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贾蓉、贾蔷甚至更多呢?
父子、兄弟全行,也是被迫吗?
尤二姐甚至真的和贾琏“商量”过,想要掀翻王熙凤上位,全不顾两者的家世差距;尤三姐对柳湘莲有那么的“深情”?“玩够了找个人接盘”是不是更合适?
后一位的最终自尽也没啥奇怪。
玩崩了,不死怎么办?
当然,行不行也得看是谁。
贾琏在王熙凤面前是鹌鹑,贾珣却从未在乎过所谓“王家”;赖大在荣国府各种牛掰,赖升面对贾珍的时候却只敢当奴才,顶多捞点儿油水、占些好处。
面对尤家姐妹也一样。
尤三姐气的满脸涨红又如何?
院门又不是不能打开。
“珣大爷不要误会!”眼看“谈判”要完,尤二姐急忙拉扯几下妹妹裙角,还不忘小心解释,“我们姐妹上车的时候,原说是要去宁国府和大姐姐说话,谁知——”
她没说完便紧张低下头。
尤三姐不情不愿的跪下。
内容也很有意思,首先强调“被骗”,不知道为啥来这儿,紧接着就明说“关系”,两人是尤氏的妹妹,最后还不忘摆出一副委屈求全的样子,似乎很好欺负。
“都起来,坐下说话!”贾珣却完全没当回事儿,指指长榻向两人示意,“我没时间和你们绕圈子,直接说安排,眼下的话,我给你们姐妹俩留了两条路。
头一个,我刚才说了,大门没关,随时可以走,看在东府里尤大嫂子和琏二哥的情分上,你们留个稳定的住址,今后我每月让人送五两银子过去,够用了吧?”
“这么点儿?”尤三姐忍不住撇嘴。
“当今天下,五口之家若是日子过的饱暖,一年如果没出什么意外导致开销大增的话,二十两便够用。”贾珣冷冷盯着她,“你们什么身份,一月五两不够?”
尤三姐顿时表情僵硬。
“不知珣大爷说的——”尤二姐急忙接话。
“第二条路,今后住下也可以,你们老娘那里,我安排人稳定送去钱粮,每月五两。”贾珣淡淡的看着她,“有病治病另算,保证给她养老送终,就这些。”
尤家姐妹还能挽救,尤老娘提都别提。
同一个院子里,两个女儿正和人开趴。
她呢?睡的很踏实,啥都“没看见”。
娘仨最后的下场真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这儿?”尤三姐小声嘀咕。
她不傻,已经明白继续闹下去的后果,眼前的人更不是她们姐妹能拿捏的,既然如此,在已有条件的基础上,尽力争取更好的待遇才是正确做法,其他全是鬼扯。
“我们姐妹愿意随侍——”尤二姐补充。
“不用!”贾珣很干脆的打断她,“住下就行,记清楚,袭人才是这栋院子的主人,门口的孙伯夫妇算‘外管事’,你们俩当自己是这里的‘住客’就行,明白吗?”
纯“外室”待遇,房子都不送。
尤家姐妹顿时表情僵硬。
“听大爷吩咐!”尤二姐一把拉住还想多话的妹妹,姐妹俩一起走到他身前跪下,“我们姐妹不敢有什么奢望,今生能伺候大爷就是最大的福分,更不会让袭人妹妹为难。”
她在最后仍然取个巧,按年龄称呼。
否则,内宅的“姐妹”要按身份排。
“这里之所以留着,主要是为了两个目的。”贾珣压根儿不在乎她那点小心思,更没心情和她绕圈子,“头一个,隔着巷子对门的前后两栋院子都姓李。
你不需要知道别的,只要记住一点,那里的随便一个主子都比你们俩加起来重要,别得罪了;第二个,我和前面两府的关系,整个京城都知道,那边的消息不能耽误。”
“大爷放心!”尤二姐急忙应下。
“那就行!”贾珣点点头,“袭人!”
“大爷吩咐!”丫鬟快步进入厅中。
“今后你搬来正房住着便可,原本的住处给她俩。”贾珣先指指东卧房,再指指西厢房,“有什么需要做的只管吩咐,谁不老实就给我传信,咱们家不养闲人!”
“奴婢明白!”袭人一脸惊喜。
尤家姐妹脸色发白,低头不敢搭茬。
什么叫“不养”?
这话题可就比较有意思了。
“再一个,这里的消息多,管好自己的嘴。”贾珣好像是在和袭人交代,目光却盯着尤家姐妹,“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必须分清楚,免得落下麻烦。”
“大爷说的是、大爷说的是!”尤二姐连连点头。
尤三姐明显不甘心,却又不敢多话。
“准备吧!”贾珣这才起身。
“知道大爷要来,都备下了。”袭人含笑跟随。
“找两张白绢。”
“奴婢明白!”
第246章 林黛玉:到时,小妹便是“贾林氏”!
第四卷
第246章 林黛玉:到时,小妹便是“贾林氏”!
次日上午,三月二十六。
宜嫁娶、纳采、祭祀,忌动土、远行。
这一天,自贾家新宅“开出”的迎亲队伍轰动全城,一方面是贾珣的身份足够硬气,二十来岁的正四品、散阶到顶,整个朝廷都找不出第二个来,早被“盯上”。
另一方面,这次的傧相实在超标。
八个同样的正四品、官服!
要不是喜信儿早出去,弄不好都能引起误会。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街口还残留着几分朦胧,唢呐声就顺着清风漫过了整条街,八个一看就是出身军伍、今天却穿上青布短打的轿夫弓着腰,把花轿抬得......嗯!
只能说有那回事。
大红的八抬喜轿,新轿围子、没下过水。
八个“轿夫”当然有来头,虽说是故意“打扮”,却掩盖不住自带的身份气质,因为他们原本是贾珣专门挑选出来,准备充作傧相的手下人,最低官职都是总旗。
眼看争不过一干大少,他们稍作商量便改了路子——不只抬轿的人选很特殊,连“引轿”的“小厮”都不对,因为是贾芸,笑嘻嘻的一路招呼着各种喊号。
“路上有个坑!”这是有青石板碎了。
“脚下稳如钉!”“轿夫”们笑嘻嘻应答。
更别说一路的仪仗全部出自四个亲兵百户,最少得是小旗官才够资格干点儿什么,比如抬箱子、抬锣鼓等等,身份不够的只能干巴巴跟在队伍里充人场,顶多放个炮。
自出门开始,“噼里啪啦”始终不停。
轿顶垂着的流苏随着步点,摇晃的幅度有些偏大,连檐下挂着的红绸灯笼都跟着颤悠,打头的新郎一身大红色“登科”喜袍,胸前别着碗大的红绸花球不住抱拳。
自有随行的下人遍洒铜钱。
贾珣骑在披红挂彩的神骏白马上,身后的迎亲队伍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引得一路观众不断,纷纷往队伍这边望,连小孩子都顾不上玩闹,忙着争抢喜钱。
两家相距不远,很快,队伍慢慢停下。
“珣哥儿,到了!”牛犇打马向前。
贾珣点点头,向身后使个眼色。
“忙忙走是走忙忙,快步来到喜华堂;
来到堂前打一望,鸾凤和鸣贴门上!”
贾芸显然是做足了准备的。
“开门,开门,别误吉辰!”
轿夫们当即大喊。
“此门我开,红包拿来!”门内当即回应。
听声音是林之孝。
这没的说,贾珣亲自扔进去几个红封。
幸好这时候没有“闹”的毛病,随着一阵欢呼,收到“买路财”的林家下人很快打开正门,笑嘻嘻的侍立在两侧,听凭迎亲队伍以此进院,送上各类备好的迎亲礼。
“辛苦了!”贾珣再洒一片喜钱。
“大爷见谅!”林之孝赶紧上前两步躬身,“夫人吩咐,这府里没人,她的身份不适合露面,只让去东跨中院磕个头,便可接了我们姑娘出门,横竖今后少不了相见。”
“我明白!”贾珣当即点头。
依照礼法,林如海的孝期毕竟没出,虽说已经了有甄贵太妃公开下发的“夺情懿旨”作为“解释”,林家依旧不适合大办,只走个简单的程序便可接人。
“我们几个在这儿等着。”牛犇打个招呼。
“傧相”本来就是预备一些必要的时候,和各种阻拦人员“动武”的,如今没了“用处”,场合也不对,自然不会瞎闹,八个人很干脆的在前院待命。
“劳烦几位兄长!”贾珣稍一犹豫,摆手招呼林之孝,“去请你们姑娘到东跨中院,算是我们夫妻一起,向林大人告辞,记得提前清清人,这次不适合太多。”
“大爷放心!”老管家惊喜的跪下。
贾珣赶紧一把拉住——算起来,两人应该是“翁婿”,只是在封建时代,没人会这么认为,但不论如何,让人家当众给自己下跪,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挺宠啊!”看出来的韩琦笑着调侃。
“就当是尊老吧!”贾珣笑了笑没解释。
因为三观不合,解释不清。
几人闲聊不久,便见林之孝快步回来。
“大爷请!”他走到东跨中院门口侍立。
“进来说话!”贾珣先让他到院中带上门,确保不会被外人看到什么,才严肃的躬身一礼,“红玉跟着我很好,虽说平日里没几次机会去看你们,却也无需担心!”
“多谢大爷!”林之孝激动的又要跪下。
贾珣自然一把拉住,笑着指指正房。
“大爷放心!”林之孝说完便退出。
看着院门关好,贾珣舒口气进入灵堂。
却见堂上分外肃穆,除了拜访林家历代先祖灵位的长几和必要时拜访贡品的供桌外,只在进门没几步的地方摆着两个跪垫,一身华丽嫁衣的林黛玉脸上难掩泪痕。
“怎么是你们俩?”贾珣却看向另外两人。
来的当然是薛家双姝,只见她俩同样一身大红色嫁衣,仅仅在配饰和花纹上明显“降低”了“档次”,用于区分身份,让人一眼就能看出里面蕴含的意思。
“嘻嘻,怎么就不能是?”相比于羞涩低头的薛宝钗,薛宝琴笑着走到他身前,俏生生盈盈一礼,“到时候林姐姐盖着盖头,总得有人扶着走才行吧?不怕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