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关节或软肋上,力道大到直接让人当场失去战斗力。
少数不幸被砸中脸的,直接就陷入到婴儿般的睡眠。
一脚踹出,冲在最前面的壮汉便倒飞回去,撞翻了身后一排人。
一肘横扫,侧面扑来的老兵便歪斜倒下,捂着肋部全身蜷成虾米。
他如一头猛虎扑进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没有一人能在他面前站着超过一息。
几十号人前仆后继的围攻,竟连他衣角都没碰到。
这些老兵痞在校场上欺负新兵时一个个凶神恶煞。
可面对眼前这人绝对数值的碾压下,他们所有的经验和技巧都成了笑话。
有人试图从背后偷袭,刚举起拳头就被许明远摆腿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直接踹飞。
恐惧是会传染的。
当第一个停下脚步的人出现,紧接着便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校场上便躺倒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剩下十几个还站着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挪去,眼中弥漫着恐惧,双腿止不住打颤。
再没一人敢上前。
许明远站在一地哀嚎中间,呼吸平稳得像刚散完步。
他弹了弹袖口上的灰,目光扫过众人,轻声道:
“还狗叫吗?”
余下众人闻言顿时如坠冰窟,通体发寒,却无一人敢答话。
他们打过仗,见过血,砍过人脑袋,也同吐蕃蛮子近身博过命。
可眼前这人,却完全超出他们的认知想象。
这他妈是人?!
不过好在他也是我陇右男儿。
众人心中不知为何忽然冒出这一念头,不禁感到一丝庆幸。
许明远见状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马跃。
马跃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嘴巴微张,眼神发直。
他方才亲眼看着许明远像砍瓜切菜一样把几十号人全打趴下,中间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这已经不能用武艺来二字来形容了。
武艺再高,好歹有个路数。
这他娘的是纯粹的碾压!
就如同成人打稚子。
又像是你娘打你不讲道理。
许明远伸手拍了拍他肩:
“走了。”
马跃被他一拍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上他脚步。
围在周边的兵士见状自动让开条道,目送两人穿过校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阻拦,只有一片压抑的寂静和满地此起彼伏的细微呻吟。
直到目送两人背影消失,校场上这才有人缓过神来。
“咕嘟!”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轻声自语了一句:
“这他妈还是人?”
语气虽轻,然而此刻在这安静校场上,却清晰传入到了每个人耳里。
“一个人打几十个,连口气都不带喘的……”
“王魁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这他娘的哪是铁板,这是座山…….”
“那家伙到底什么来头?马队从哪找来这么个狠人?”
“西市?我鄯州何时出了这样一怪物?”
“要不?咱转投吧?”
也不知是谁随口提了一嘴。
众人闻言顿时眼冒精光。
“对啊,在哪不是待着,跟着这样一狠人,战场上那群吐狗还不把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
“是啊…”
“有道理……”
……
马跃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许明远见此也未搭话。
下一秒眼前面板再次浮现。
【任务:你的苦修就那回事我的奇遇你无法想象已完成】
【获得奖励:气力+0.1】
【想不到你只用了区区一招,便将号称天下第一大门派的内门弟子制伏,却也因此引动其余门派弟子对你无耻围攻,罔他们自称名门正派,然依旧不是你一合之敌,不愧是我看好千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够顶,额外奖励根骨+0.2】
许明远心中一喜。
还有意外收获?
不过想来也是,换作任何一人面对刚才那数十名老兵集体暴动,早就被围殴致死了。
好在他是挂壁,才侥幸取胜。
【气力】:1.5——【气力】:1.6
【根骨】:1.5——【根骨】:1.7
许明远收回目光,脚下忽然顿住。
马跃察觉到他停顿跟着停下脚步,还以为是他受伤了,刚想询问。
然而许明远只是踢了靴子,继续向前走着。
进石子了?
马跃没有多想。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刻一股温热正在许明远体内悄然涌动。
起初只是一道细流,像是有一泓温泉自心口破冰而出,沿着经脉缓缓浸润开来,所经之处肌肉微微发胀。
不似起初属性突破至1.1时那般脱胎换骨的剧痛。
只是浑身骨骼深处泛起一阵细密酥麻,像是无数只蚂蚁钻进了骨头缝里,正一点一点地往外拱。
许明远手掌在衣袖的遮掩下缓缓握紧又松开。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筋骨皮肉之间某些细微之处正在被一只无形手重新排布。
肌肉纤维也在无声重组。
他下意识扩了扩胸,只觉得胸腔之中气息比先前更加绵长,呼吸之间,空气涌入肺腑的路径似乎都变得顺畅了几分。
全身每处关节都泛着微微酸胀。
那感觉说不上难受,倒像是久坐之后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被拉伸开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爽利。
他隐约觉得,此刻自身身形虽无显著变化,但衣袍遮掩下的肌肉线条,因是又紧实了几分。
马跃见他松了松肩好奇询问道:“许郎君,怎么了?”
“没事。”许明远摇了摇头:“就是方才用力过猛,活动下筋骨。”
马跃面色古怪。
什么意思?
听你那口气搞得像是还没尽兴似的!
第62章 找我何事?
许明远同马跃来到文书房。
只见那管钱粮老吏翻了好一阵册子,最后从案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书后探出张脸苦笑道:
“马队,这赏钱怕是还没批下来。”
马跃眉头微皱:“怎么可能?这点小事平常半日功夫都用不着!”
“你在翻翻看是不是漏了。”
马跃还以为是有人同他打了招呼,语气不悦。
那老吏原本只是透着一股微死感,闻言顿时炸了,满脸怨气道:
“瞧你这话说的。”
“自田判前两日将人全都调走了,我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账目堆积如山!”
“哪腾的出手来管这些零碎琐事!”
“你要实在着急,自己同上头去要文书去!”
“你......”
许明远见状扯了马跃下笑道:“没事我们就是问问,你先忙。”
随即拽着马跃转身出了门。
马跃跟在他身后,脸色搞得像是自己欠了债似的,不好意思得打着哈哈:
“大早上这事闹得……”
“不过许郎君你放心,这事后续我会帮你盯着,等好了到时候我再派人给你送去!”
“那就先谢过马队了。”
“小事!”
......
出了军营,许明远摸了摸怀里金玉,决定先去趟波斯邸把这些硬通货换成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