,见旗而动,抽剑道:“建功立业,就在当下,随我......”

“杀!”他破声大吼。

汉、羌交杂的骑卒顿时鼓噪起来,两端游骑被中间的战骑牵动,借力俯冲之势,如同山崩般向着来敌压去。

针尖对麦芒,死战不须退!

“崩!”弓弦震动之音在两军阵前此起彼伏地响起。

赵云白马银甲,引兵在右侧,打出“赵”字大旗,凝神观望着局势。

此时,敌我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但比金铁相击之音先到的,是双方弓弩手对射如雨的场面。

这自然是胡轸不占优势。

百步时,他阵前的先锋被袭来的箭矢杀得攻势一顿,速度减缓了三分。

而己方两侧的弓弩手,射出去的箭矢,无论是数量还是射程,都差河北人马远矣。

这并不能代表什么,频繁的拉弓会导致士卒脱力,威力大的床弩也需要不断装箭。

所以,箭雨有停下来的时候,但攻势却半分都减不得。

胡轸继续下令让前锋压去,誓要用兵锋把眼前这些看起来十分不对劲的铁骑凿停。

双方对射三波箭雨之后,百步的距离也见了底。

牛辅所率的骑兵与胡轸军后方接壤,与河北军如出一辙,从两翼杀出,借助有利的地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阵前。

此刻赵云能清晰地看到敌军先锋胡、汉交杂的面容。

“随我冲!”他大喝一声,马移军前,枪随身动,带着后侧“赵”字大旗,直取敌方旗下领将。

猛将猛将,能身先士卒,鼓舞士气的才叫猛将!

胡轸见一显眼的银袍将领,在黑色洪流中不断移动,朝自己而来,热血顿时上涌,牙关悬颤,目如喷火。

“先杀将!先杀将!”

“阵陷赵云,取其头颅者,赏千金!”他激动得几乎在马背上跳起来,高亢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洪亮。

好一个赵云,竟敢如此冒进!

真当我西凉铁骑是摆设不成?!

“轰!”

赵云如此勇武,自是鼓足了先锋士气。

众骑纷纷不再存力,坐实马鞍,夹紧马腹,举枪冲了过去。

这一冲,还有二十余步的距离,硬生生被吞下。

前列骑卒都是幽州出身,御马的时间最长,骑术也最精湛,大多数还是经年累月跟着刘骥的旧部。

但即便如此,这么快的冲锋也是让他们看不清楚自己的枪影,看不清楚自己的敌人,大脑一片空白,连人带马,一头凿进军阵。

管他有的没的,冲就完了。

死了家里三代不愁吃喝,活下来还有大把的钱财和官职,怎么样都是赚大发了。

如此之势,可谓是锐不可当。

刚刚才与其短兵相接的西凉军霎时间人仰马翻。

不习惯用单边绳索式马镫的羌人,甚至直接连人带马倒飞出去,砸向身后的友军。

“河北人马,为何如此雄壮?!”

这幅景象清晰地落在了站在高处的董卓眼中,使得其人目瞪口呆。

征战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能把骑兵连人带马撞飞的攻势。

他娘的刘骥到底是怎么练的兵?!

我堂堂西凉铁骑怎么连一波攻势都抵挡不住?

“压上去,压上去,全都压上去!”董卓拍着辕车仰天怒吼。

这时败象初显,稍有犹豫便是兵败如山倒的局面。

“董”字大纛旁的令旗飞快舞动,在无风的雪夜里欻欻作响。

除了中军外,剩余的人马无论是骑卒还是步卒,纷纷向山下冲去,扬起漫天的泥雪。

这动静,比山崩更像山崩。

刘骥远望着奔流而下的兵马,眸光半阖,冷声道:“抬大纛渡河!”

传令兵闻声而动,青旗飞舞,喊破喉咙的嗓音穿透冰雪,钻入赵云耳中:

“骠骑将军渡河!”

“大汉皇叔渡河!”

“主公渡河!”

这声音一声比一声嘹亮。

与西凉军在同一侧河岸的士卒,动静先是一滞,紧接着比山崩之势更汹涌的喊杀声冲天而起。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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