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31节

鲍韬闻言怔了怔,疑惑道:

“起初族中长者不是跟蓟侯商量好了让你们这些通读文墨之人在兖州任职吗?

为何现在想去幽州了?”

“这......”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那名短须男子出言:

“实不相瞒,有君侯作靠山,咱们鲍氏中为官者虽因三互法不在故地任职。

但充吏者早已不拘于泰山一郡。东郡、陈留等豪郡皆有族中善学子弟,只是......”

他话音一顿,斟酌道:

“只是我们远在兖州,离君侯还是太远了。

我听闻中山郡甄氏早已举族迁至广阳,为君侯仆使。

咱们鲍氏若还在兖州扎根,君侯会不会有所意见,然后不与女郎亲近了?”

此话一出,众人静默了下来,齐齐望向鲍韬。

他们现在都知道一族荣辱系于何人,鲍氏子弟每至一县任职,若是说自己是少府鲍丹亲族,一些清流之人不动声色地就将他看低了。

就差没当着面说出来,什么?你是鲍少府亲族,是那个攀附屠户将军的鲍少府?

只能说有幸进之名的何进,在士人间的威望却是差了许多。

而鲍丹对于家族实质性的帮助也很少,基本可以说是只索取不回报。

但你若说去岁蓟侯在泰山郡以拜时礼收下的妾室就是他们鲍氏女郎,那目光不由自主地就多了几分重视。

无他,汉室宗亲、弱冠之年、广施仁德、横扫西北,官拜前将军......

这些头衔加在一起,着实称得上是名震天下,令人侧目。能跟蓟侯攀上关系者,须得多几分慎重。

是以,他们这些通晓事理之人都知道该追随谁,该依仗谁。

说他们贪得无厌也罢,说他们阿谀奉承也好。

只要能让蓟侯看见他们的用处和辛劳,能多与女郎亲近一二,其他的都不重要。

鲍韬看着他们充满期盼的眼神,眨巴了一下眼睛,不动声色道:“君侯对你们确实有些评价。”

“什么评价?!”惊呼声响起。

“咳咳。”鲍韬清了清嗓子,说道:“鲍氏在兖州的子弟,若是能多些沉稳就再好不过了。”

“沉稳?什么算是沉稳?”众人有些不明所以。

“愚钝!”鲍韬轻喝一声,继续道:

“你们现在是不是还对吏职挑挑拣拣?

若是豪县小吏缺额,则喜出望外,乡吏、市吏一旦需要人手就踌躇不决?”

原来如此!

众人心中生出明悟,短须男子更是直言。

“上月濮阳城门吏有空额,我胞弟嫌早起晚归、风吹日晒太过辛劳不愿去。

等回去我便去信一封,让他收拾好包袱滚来濮阳县。”

鲍韬抚掌高呼:“正是此理,在城头记册鸣鼓的活计都不愿去干,君侯怎敢把你们召至幽州听用!”

“不仅如此,不通文墨却喜爱舞枪弄棒的瓜生也要把他们送到军中历练。

最好在军中长成几年便丢到城门去当守卒,好好晒晒太阳,省得终日斗鸡走狗,惹是生非。”鲍校尉神色雀跃。

“好。”众人应声称是,随后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劲,疑惑看向鲍韬。

这斗鸡走狗的风气,不都是你带起来的吗?

鲍韬并未发觉众人眼中的异色,而是将目光放在短须男子身上,询问道:“子通兄,你在东郡为吏,可知郡中有何贤才,亦或者勇武之士?”

“这我倒是知道。”鲍明轻抚短须,回道:“东武县有一士人,名曰陈宫,素有贤名,如今在县中待举,我为你引荐。”

鲍韬回道:“既是有名之士,我寻一趟也无妨。可还有其他人选?”

有一人思索后回道:

“我今岁方补上陈留郡己吾县小吏,有闻县中有一豪侠名曰典韦。

曾为友报仇,当街杀死富春长李永,数百人追赶却无人敢靠近。

现隐于山野之间,偶有踪迹。此可算勇武之人乎?”

汉制:万户以上的县设“令”,不足万户的县设“长”。

富春县虽是不足万户的小县,但典韦竟然当街杀一县之长,又震慑数百人不敢近身,自然算是勇武之人。

“此人我也要亲自去寻!”鲍韬惊喜道,没成想兖州也有如此猛士。

这时,鲍明忽地想到了什么,说道:“子略可还记得当初允诚兄在泰山郡钜平县接济过的一个武人?”

“我阿兄接济过的武人?”鲍韬挠着脑袋,眼前一亮,说道:“可是于禁于文则?”

“正是。”鲍明点点头。

鲍韬绽开笑容:“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他能斗杀数十盗匪,亦是勇武之人!”

他又让众人将名字叙述一遍,自己掰着手指头数。

“这三人算是一文二武,若是呈于将军府,让君侯误以为我兖州人士尽皆莽夫该当如何?”鲍韬怔了怔,他虽跳脱,但亦知道刘骥麾下如今猛将如云,反倒是文士缺了一些。

此时那位己吾县小吏又出言了。

“陈留郡毛氏有一人名曰毛玠,亦有贤名。”

鲍韬点了点头:“这些不是有名之士便是悍勇之人,奇人自有心气,我当亲自寻访,为君侯征辟他们。”

众人相视一眼,齐声道:“我等与子略同去。”

“好,事不宜迟,立即动身。”

“喏。”

与此同时,刘骥遣往青、冀二州的令使亦有收获。

不过他对具体的进度有失了解,在令使信件返回幽州前,他只能在幽州盯着普及‘地炕’的进度。

没办法,幽州确实太苦寒了一些。

“呵。”刘骥捧着手炉呵出一口白雾,静静看着将军府堂前的落雪。

关羽、张飞披着裘衣在院中打量亲兵运来的‘煤饼’。

张飞探着脑袋观察着煤饼上的‘蜂窝’,好奇道:“大哥,这在煤饼上戳几个洞,就能让它不熏死人?”

刘骥摇头失笑,正欲解释一二,便听得关羽先于他出声:

“三弟,你近来总是躲在家中不出来,可没看到军都山士卒开采煤矿,将它们淘洗晾晒,又用粘土和稻壳将它脱胚的辛苦。”

张飞面露讪笑,回道:“某只是想早些生下个一儿半女,将来给大哥的孩子当玩伴而已。”

刘骥止住他二人插科打诨,笑道:“你们两个说的都不对,要让这煤饼不再熏人,靠得是垩灰还有煮盐后的废盐水。”

所谓垩灰,即是石灰。

有了给幽州百姓筑地炕取暖的想法后,他就一直在琢磨这‘燃薪’应当用何物合适,总不能全幽州都用木柴吧?

他作为刺史,放开一郡之地的山泽禁令还好说,但要想放开一州的山泽禁令,着实会掀起轩然大波,让一些不想让他任幽州刺史的重臣找到由头。

但一些雪花炭或者樟木炭造价又太过昂贵,也不是寻常百姓家能购置的。

于是他就将目光盯到了军都山的煤矿上,对于煤矿的开采,自西汉时期就有规范的流程。

但是采制出的煤饼尚未脱硫,毒性太大,只能用于冶铁燃料,无法充当取暖之物。

但这些问题对于想为民生谋福祉的一州长官来说都不算问题。

他召集幽州诸郡的匠人和精于杂工之术的奇人,让他们从矿石卤物着手,试出了用垩灰和废盐水脱盐的配比,成功制出了可供取暖用的‘煤饼’。

眼下正是众人要试这煤饼的情形。

只见张飞用火信点燃泥炉中的引物,然后将煤饼放置其中,静静等待煤饼燃起,随后上前轻嗅。

“还真没有毒气。”张飞眼前一亮,指着一旁堆积起的煤饼道:“若是将这煤饼运往别州发卖,不知能敛多少钱财。”

“待幽州百姓购用后,将下一批煤饼分一些运往并州试试。”刘骥轻轻颔首。

广阳郡除了军都山外,燕山南麓亦有几处煤矿,所以造价并不算靡费,只要定价合理,比木柴更耐烧的煤饼更能获得那些豪强或者百姓的钟爱。

如此一来不仅能少冻死点人,也能给府库增加些进项,最重要的是,冶铁的效率和工艺也能提高,实在是一举多得。

“主公,辽西太守来信。”这时孙澄从前堂走来,将一封信件交于刘骥手中。

“呵。”刘骥拆开后扫了一眼,随后发出轻笑。

关羽、张飞见状凑了过来,信件也在他们手上传阅开来。

“这姓侯的莫不是乌桓人的细作?好好的询问要不要给乌桓人赐赏做甚?”张飞横眉一竖,语如闷雷。

孙澄在一旁解释道:

“乌桓人聚部而居,常有小部牧民装作匪徒劫掠。

幽州自郭勋任刺史开始,为了防备边地百姓受害,常在入冬之后赐下大量财货,以息边患。

去岁伯安公任幽州刺史时,仍效旧法,故辽西太守才有此一问。”

话音刚落,关羽、张飞二人将目光落在刘骥身上,挺起胸膛,眼中斗志昂扬,似乎只待他一声令下,二人就要化身猛虎,择人而噬。

不过刘骥却并不像他们这般着急,轻轻拂去胳臂上的飘雪,淡淡道:

“先传我令,从今年开始征收乌桓四部的赋税,每部奉纳五千头羊,五百匹良马,还有五十头耕牛为用。违命者......族之。”

“喏。”孙澄躬身行礼,舔了舔嘴唇,缓缓退下。

随后刘骥又看向关羽、张飞二人,说道:“先召回子龙,然后尽起幽州骑卒为用,若击乌桓,需速战速决。”

“遵命!”二人拱手称是。

堂前的泥炉还在烧着,天上的风雪仍在飘着。

刘骥捧炉而立,垂目思索。

……

“阿嚏。”

辽西郡外,参差错落的穹帐中。

丘力居揉了揉通红的鼻子,将目光落在难楼、乌延、苏仆延身上。

他们四个人是如今乌桓四部的‘大人’,也是最能决定乌桓命运之人。

即使乌桓四部的畜牧地并不接壤,但他们每年都会找一个时间,从塞外绕到同一处,来商讨乌桓人的‘大事’——向幽州刺史讨要赏赐,亦或者率兵劫掠。

但今年他们却犯了难,帐中的燃物已经添了四次了,他们还是没商议出该如何应对幽州的新局面。

“蓟侯会和前几任刺史一样,赐下足够让我们过冬的财货吗?”乌延将半生不熟的羊肉塞进嘴里,边咀嚼边询问。

丘力居张了张嘴巴,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放在部落最多的难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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