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447节

  “我就借他的诏令,去凉州开一条路。”

  堂内无人再言。

  舆图上的凉州二字,被灯火照得发暗。

  ……

  夜深。

  州牧府后院书房,只有一盏灯。

  窗外风声细碎。

  远处甲坊署的锤声已经停了。

  整个曼柏城沉进夜色里。

  陈远将一壶温过的劣酒推到吕布面前。

  “去凉州,怕不怕?”

  吕布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眼中压着兴奋。

  “怕什么?”

  “我只怕没仗打!”

  他放下碗,看着陈远。

  “兄长,你跟我说实话,天子安的什么心?”

  陈远没有绕弯。

  “分化,消耗。”

  “他怕我们兄弟拧成一股绳。”

  “想把你调出去。”

  “让你死在凉州最好。”

  “就算不死,也能让你跟并州断了根。”

  吕布冷哼一声,伸手去摸身旁的方天画戟。

  “他倒是敢想。”

  “所以,这一仗,不能按他的想法打。”

  陈远看着吕布的眼睛。

  “奉先,你此去,是并州伸出去的一只手,一只眼睛。”

  “护住南匈奴的兵,护住咱们自己的一千狼骑,这是底线。”

  “让你冲锋,可以。”

  “但要看打谁。”

  “打散兵游勇,打得越狠越好,把并州军的威风打出来。”

  “可若要你啃硬骨头,去跟叛军主力拼命,你就得给我耍滑头。”

  吕布挑眉。

  “耍滑头?”

  陈远点头。

  “会不会?”

  吕布咧嘴一笑。

  “以前不会。”

  “跟你混这么多年,多少会一点了。”

  陈远也笑了一下。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张温的节,压不住你。”

  吕布眼中的狂热渐渐沉下去,变成更稳的锋芒。

  这一趟,他不仅是吕布。

  他还是陈远的刀。

  是并州的脸面。

  “我该怎么做?”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陈远道。

  “对张温,要敬。”

  “他是朝廷主帅,面子要给。”

  “对孙坚、陶谦,要交好。”

  “他们是客将,与你处境相似。”

  “若他们有本事,不妨多看。”

  “对那些关中豪强,要拉拢,也要敲打。”

  “若有人拿你当傻子,就让他们知道,并州狼骑的刀不钝。”

  吕布点头。

  陈远继续道:

  “到了凉州,多看,多听,少说。”

  “把战场上的一切,都写信送回来。”

  “战马、兵器、军阵、人心,我全都要。”

  吕布沉声道:“记下了。”

  陈远拿起酒碗,却没有喝。

  “还有两个人,你要留意。”

  吕布抬头。

  “谁?”

  “第一个,马腾。”

  陈远道。

  “右扶风茂陵人,凉州军中应有其名。此人出身不高,母系有羌人血脉,在羌胡和汉军之间都能说上话。”

  吕布皱眉想了想。

  “马腾我听过。”

  “西边来往的马贩提过这个名字,说他勇力不差,也能聚人。”

  陈远点头。

  “若见到他,不要急着收。”

  “先看他身边有多少兵,有多少马,跟羌胡关系深不深。”

  “此人若能用,可以发展成我们在凉州的一根桩。”

  “若不能用,早些记在册上。”

  吕布应了一声。

  “第二个呢?”

  “贾诩。”

  吕布明显愣了一下。

  “没听过。”

  “凉州士人?”

  “武威姑臧人。”

  陈远道。

  “年纪应比你我大些,未必显名,也未必在张温军中。”

  “此人若在凉州,可能藏得很深。”

  吕布眉头皱得更紧。

  “既不显名,又藏得深,找他做什么?”

  陈远把酒碗放回案上。

  “有些人,名声不响,脑袋却能抵一万兵。”

  “你不必大张旗鼓找。”

  “让商队、暗桩、军中书吏留意武威贾氏。”

  “若遇到一个叫贾诩、字文和的人,先别惊动。”

  “查清楚他在哪,做什么,跟谁往来。”

  吕布盯着陈远看了片刻。

  “若找不到呢?”

  “找不到就算了。”

  陈远声音平稳。

  “凉州那么大,不可能事事尽入我手。”

  “记住名字便够。”

  吕布把这两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

  “马腾。”

  “贾诩。”

  他拍了拍膝盖。

  “行,我给你盯着。”

  陈远看着他,声音低了些。

  “奉先,此行远离并州,不比在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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