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26节

  这话倒是让张仲景十分触动,他不远万里来到幽州,就是为了刘骥在信中说的一句话:撰成医书,造福百姓,流芳后世。

  “某必效犬马之劳与翰墨。”张仲景躬身行礼。

  刘骥伸手扶起张仲景,又与华佗交谈一二,便出言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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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广阳郡的宵禁设置的晚了些,此时街道上仍布满了形形色色的行人,或是肩挑筒篓,或是手牵稚童,偶尔还有几处商铺传来两三声吆喝。

  刘骥倚坐在安车上,掀开赤幢,晚风拂过脸颊、轻抚发梢、带着凉意钻进袖口。

  将一切尽收眼帘后,他嘴角泛起轻笑,放下赤幢,神色安然。

  不带多余纹饰的安车在一队亲兵的护卫下驶向城北。

  百姓缓缓避让,未有因通过纹饰而猜测车中之人的身份惶恐行礼者。

  上位者闲时民亦得闲,方称之为善。

  “君侯,新任广阳太守蔡邕来信。”

  刚走下马车,在门外等待许久的郡吏便躬身递上来信件。

  刘骥信手接过,拆开封漆,阅览了起来。

  少顷,他收起信件,吩咐道:“先回去备好仪仗,明日让戏别驾出城相迎。”

  “喏。”郡吏拱手离去。

  “慢着。”刘骥叫住了郡吏,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备好仪仗,明日我亲自去迎。”

  “遵命。”郡吏回道。

  刘宏在朝堂上曾开口让蔡邕监察自己行权,还是多些礼节为好。

  况且他又想到了另一番事,幽州乃是边地,弓马任侠之风自然盛行,但文学之事倒有些平平,刚好名士蔡邕即将来广阳赴任,不如顺带给他找些事情打发一下时间?

  毕竟整个广阳都是刘骥的人,蔡邕在政事上想做些成就可能有点难,就让他发挥特长,为幽州文学之事,做些贡献吧。

  一念至此,刘骥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扬了扬宽袖,安步回到内院。

  内院堂厅中,早就有人等着他了。

  “见过君侯。”

  他刚踏进厅中,众女便分列两侧,款款施礼,齐声问候。

  “无需多礼。”刘骥面带浅笑,将她们一一扶起,随即与甄姜跪坐于精美的筵席之上,身前一张错金食案,上置漆耳杯、竹箸、匕等物。

  众女分坐在他阶下小案,交手膝前,侧过身子,垂目对着他,除却年纪尚小的甄宓,其余甄氏姐妹亦在此列。

  对于这些繁琐的礼仪,刘骥久而久之也习惯了,他现在官居上等,爵至最尊,这些‘钟鸣鼎食’的礼仪是避免不了的。

  “奏乐吧。”清朗的声音响彻在席间。

  东西两厢的乐女敲响编钟、编磬,轻缓舒适的雅乐响起。

  她们都是刘宏诏赐的宫娥,舞乐之技自然不凡。

  刘骥听着钟乐点了点头,按理说应当先行‘醴酒’的仪式,才轮得到奏乐。但谁让他饿了呢?

  身居尊位,怎么会一点特权都没有?

  编钟三响后,八名宫娥各托漆案,跪至刘骥等人身前,将鼎中食物分至各人案中。

  他举起酒樽,示意众女动筷,席间唯闻钟磬余音、衣裳窸窣、箸匕轻触漆器之声。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刘骥开始批判性享用晚食,甄姜穿着一身清雅的浅青色袿衣在旁侧为他调羹递匙,侍奉就餐,目光柔和,笑容恬静。

  而刘骥自然也不能光顾着自己吃,把甄姜晾在一旁。

  案中食物他吃一口便喂给甄姜一口,你咬我嚼,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才堪堪结束。

  饭后,刘骥接过绢帕擦拭嘴角,擦拭完后双手伸进婢女捧来的盥洗漆器中清洁。

  “真累。”他看向阶下众女,叹道。

  “噗。”

  甄脱发出一声轻笑,发觉甄姜望过来后急忙收起笑容,正襟危坐,而其余人依旧垂目而视,不苟言笑。

  刘骥察觉到她们太过拘谨,于是不顾形象地移开支踵,盘腿坐在筵席上,招手道:“都过来与我叙谈一二。”

  此言一出,众女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提起襦裙,细腰摇曳着向刘骥走来。

  甄姜怕他累着,挪动身下支踵到他身后,用身体托着他,鲍玉、张宁等人则跪至一旁,为他揉捏起腿部。

  甄脱探着脑袋挤到刘骥跟前,将他右腿放置膝上,轻锤起来,眼神孺慕,清脆道:“姐夫,你给我讲讲你这次出征所见的风物可好?”

  “好。”刘骥见众女支起耳朵,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从邺城遇阻开始,最后分三路大军搜山检海,他尽力将话语转到风土人情上,不谈披坚冒矢的危险。

  饶是如此,他依然能感受到众女对他的关切,尤其是甄脱,不停向前挪动,到最后都快钻进他怀里了。

  闻着眼前少女身上散发的清香,刘骥幽幽看了甄姜一眼。

  甄姜俯身耳语了一句,眼神便飘忽起来。

  刘骥见状轻轻一叹。

  本以为甄姜昨夜不堪征伐,今日要休息一二,没成想她早有谋划。

  好吧,甄氏率先以举族之力投靠自己,确实得先让甄氏女诞下孩子。

  于是到了该就寝的时辰,刘骥又回到了主屋。

  他掀开锦裘,榻上素白的肌肤浮现桃色,与丝织的藕色亵衣遥相呼应,少女睫毛轻颤,耳根红如血滴。

  甄姜在刘骥身后为他宽衣解带,随后跪坐在床榻边轻轻放下床幔,半透明的绢纱将春色遮住,她红着脸爬向交织在一起的二人。

  靡靡之音响起,为钟鸣鼎食的一天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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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一辆青幢安车行驶在通往广阳郡的官道上。

  周围除了数十个身骑高头大马的护卫外,身后还有十余车装着辎重紧跟其后。

  “老师,前方就是广阳县了。”顾雍身骑一匹略有杂色的黑马来到安车前,在马背上拱手施礼,喘着粗气。

  “城外是否有人相迎?”青幢掀开,一位年约五旬,银发梳得一丝不苟,仪容奇伟的文士出现在顾雍眼前,出声询问。

  顾雍闻言咽了咽口水,回道:“有人相迎,不过......”

  “有人相迎便好。”蔡邕轻轻颔首,说道:“最怕的还是前将军对我敷衍应对。以至于广阳郡上行下效,对我这个新任太守阳奉阴违。”

  “可知迎接之人是何官职,若是长史或者郡丞便最好不过。”蔡邕补充道。

  而顾雍见老师已经说完话了,继续道:“不是长史,也不是郡丞......”

  蔡邕闻言眉头微皱,轻叹道:“莫非到了幽州也要效在吴郡那般,无人问津,潦草度日?”

  “是前将军亲迎。”顾雍此时才将话说完。

  他虽才思敏捷,但素来沉默寡言,以至于他开口后不管说什么事都语速偏慢。

  “什么?”蔡邕面色一怔,似有些不可置信。

  他流亡数年之久,所过之处达官显贵避之不及,连一些昔年好友都与他断了音讯,现在观他的神情,似乎还未从流亡的岁月里走出来。

  “确实是前将军亲迎无疑。”顾雍肯定道。

  这时车中一位年约十岁的女子好奇发问:“阿父,是出口成章的蓟侯亲自迎接我们吗?”

  蔡邕这才回过神来,将目光看向自己女儿,点了点头。

  “那待会儿可否让我看看蓟侯真容如何。”蔡琰继续问道。

  “这......”蔡邕轻抚长须,目露思索。

  他是陈留郡圉县人士,数年前遭人诬陷,背上不清不楚的罪名流落吴郡,与蔡琰多年未见,心中常有愧疚之感。

  眼下看着她充满期盼的明眸,怎么也生不出拒绝之念,斟酌道:“你还未行及笄礼,自然可以随我见上蓟侯一面,不过你须得少言多听,不可失礼。”

  “好。”蔡琰乖巧点头。

  她本就姿容婉媚,举止温婉娴雅,眼下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更让蔡邕为之怜惜,连带着心中的愧疚更深了几分。

  “继续前行”蔡邕放下青幢,吩咐道。

  顾雍拱手称是,驱马在前,领着车队继续向广阳县驰去。

  一路上秋高气爽,车马粼粼,道道辋痕压在官道上,尘土微扬。

  离前方仪仗还有数十步时,蔡邕叫停御者,扶下蔡琰,带着她步行,顾雍也翻身下马,跟在他身后。

  蓟侯以礼相待,他蔡邕自然不是不知好歹之人。

  在他看来,天道有纲常,尊卑有序次。他身为名士,岂能妄自托大,连这点礼节都不懂?

  不过他方行了十余步,远处迎风而立的仪仗竟缓缓前移,朝他而来。

  蔡邕见状微微提起一口气,继续向前。

  “蔡公来得何其迟也,孰不知广阳郡上下早已盼你许久。”一道温煦的声音响起。

  蔡邕闻其音耳朵一动,后见其人又眼前一亮,拱手道:“久闻君侯姿貌夺神,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蔡公亦是仪容奇伟,有淳厚长者之风。”刘骥拱手回礼。

  蔡邕定了定神,说道:“君侯勿怪,我常居吴郡,久不还家,此番得陛下亲赦,情难自禁,返乡小驻少许,这次耽误了时日。”

  刘骥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侧的青年文士。

  蔡邕心领神会,介绍道:“此乃我弟子顾雍顾元叹,吴郡人士,常侍我左右。”

  原来他就是历史上东吴在位时间最长的重臣,也是有‘君子丞相’之称的顾元叹。

  “顾雍见过君侯。”青衫文士躬身行礼。

  “元叹无需多礼。”刘骥展颜一笑,伸手将他扶起,随即道:“秋风送凉,不宜在外久待,郡中已备好酒水为诸位接风洗尘,且随我来。”

  “有劳君侯。”蔡邕点了点头,带着顾雍跟上刘骥。

  少顷他感觉身侧一空,回头一看,发觉蔡琰呆呆愣在原地,随后轻声道:“还愣着做甚,且跟上来。”

  少女这才反应了过来,提起裙摆小跑。

  蔡邕见状一拍脑门,急忙拉住向刘骥背影跑去的蔡琰,无奈道:“醒醒,莫要失了礼节。”

  刘骥此时也发觉蔡邕一行并未跟上,于是转身望去,却见方才呆愣看着他的少女蓦地躲在蔡邕身后,探着小巧的脑袋打量着他。

  蔡邕只觉得平日里乖巧的幼女着实失礼,只得顶着刘骥疑惑的目光,解释道:“此乃吾女,久居陈留,礼数不全,还望君侯海涵。”

  他并未说出眼前女子的闺名,但刘骥却知道她的名字。

  蔡琰,才情卓绝,却饱经战乱、流离之苦。

  “淑女天真烂漫,何谈失礼。”刘骥冲着含羞的蔡琰温和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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