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02节

众人都能理解。

酒过三巡后。

刘承也说出了自己的夙愿。

只见这位五旬老人轻轻咳了几声,而后伸手招呼过来一个素面白净的束发少年,拉着他一同望向刘骥,说道:

“敢叫将军知晓,老夫年有五十,而膝下子嗣皆夭,看似位列王爵,尊荣有加,但实则只是一个老而无子的独夫罢了。”

“是故,吾有个不情之请......”刘承话音一顿,静静看向刘骥。

其余推杯换盏的众人也将目光齐齐放在二者中间。

刘骥轻轻一笑,缓缓支起身子,信步走下台阶,拍着这名少年的肩膀,询问道:“此子是伯父的侄属还是甥属?”

刘承抬起宽袖,介绍道:“此乃是老夫之侄刘甫,恭谨孝敏,文思不俗。”

“刘甫拜见皇叔。”束发少年径直跪地,朝着刘骥稽首一拜。

刘骥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也是出自齐武王一脉,与伯父算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关系,岂能坐视齐国断祀?”

“是以,为恤宗亲,不日我便上表皇太后陛下,为你二人绍封,使齐国有嗣续祭,免去国除之虞。”

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不谈往后之事如何,至少眼下刘承的态度给出来了,那便遂了这名老人的夙愿罢。

亲宴请求绍封并非是刘承想以众情要挟刘骥的私举,早在今日之前,二人便有过交流,让刘甫继齐王祀是已经确定的事。

眼前这副好戏,不过是演给旁人看的而已。

而殿中旁人见了这一幕更是惊得嘴都合不上。

都说刘皇叔跋扈专权,可怎么个专权法众人也没什么机会亲历。

今天托刘承的福,可算是见到了。

朝廷不办的事找刘皇叔就能办成,这不是专权是什么?

众人心中蓦然升起火热。

刘骥和他们同出一脉,今日念叨着血缘亲情能圆了刘承心心念念的绍封之愿,来日未尝不能对他们降下垂赐。

这可真是齐国宗亲的天选宗主!

“诸位,为齐国续祀而贺!”刘骥观察着众人神情,举杯高呼。

离他近的诸侯腾地一下坐起,高举酒杯,声音高亢:“为齐国贺,为皇叔贺!”

“...为皇叔贺!”外围的刘氏子弟急忙起身,纷纷附和。

刘承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看向越过他走向席间的身影。

自此之后,把齐国刘氏宗族的主君之名交与刘骥之手,已再无阻塞。

夜深时。

欢宴散去,婉拒了刘承的邀宿王宫之请后,刘骥三人在亲兵的护送下回到军营稍作休憩。

临近天色蒙亮,大军继续开拔东去,齐国留下许褚来带兵驻守。

除此之外,刘氏诸侯运送来的钱粮和挑选出的族中健壮子弟,刘骥也尽数笑纳。

前者归为军用,后者编入亲兵营中。

宗族一直以来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虽然刘骥现在羽翼已成,不需要雪中送炭,但钱粮、人手这些锦上之花,也算是宗族中的一番心意。

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在宗亲里寻到几个可用之才。

......

第68章 废立

九月。

北海国。

刘骥带着大军来到了剧县,时间不多不少,正好十天。

原本还心存别念的头将见了城外势若虎狼的大军,便彻底息了观望的心思,打算先老老实实当一阵忠臣良将再说。

有些军队,一看就不是能力敌的,能带出这样一股军队的人,也不是他们这些俗流可以相比较的。

刘骥在阵前接见了众多头将,照例用言语敲打了他们一番,而后赐下高官厚禄,顺便卸下他们的兵权。

在数万虎贲之卒的审视下,无一人敢提出左见。

青州黄巾之事,算是彻底画上了句号。

当初他埋下周盛这个暗棋,总归还是派上了用场。

不然鲍韬他们连设宴斩将、诈兵逼降的机会都不会有。

“一别数年,允诚兄别来无恙乎?”刚见到身材略微发福的鲍信,刘骠骑便翻身下马,对着他喟然而叹。

算算时间,二人确实有五年未见。

鲍信拱手施礼:“末将拜见骠骑将军。”

何进死后,他身上的官职朝廷也没说撤去,时至今日,鲍信在外还是顶着骑都尉的名号统兵。

刘骥伸手将鲍信扶起,说道:“久违了。”

言毕,其人又将目光看向一旁面容沧桑的周盛,拍了拍他的胳膊:“青州黄巾的前因后果我已尽知,辛苦伯丰(周盛的字)了。”

周盛深吸一口气,回道:“为主公分忧,不谈辛苦。”

虽然中平元年时他是初降刘骥,又只有一面之缘,感情不见得能多深。

但是这么些年过去,刘骥逢年过节时给他写过几封来信,赐下多少财物,周盛心里都记得清清楚楚。

关切之情,无以言表,主臣之事,水到渠成。

“信中所言总归有限,给我讲讲你这些年的遭遇,还有如今青州黄巾现状吧。”刘骥展臂示意鲍、周二人随行。

周盛跟在他的右后方,思索一阵,组织好语言,将事情娓娓道来。

待散步到城东丹水河畔时,刘骥已将情况彻底掌握。

他宽慰、勉励了周盛一番,而后指着远处田间劳作的身影,询问道:“所以数十万青壮对编籍之事没有抵触,农时务农,战时为兵也都能做到从始至终?”

周盛点了点头,出声回应:

“说是黄巾军,其实大多数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苦出身的还是居多。

他们能得授田产,混口饱饭,已是邀天之幸,又经历了这么多死生之事、颠沛流离,其向死而生之志已不弱于寻常兵旅。”

“嗯。”刘骥轻轻颔首,继续道:“且在北海国诸地遴卒选将,十日后,我要在剧县阅兵。”

“阅青州兵?”周盛稍显疑惑。

若是阅览青州军容,这么短的时间自己可没把握将事情办好。

届时刘骥认为青州军都是些乌合之众该当如何?

“阅幽州兵。”刘骥扭头看向他,继续道:“还有冀州兵。”

周盛这才品出深意,拱手称是。

吩咐下正事后,刘骥望着眼前奔腾的丹水兴叹:“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手握皇太后,名分之说自圆。

雄踞幽、冀、青三州,骑兵、盐铁、粮秣、人口等资源自给自足,只要他自己不发瘟,这个开局要是还吞不了天下,那就真是非战之罪了。

现在,刘骥就等一个逐鹿中原的时机。

另一边。

远在雒阳的董卓,已打算主动创造属于他的最佳时机。

司空府。

已经自任为司空的董卓,身着华服,头戴高冠,居于首座,新收的义子吕布,穿着金甲,手持长戟,侍立在侧。

阶下依次是太傅袁隗、尚书卢植,以及上月才从白波谷班师回朝的右车骑将军朱儁,再靠后的位置,就是九卿和秩品够上二千石的朝官。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受到董卓的宴请而来,当下自然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在董司空身上,眼神中既有观望,也有斟酌。

“自西凉到京师,多蒙诸位关照,今日老夫略备薄酒,请诸位欢饮。”董卓嘴角勾起笑意,在“关照”二字上咬了重音,抬手举起酒杯,豪迈一笑:“能得见如此之多的贤人名士,卓不胜荣幸,请饮此杯!”

“董公请!”太仆李儒在席间先声夺人,活跃气氛。

朱儁垂目看向酒杯,瞥了袁隗和卢植一眼,见他们没有言语,也学着开始眼观鼻、鼻观心起来。

作为京师中少数还手握兵权的重臣,董卓早已明里暗里拉拢了他不知多少次。

开出的条件也一次比一次丰厚,几乎已是为人臣者的极点,倘若换一个人说不定就带着回京述职的三千北军将士从了。

只是可惜,董卓遇到的是朱儁。

朱公伟可是看不惯董卓这个西凉老狗很久了。

当下自是不可能给什么好脸色,卢植、王允等人也有自己的坚持。

他们几人依次坐在一块,袖手旁观的姿态格外惹眼。

“哈哈哈哈!”豪迈、张狂的笑声乍起,穿透梁檐,引得席间众人动作一滞,再度望向董卓。

董司空重重甩下酒杯,缓缓开口:“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自古以来,天子为万民之主,万乘之尊,非威仪者不可奉宗庙,承社稷。”

“而当今天子,懦弱少威,君仪失度,不如陈留王远矣......”他尾音拖长,观察着众人神色,最后眯了眯眼睛,沉声道:

“是以,我欲效先贤尹霍之举,废旧立新,奉陈留王继承大位,诸位以为如何?”

场面彻底陷入安静。

靠后的诸臣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除了震惊之色,就是疑惑。

这董卓这么心急吗?

不先斗上一斗就开始废帝立威了?

袁绍和曹操对视一眼,心中思绪翻滚。

“如若无有异议......”董卓话还未说完。

靠前的卢植腾一下掀翻桌案,走到席间,冷哼一声,轻蔑道:“你是何人?敢发此狂言!”

“天子乃先帝嫡子,并无过失,何得妄议废立?”

“此举形同篡逆!”卢子干须发皆张,怒视董卓。

吕布在一旁握紧长戟,跃跃欲试。

首节 上一节 202/302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