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26节

  主公身边能有狠下心不怕背骂名的人便好,不然他怕拖到了最后自己先忍不住犯下大逆不道之事。

  贾诩看着神情放松的沮授摇头失笑。

  也就是你沮公与投效后还没见过孙明坚(孙澄),你要是见过他准不会这么拧巴。

  有些人光是看着你就知道他心狠,是个不折不扣的毒士。

  这背负些许骂名,与毒士何加焉?

  只要目的达到了,过程怎么样根本不重要。

  贾诩轻抚长须,笑道:“公与虑结已去,该拟信告知主公情况了吧?”他指着桌案上的漆印帛书,面露揶揄。

  沮授将诏书收了起来,回道:“正该如此。”

  于是乎,一封信件和一大箱新制的冠服,便被文吏、士卒装到了官廨外的车马上,随着尚在冀州盘旋的晚雁向南奔去。

  在刘骥率大军准备离开郦县时,骑卒把冠服和信件送到了军中。

  王平接迎后,将其呈于刘骥跟前。

  “主公,这授土和册封之礼既然难成,不如效仿楚武王旧事,祭天自立?”王平看完刘骥递过来的信件,拱手出言。

  “你这厮,不过些许虚礼而已,怎么就难成了?”刘骠骑指着王平笑了笑,说道:“此事不急,战后再议也不迟。”

  “遵命。”王平俯首称是。

  辕车继续向前,大纛飘扬,首尾蔓延十数里的大军继续如游龙般前进。

  五十里的路程,大军行了三日才到。

  临近丹水河时,赵云带领五千骑卒风风火火地从北面赶来。

  “禀主公,董卓已在丹水河西侧山地设营,我等扰袭数日,未有建功,还望主公恕罪。”赵云银甲白袍,下马拜在刘骥车下。

  “这有何罪?”刘骠骑笑了笑,指着融入前军的数千骑卒:

  “将士们这几日不停扰袭,定然人困马乏。且先赐下酒肉聊解疲惫,待会给他们额外记上一笔中下之功的财帛,战后领取。”

  赵云闻言怔了怔,旋即大声回道:“诺。”

  这下别说随他追击董卓的四千骑卒了,就连他自己都心生羞愧。

  这寸功未建,便因辛苦就有财帛赐下,心中对刘骥的爱戴之情,实在无以复加。

  消息传到前军时,众多累得趴在马上的骑卒更是震天高呼:

  “主公万岁!”

  他娘的,前几日丹水河冰面未结严实,冲杀起来不方便,没手感。

  这次主公坐镇中军,丹水河也冻实了,必须好好表现,杀一杀董卓的气焰。

  不然这钱拿的面红耳燥。

第253章 生当作人杰(下)

  “刘致远的大军已经来了?”董卓在西山军帐中冲着汇报的斥候发问。

  眉上挂霜的斥候回道:“小人亲眼所见,‘刘’字大纛停在丹水东岸,群陵下野遍布士卒,约有六万,蔓延十数里,绝无错漏。”

  “终于来了。”董卓支起身子,亲兵在其身后为他披上熊裘。

  “后方的皇甫郦有什么动静?”系带子的功夫,董仲颖朝着脸颊消瘦许多的李儒询问。

  李文优愣了一瞬,拱手回应:“按相国的吩咐,敌不动,我不动,如今皇甫郦尚在山后驻扎,没什么行动。”

  董卓扭了扭脖子,指着牛辅身侧的一位昂藏大汉道:“那个叫张济的,过来。”

  张济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在牛辅的笑骂声中被推搡向前,走了两步便伏地而拜:“小人随军校尉张济拜见相国。”

  董卓垂目看向他:“我升你为北地郡都尉,给你二千人马,去北面待命。卯时一到,便放火烧山,阻皇甫郦于山后,能否做到?”

  张济闻言,瞬间涨红了面皮,顿首道:“济绝不辱命!”

  从随军校尉升到秩比二千石的郡都尉,对他来说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值得用命去拼。

  董卓随意点了点头,招手示意他退下,而后顾左右道:“去拟一份战书,送到河对岸,言明日辰时,两军决一死战,死不旋踵!”

  “喏。”李儒屏息凝神,拱手称是。

  帐中诸将也纷纷回应:“此战必为主公夺胜!”

  董卓会心一笑,令牛辅去给士卒分赐下酒肉、钱财。

  他麾下的西凉军多有先前招降的羌骑,让他们上阵杀敌,必须得把肚子喂饱。

  饿了的狼能吃人,饿了的人可杀不了人。

  牛辅领命退下,不过片刻的功夫,欢呼声便在帐外冲天而起。

  董卓听着这股气势磅礴的动静,阔步踏出帅帐,登上点上篝火的高台,当着三万士卒的面赐下一个又一个官职,许下一个又一个承诺。

  目的只是为了鼓舞士气,在明日那场决战中占得胜机。

  他要让刘骥知道,困兽犹斗,即使兵力相差一半,他也会让其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西凉铁骑!

  从小在马背上和风沙里长大的西凉人,在骑战一事上,可不是好相与的。

  与此同时,在丹水河东岸,刘骥也组织了一场战前动员。

  不过他没大肆临阵赐官,而是把骑兵和士卒聚集在一起,让后勤营给骑卒分发马镫,给步卒分发新式佩刀。

  这也是他行军慢了董卓一步的原因。

  这些新装备总要从幽州运来,然后携带,再然后要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不能提前泄露。

  因为有心人若是关注到了双边马蹬,其实很容易就能复刻,所以这后勤的压力就大了些。

  不过看着气势明显不同的军容,刘骥还是要说一句值得。

  “在幽州时就在练习双边马蹬,如今隔了这么长时间,别告诉我你们不习惯了。”他站在骑卒阵列前,高声开起了玩笑。

  此言自然惹得众将士哈哈大笑。

  “主公放心,俺们晚上做梦都想着双边马蹬呢,绝对习惯得了!”粗犷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刘骥笑着指了指出言之人。

  在这个还是单边绳索式马镫为骑兵主流的时代,双边带铁的马镫就是增强骑兵实力最好的装备。

  有了它,原先不善骑乘的士卒能很快上马;有了它,不会骑射的骑卒也能立马张弓,更别说持长兵凿阵时双边马镫提供的支撑点了。

  这是有多少猛将都弥补不了的差距。

  董卓的西凉铁骑很有名吗?很能打吗?

  就算过了这么些年他真把骑兵练得天下仅有,那也是白搭。

  跟我装备精良的六万大军说去吧。

  刘骥英武的脸庞在赤黄的火光下绽开微笑。

  “报!”

  “董贼遣使来信!”营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通报,亲兵得到刘骥应允后前去一探。

  不过片刻的功夫,一个像貌平平的文士便被带到了军营正中。

  “董卓有何话要说?”刘骥看向眼神飘忽的文士,漫不经心的询问。

  “我家主公有信相告,旨在邀刘皇叔明日一战。”使者止住自己乱瞟的目光,双手捧起信件。

  典韦一把夺来信件,拆开后呈于刘骥跟前。

  “有意思,董卓不躲在河边拒马桩之后和西北山势高绝之处,反而要跟我决战吗?”

  看完信件后,刘骥把目光重新放在了来使身上,还不等他回话,便下令道:“把他杀了罢。”

  那使者大吃一惊,高呼道:“自古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皇叔饶命!”

  “噗。”

  利器划过血肉的粘滞声乍起,典韦收刀入鞘,一颗惊慌的人头骨碌滚在地上,血如涌注。

  不过在场的悍卒都见怪不怪了,有几人信步上前挪走尸体,扬起一些积雪遮盖血腥味。

  这使者来得不是时候,刘骥正发着装备,他就来了。

  运气是真不好。

  至于来使死了谁去回信?

  不必担心,刘骥压根没想着搭理董卓,谁跟你明日决战啊。

  大晚上把士卒从温暖的帐篷里叫出来仅仅发个马蹬就完了?

  刘骥率大军三天走完五十里的路程,就是要让士卒好好休息,摆脱疲兵的状态,好速战速决。

  董卓这副装模作样的邀战之举,着实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刘骠骑走上搭好战鼓的高台,抡起鼓槌擂响一鼓:“传我令!”

  “陷阵营出列!”

  哗啦啦,高台右侧披上重甲的万余士卒向前迈出一步,气势犹如山动。

  “四千人为前军,六千人为两翼,呈长蛇阵铺开,迈冰过河,拔桩扫碍。听中军三声鼓后,变阵‘雁’形,两翼收缩,为骑兵开路!”高亢的声音在素白的月光下传得极远。

  重甲步卒无声锤胸,气势一凛。

  “子龙何在!”刘骥二通鼓敲响,声音沉闷有力。

  “末将在。”赵云一步跨出,俯身拜在将台之下。

  刘骥顿了顿,呼道:“我命你领左右两军骑卒,合一万众,听中军三通鼓后散开阵型。见赤旗出后,从陷阵营两侧冲出,先攒射、后突阵,力求摧灭敌军前锋。”

  “末将领命!”赵子龙应声而答。

第254章 死亦为鬼雄

  “打雷了?”刚念完封官名单的董卓走下将台,惊愕地朝着东南方一问。

  同时,一个荒谬的念头从他心中升起。

  刘骥行兵善用奇策,善出奇兵。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不管远行兵的疲惫,也不顾拒马桩的阻拦,更不在乎骑兵冲向高坡时后劲是否足够,就是想用人命堆起战线,从而夜袭?

  这也太不智了吧?

  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

  三万人马和六万人马看似差别很大,但其实真正在野战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骑兵,董卓也有万余。

  这才是他有底气和刘骥野战的原因。

  而刘骥的六万人马,如果不使分兵之策切割战场,反而一股脑趁夜袭击,岂不是平白少了三分优势?

  但仔细想想,邀战明日,他今夜便要强袭,这出乎意料好像正是其人用兵的风格。

  董卓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捕捉到了这一丝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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