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343节

  傅巽拿来城头守军换防记录。

  “西门守军已经三次无人补位。门楼上黄巾死士还剩两百上下,张梁亲自督战。”

  陈远问:“张角呢?”

  “未露面。”

  陈远把水囊递回亲卫。

  “够了。”

  高顺上前半步。

  “请将军下令。”

  陈远转身,看向后方。

  北军五校弓弩手已经列在四座土丘上。

  刘备站在敢死曲最前面,甲上多了几道新补的皮片。

  关羽扶刀,闭着眼养气。

  张飞把蛇矛插在泥里,正骂一个扛土袋慢吞吞的郡国兵。

  “你这脚是借来的?跑两步能死?”

  那郡国兵缩着脖子,扛起土袋就往前冲,跑出几步还回头喊:

  “张屯长,俺没偷懒!”

  张飞啐了一口。

  “没偷懒还跑这么慢,回头吃饭少盛一勺!”

  附近士卒哄笑两声,紧绷的气散了些。

  刘备回头瞪了张飞一眼。

  张飞装没看见。

  陈远把这一幕收入眼底,没说什么。

  会骂人,会压阵,还能让兵跟着往前走。

  这张翼德果然是军中好料。

  陈远抬起手。

  鼓声起。

  不是急鼓。

  三通之后,旗号压下。

  “攻西门。”

  高顺没有喊杀。

  陷阵营推着盾车向前。

  湿牛皮盾面挡在最前,木轮碾过泥地,发出吱呀声。

  盾车后,戟兵贴肩而行,弩手隔着缝隙向城头点射。

  土丘上,北军五校弓弩手开始攒射。

  箭不是乱飞。

  一丘压门楼。

  一丘压女墙。

  一丘压西门左侧投石处。

  最后一丘盯张梁身边的亲兵。

  傅巽站在丘下报数。

  “第一轮,西门左垛空。”

  “第二轮,投石棚倒。”

  “第三轮,黄巾弓手退后。”

  城头上的黄巾兵想还击。

  他们的箭射不上土丘,只能往盾车上落。

  竹箭敲在湿牛皮上,响得发脆。

  张梁抓过一面盾,亲自站到门楼边,吼得嗓子见血。

  “倒油!砸石!别让他们靠门!”

  几口破锅从城头抬出。

  里面不是热油,是混着油渣的脏水。

  黄巾缺粮缺水,连守城油都用不起了。

  脏水泼下去,被盾车斜面挡开。

  几块磨盘大的石头从门楼滚落,砸翻一辆盾车。

  车下两名陷阵营士卒被压住,腿骨断声清楚传出。

  高顺看都没看。

  “补位。”

  后排盾车顶上。

  伤兵被拖出来,嘴里咬着皮带,没叫出声。

  刘备带敢死曲扛土袋冲上前。

  最后一段壕沟还差半丈。

  黄巾从门洞上方的孔隙往下刺矛。

  关羽提刀护在刘备左侧,长刀上撩,连人带矛削断三杆。

  张飞更省事,蛇矛往门洞里捣,谁探头谁死。

  “填!”

  刘备嗓子发哑。

  土袋一袋袋砸进壕沟。

  郡国兵被箭射倒,后面的人踩着尸体补上。

  这帮人前几日还会骂娘偷懒,今日倒有几分兵样。

  原因也简单。

  上午抚恤名册刚贴出去。

  死了有钱。

  活着有赏。

  跑了挨刀。

  账清楚,人就能往前走。

  陈远看着壕沟被填平,抬手。

  “冲车。”

  粗木冲车在三十名壮卒推动下压上。

  前端包铁,吊着粗木。

  一下。

  城门震颤。

  两下。

  门后传来杂乱喊声。

  三下。

  门缝里落下灰土。

  张梁在门楼上看得目眦欲裂,推开亲兵,抱起一块石头便往下砸。

  石头砸中一名推车士卒脑门。

  那人倒下时,手还搭在车辕上。

  高顺拔刀。

  “陷阵,前压。”

  黑甲盾阵贴着冲车铺开。

  长戟从盾缝中探出,逼得门洞上方黄巾死士不敢露头。

  土丘箭雨又压了一轮。

  张梁身边三名亲兵中箭倒下。

  他半跪在城楼上,伸手去抓黄天大纛。

  那面旗被火燎掉半边,垂在梁木旁。

  城门内,守门渠帅见门闩裂开,带着十几人扑向门洞,想用身体顶住。

  关羽先一步冲进半开的门缝。

  青龙偃月刀横扫。

  那渠帅举刀格挡。

  只挡住一息。

  刀锋压下,连肩带胸劈开。

  血溅在门闩上。

  张飞跟着撞进来,蛇矛丢给身后士卒,双手抱住那根裂开的门闩。

  “给俺开!”

  木闩发出牙酸的裂声。

  两名黄巾扑上来,被刘备双剑拦住。

  张飞额上青筋暴起,脚下泥水被踩出两个坑。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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