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505节

  更远处,隐约能看见成群牛羊被驱赶留下的蹄印。

  “好地方。”

  慕容烈咧嘴笑了。

  “等杀了陈远,这片牧场,就归我慕容部。”

  身后的八千鲜卑铁骑发出呼喝。

  连日追击虽累,可一路“胜仗”把他们的胆气喂得很足。

  在他们看来,并州军已经不敢接战,只会一退再退。

  慕容烈拔出弯刀,指向南面旧牧栏。

  “儿郎们!”

  “冲过去!”

  “杀光汉人,抢光他们的马和女人!”

  “嗷——!”

  八千铁骑齐声呼吼。

  大军开始向前压。

  马蹄踩过干硬草皮,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慕容烈脸上的笑容还没散。

  下一刻,南面旧牧栏后响起密集的木轮声。

  一辆辆包铁大车被推了出来。

  车身横陈,铁链相扣,迅速连成一道低矮车墙。

  车墙缝隙里,拒马被拖出,尖头朝外。

  黑色巨盾在车后竖起。

  盾牌相扣。

  长矛从盾缝里探出,矛尖压成一线。

  高顺站在车阵之后,手按佩刀,面无表情。

  慕容烈脸色一变。

  “不要慌!”

  “他们步卒不多!”

  “冲碎车阵!”

  他的话还没喊完,机括声已经响起。

  车阵后方,数百架重弩被推上土台。

  那些土台很低,混在草坡后面,远看只是一片起伏地皮。

  弩臂绷满。

  粗重弩矢对准前冲骑阵。

  高顺抬手。

  “放。”

  弩矢破空。

  第一排鲜卑骑兵被连人带马钉翻在地。

  马嘶声和惨叫声撞在一起。

  前排倒下,后排收不住马,撞上尸体和伤马,阵型当场乱开。

  “再放。”

  第二排弩矢落下。

  战马翻滚。

  骑士从马背上摔下去,还没爬起,便被后方马蹄踩进泥土。

  慕容烈脸上的狂意退了下去。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骑,在车阵前成片倒下。

  “散开!”

  “左右散开!”

  “用骑射压他们!”

  鲜卑骑兵立刻向两翼铺开。

  他们想绕过车阵,拉开距离,以骑射撕开汉军阵脚。

  可两翼草坡后,早已埋着削尖的木桩和绊马索。

  第一批冲得太快的骑兵撞进去,人马接连翻倒。

  后方骑兵急勒马头,阵线顿时一乱。

  就在这时,吕布动了。

  赤兔从东侧缓丘后冲出。

  五百狼骑随他压上。

  他们不去硬撞鲜卑主力,只贴着混乱的边缘切入。

  方天画戟横扫。

  一名鲜卑千夫长连刀带人被劈落马下。

  吕布顺势挑戟,又将一骑从马背上掀翻。

  没有多余动作。

  劈。

  砍。

  刺。

  挑。

  每一下都落在人和马最难承受的位置。

  狼骑从鲜卑侧翼割进去,又在敌阵彻底合拢前抽身。

  鲜卑骑兵追不上赤兔,也咬不住狼骑。

  前方是高顺车阵。

  两翼是草沟、木桩、绊马索。

  身后,原本该畅通的北撤路,已经扬起大片烟尘。

  慕容烈回头。

  北面出现了汉军旗帜。

  张辽的轻骑在左。

  陈虎的骑兵在右。

  两支骑兵不急着冲杀,只沿着北面三条旧道横向压住,把回草原的路堵成死口。

  慕容烈手背青筋暴起。

  “传令北面!”

  “冲开他们!”

  一支千骑被他派了出去。

  那支鲜卑骑兵刚转向北面,便迎上密集箭雨。

  张辽亲自压阵,轻骑分作数股,边退边射,把他们拖在旧道入口处。

  陈虎从另一侧斜切,专砍试图突围的头领旗手。

  不过半刻,那支千骑便被堵了回来。

  人少了一半。

  马也乱了。

  “大人!”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回来,脸上全是土和血。

  “北路堵死了!”

  慕容烈身体晃了一下。

  北路没了。

  他立刻看向西侧。

  乌洛兰部。

  白狼口方向,乌洛兰部的旗帜还在。

  那是他最后的路。

  “去!”

  慕容烈一把抓住亲卫衣领,声音发哑。

  “告诉乌洛兰部,让他们从西侧冲汉军侧背!”

  “只要救我出去,五原马场分他三成!”

  亲卫打马狂奔。

  他冲到西侧,还没靠近乌洛兰部阵前,便被一箭射落马下。

  慕容烈瞳孔骤缩。

  西侧缓坡上,乌洛兰部骑兵慢慢调转马头。

  他们没有冲向汉军。

  他们把刀口对准了慕容部溃兵。

  一名乌洛兰部头领抬手,摘下原本系在枪头上的慕容部信羽,扔在地上。

  随后,他拔刀前指。

  乌洛兰骑兵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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