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百姓肯定顾不上这么多,李家却“不一般”。
更极端的,“龙凤胎”甚至有可能被视为不祥。
直到进入现代,这个习俗在不少地方还有残存。
上述已经说的“姑娘”们自己,世家大族若是在外面发现有人长得像自家的女儿或者妻子,那就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收下、要么毁掉,因为牵扯到女眷清誉。
真有求亲不成纳个“低配”,以至“原版”被逼自尽的。
更残酷的,若是“长得像”那个沦落风尘呢?
“你就是贪心!”半晌,李绮羞恼的捶打。
却不想贾珣顺势低头,再次吻在她的额头上,让她一时间完全僵住,待她终于清醒过来,发现姐姐李纹面颊羞红,正不知所措的躲避着侵略的目光。
后者甚至已经站立不稳,半晌才拼尽全身力气,不顾一切挣脱出来,踉踉跄跄的逃进里间,顾不上随身香囊掉落,紧接着还有关门上闩的响亮声音。
他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在“剩下”那个身上。
李绮吓得连连后退,一不小心被长榻绊住坐下。
幸好这个时候,两个丫鬟各自端着托盘进门。
“大爷、绮姑娘,用饭吧!”红玉一边布菜摆饭,一边不动声色的将地上“多出”的香囊踢进桌下,“刚出锅的,不是奴婢虚夸,孙嬷嬷的手艺确实不错呢!”
直到忙完后,她才抬头甩给某人一个娇媚的白眼。
等到柳五儿也收拾好,她直接拉着走出房门。
贾珣面露满意之色,轻轻坐在李绮身边吃饭。
眼前毕竟是没见过世面的姑娘家,哪怕“三人”早有某种意义上的“默契”,他也没敢真过分,无非是一些深情注视、又或是轻微多次碰触,不会太大。
再加上喂饭、喂水之类,更显亲近。
李纹的“逃跑”,其实是自己吓自己,没那么过分。
饶是如此,一顿饭吃完,李绮也已经软的像是没了骨头,几乎“瘫”着倚在靠背上,一句话不敢说,亦没有任何反抗意识,吃的更比平时要多。
贾珣也刻意加快了吃饭速度,生怕过火,干脆利索的用过午饭之后,他甚至顾不上什么甜言蜜语,第一时间放过妹子出门,直奔两个丫鬟回避的西厢房。
“大爷!”见他进来,二人急忙起身。
贾珣一把抱住红玉深吻。
半晌,他舒口气搂着坐下,拉过柳五儿一起抱紧。
“绮姑娘——”后者轻声提醒。
“没事。”贾珣摇摇头,稍一犹豫后拍拍她的发髻,轻轻用力向她示意,良久才舒了口气,“下午我还有事,等会儿就走,你们陪着她俩玩闹就行。”
“这合适吗?”红玉有些不放心。
“我再留下才会让她们不知道该如何。”贾珣笑着解释,“倒不如彼此给些时间,正好缓和一下气氛,你们俩也别委屈,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奴婢也配?”红玉看看眼前的姐妹,温柔的依偎在他怀中。
“找个好日子,我收你们入门。”贾珣含笑看着她。
红玉没敢答话,只是用力往他怀里钻了钻。
大半炷香过去,贾珣收拾好衣服出门。
两个丫鬟羞的说不出话,互相帮衬着洗漱,待她们回到客厅才发现,李绮依旧歪在长榻上,低着头露出红透的脖颈,里间房门仍然死死关着毫无动静。
红玉忍着笑指指前者,示意柳五儿上去服侍。
“纹姑娘,我们大爷已经走了。”做完这些,她才快步上去敲敲房门,轻声解释起来,“饭还摆着,再不吃就凉了,姑娘不如先用些垫垫吧!”
房门终于被小心的打开。
李纹探出螓首,看到只有掩口轻笑的丫鬟才松口气。
“这个珣大哥,怎能如此——”半晌,她才羞恼的跺跺脚。
“好姑娘,我们大爷并未真个如何。”红玉上前扶住她,两人一起到长榻坐下,看一眼少有“文静”的李绮后,稍作犹豫才继续说道,“定是顾惜两位。”
李纹顿时僵住。
“你们俩呢?”良久,她语气“严厉”的问道。
只是滚烫的俏脸出卖了她的内心。
红玉犹豫起来。
“姑娘可要验看?”最终,她轻轻跪在地上。
“难为你们!”李纹露出欣慰的笑容。
“哼!”李绮终于回过神来,小嘴噘的都能栓牲口,“珣大哥真是的,这么长时间不见说话,今天还没如何呢,怎么就......真真羞死个人!”
李纹直接向柳五儿使个眼色,示意她送去洗漱补妆。
“妹妹无需担心。”确认再无“外人”,她才挽着红玉款款起身,主仆俩一起坐在饭桌旁,“大家爷们儿,哪有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我们姐妹容得下。
再一个,咱们两家只隔一条巷子,互相知根知底,我们姐妹虽说也算有些出身,到底却是家道中落,身边都没有贴身丫头,将来还能没了道理?”
“奴婢明白!”丫鬟面露喜色。
“劳烦妹妹耽误到现在,一起用些吧!”李纹满意的点点头。
主仆俩边说边吃,厅中被笑声填满。
荣国府,李纨院。
看着少有上门的主仆俩,她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怎么,我还不能看看姐妹?”王熙凤含笑挽着她坐下。
李纨白她一眼,直接懒得答话。
两人虽然是妯娌,其实在关系上真没那么融洽,头一个就是娘家出身大异:李家是天下知名的诗书世家,王家是京城排名靠后的武勋之家,根本靠不上。
再一个,两人虽说“夫家”相同、都是住在荣国府,实际上也是对立的两家:王熙凤是大房少奶奶、将来的国公府女主人,李纨却是二房长媳、先一步入门。
更何况,后者夫君早逝,如今是个寡妇。
因此,两人虽然住在隔壁,平日里来往却很少,如果再去掉一些“过场性”场合、比如阖府女眷在贾母那里说话,其余时候几乎没啥实质性交流。
像是今天这般串门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
“你这假正经!”眼见如此,王熙凤直接气笑了。
“你看,又来了?”李纨虽说摆着脸色,到底没有忘记该有的礼节,边说边摆手示意素云和平儿“清场”,随即起身倒茶,“凤丫头,咱们姐妹还用绕圈子吗?”
“你呀!”王熙凤稍一犹豫,待她放好茶杯后起身,挽着一起回到长榻坐下,“那我就直说了,后巷那个贾珣,听说她和你二叔家的两位——”
“烦请琏二奶奶口中留德。”李纨淡淡的打断她,“我平日里虽说出门少,却也知道二叔的习惯,两家最多住的近些,其他事情还是莫要捕风捉影的好。”
“行,算我说话没把门。”王熙凤脸上怒色一闪,很快无奈的散去,“不过,他们两家住得近,应该了解的比我们多吧?我就是想问些事情而已。”
“请讲!”李纨的语气很正。
“你——”王熙凤气笑了,“还记着那点儿事情呢?”
“琏二奶奶如今掌着一座国公府,自然说话大气。”李纨脸上连点儿笑容都欠奉,“小妇人却只能关上院子门,白日里也要多睡会儿,好歹消磨时间。”
王熙凤表情一僵。
“这是我能决定的?”良久,她语带怒气。
“谁做主不好办,多个帮手不难吧?”李纨冷冷盯着她。
“哼!”王熙凤不再迁就,“那你去说啊!”
1.28 李纨:多谢他为兰儿辛苦
第一卷
1.28李纨:多谢他为兰儿辛苦
李纨冷冷的看着眼前妯娌。
王熙凤毫不客气的与她对视。
半晌,两人突然笑出来。
“说正事儿吧!”直到这时,李纨才显示出名门闺秀该有的修养,“凤丫头,咱们姐妹这么多年,互相知根知底,还是少些算计的好。”
比如,刚才故意提起李家二房的双胞胎与某人,就是为了打压她的心气——你看你两个妹妹都......还装什么?有没有用另说,试试总没坏处。
“你对贾珣了解多少?”王熙凤不再浪费时间。
“知道名字。”李纨当然不说实话,“上次见过。”
“假正经,我是说外面!”王熙凤很没好气,“你以前确实不怎么管,这段日子可不是,没事儿就让素云跑出去,不怕她累坏了没人伺候啊?”
“那你就执行家法好了。”李纨根本不接茬。
“你当我不敢?”王熙凤立刻瞪眼。
“平儿好像也挺忙的。”李纨似笑非笑,“王家?要是我记得没错,出门的姑娘想‘归宁’,是不是得走走规矩?好歹让王家舅爷写个帖子什么的。”
“哼!”王熙凤美目一转,“兰小子呢?”
“哦?”李纨的表情慢慢严肃起来。
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她在乎的,大概就是这个。
“听说这些日子,他老是跑去后巷你二叔院儿里?”王熙凤仿佛没看见一般,“读书功课对吧?咱们府里又不是没有族学,怎么不见他去上课啊?”
“凤丫头,你还懂读书?”李纨不屑一顾。
“你这假正经!”王熙凤当场破防。
她倒不是不识字,但也就是半文盲水平,凑合着能认识一些常用字,书写基本别提,简单的算数无碍,算账也行,只能说比一般百姓强得多。
问题是,她是国公府的少奶奶!
“正事儿!”李纨淡淡的瞥她一眼,纤指轻敲桌面。
“你行!”王熙凤彻底没了心气儿,摸摸茶杯确认不烫,端起了一口气灌了下去,这才舒口气说道,“我得到消息,那个贾珣和咱们老亲的薛家交情很深。”
“哦?”李纨娥眉轻皱,“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姑姑?她联系的是薛家大房,也就是我的另一位姑姑,贾珣的交情却在薛家二房,要不是正好听到,我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门远路的亲戚。
你别怀疑了,我是听琏二提的。”王熙凤不再隐瞒,“但我今天要问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因为我听二叔说,他帮着薛家二房和京城多家府邸搭上了路子。”
“有谁?”李纨皱了皱眉,“另外六家?”
“嗯!”王熙凤点点头,“咱们东府里,我已经专门跑去问过大哥哥,他那天虽然也在,却只接了生意,和琏二一样懒得细问,过后吩咐下人去做了。”
“你觉得我能知道?”李纨的表情沉下来。
“我不是觉得——”王熙凤没说完,只往后巷看了看。
李纨冷着脸不说话,只是举杯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