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191节

  “微臣不敢!”贾珣只能跟上。

  只是那一堆审视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荣国府,贾母院,中院内厅。

  暖香浮动、茶香四溢,红木圆桌上摆着成窑五彩茶杯,琥珀色的茶汤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薛宝钗与薛宝琴一起入府,到现在已经耽搁了有一会儿,却还在等待。

  姐妹俩对视一眼,明白这是“下马威”。

  哪怕谁都明白,问题不是出在她俩身上。

  终于,就在她们等的已经有些不耐烦时,门外传来响动,很快就见林黛玉和鸳鸯各随左右,扶着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太太进入厅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姐妹俩急忙起身相迎。

  待到贾母落座,林黛玉终于露出笑容。

  “宝姐姐、琴妹妹,辛苦你们过来!”她快步迎上去,挤在薛家双姝之间揽住,“你们现在可算是回来了,我这几日都和老祖宗还念叨着呢,却不想拖延到这会子。”

  “外面天寒,没冻坏吧?”贾母终于开口。

  薛宝钗看看林黛玉,见她点头才露出笑容。

  “有劳老祖宗挂怀,小女无事。”她笑着应道,“一直想来府上拜望,可惜总是被俗务牵连,无法成行,若非林妹妹帮忙,怕是还要耽误不少,实在对不住。”

  这话当然是故意的。

  与红楼中不同,现在哪怕是荣国府的小厮、小丫鬟,也知道她和王夫人、同时也是她的亲姨妈不算一挂,更知道她和薛宝琴一样,回京后至今从未主动上门拜访。

  所以,她的话既是解释,也是亮态度。

  “到底是自家的孩子,只要回来了就好。”果然,贾母含笑倚着长榻靠背,手里捻着佛珠,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老婆子还能不知道,宝丫头忙着生意?可还顺遂?”

  一进正题,气氛完全放松下来。

  “回老祖宗,丰字号这几月倒是稳当了些。”薛宝钗舒口气裣衽行礼,待她示意后才和另外两个姐妹一起落座,“前儿个刚走海路从江南运来一批上等的湖丝。

  价钱好的很,比去年还涨了三成,一方面是因为这几年愈发天寒地冻,运河长时间封冻,几乎不能走船,耽搁太严重;另一方面是因为临近年底,京中贵人所需大增。”

  “我那海贸的船队,前儿个也是刚靠了岸,带回来一批上等的珍珠和珊瑚。”薛宝琴眼见谈到生意,忙接口道:“还有些南洋的香料之类硬货,丝毫不愁销路。

  听我大哥提起说,这些香料运到京中根本不用卖,价钱能比产地那边翻上五六倍不说,最主要的是省心,都不等卸下来,那些个老交情一个个全上门,挥着银子要货。”

  两人说的轻松,却让贾母一脸愕然。

  她就是随便一提,没想到会被当真。

  她一个顶级官太太,怎么可能懂生意?

  “你这蹄子,就是眼快嘴快!”看出其中的不妥,林黛玉急忙拍两下小船娘,全当是圆场,“运了这么多好货,你的船队跑海路,没遇到什么风浪吧?”

  “没有,不过是中途遇到了一点小风暴。”薛宝琴明白她的意思便笑着摇头:“船上的水手经验都丰富,很快就过去了,只是可惜那些珍珠,被剧烈的晃动震碎一些。”

  “哦?”贾母有些好奇,“这不就白费了?”

  “本来是的,幸好得了珣哥哥提醒。”薛宝琴毫不在意,“碎了的珍珠可以磨成粉,加到胭脂水粉中好得很,他还带了不少送去宫中给贵人用,得了不少夸赞。”

  “这小子,什么都知道。”贾母确实感慨。

  她还能不明白,刚才的“贵人”指的是谁?

  “我们姐妹手里还有不少,这次来的匆忙,不太方便。”薛宝钗笑着补充,“府里女眷多,这两日便让人送一批来,到时候大家都能有得用,也算是一点儿孝心。”

  “难为你们!”贾母点点头,话语中带着感慨,“咱们两家本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可惜之前耽误太久,让你们两个丫头飘在外面进不来,以后不会了。”

  “哦?”薛宝琴一愣。

  “喝点儿水吧!”林黛玉轻声提醒。

  贾母意识到不合适,点点头不在多提。

  “这是上等的明前龙井吧?真真不错。”薛宝钗抿一口,顺势转移话题,“正好,我们的船队前儿个带回来不少新货,到时候一并送来你老祖宗品品。”

  “老婆子懂什么茶叶!”贾母哑然失笑。

  四人接下来便说起来闲话。

  直到外面传来两声梆子响。

  “老祖宗,二更天了。”鸳鸯急忙提醒。

  她一直侍立在厅中,却从未多插一言。

  “看我们,说起话来就不管不顾的。”林黛玉笑着圆场,“正好今天母亲有事,老祖宗,不如让宝姐姐和琴妹妹留下,我们姐妹一起好好说话,免得再收拾。”

  “年轻真好啊!”贾母轻声感叹。

  姐妹三人起身行礼,说笑着告辞。

  只留下老太太表情复杂。

第199章 薛宝钗:娘娘对咱们还不够吗?

  第三卷

  第199章 薛宝钗:娘娘对咱们还不够吗?

  忽略掉贾母的感觉。

  “宝姐姐来的少,之前仅偶尔一次,这蹄子却熟得很。”林黛玉领着薛家双姝,很快回到荣国府后花园东北角的绣楼,“咱们不用客气,只管住下便可。”

  说话的工夫,三个丫鬟上前招呼洗漱。

  紫鹃、雪雁和莺儿。

  “大晚上的,姑姑忙什么?”薛宝琴很好奇。

  “宫里来人,说是急事。”林黛玉也说不清,“走的很匆忙,甚至没来得及换上正装,只披了件裘衣御寒便被抱琴姐姐拉走,还说今晚可能来不及回来。”

  “啊?”薛宝钗一愣,“合适吗?”

  “抱琴说另有住处。”林黛玉笑着解释。

  “抱琴——”薛宝琴想起来,“伺候大姐姐的?”

  “嗯!”林黛玉边说边笑,“和你一个名儿。”

  “是,‘奴婢’伺候‘奶奶’!”薛宝琴说的好听,却跑到她身后抱住咯吱起来,语气和变得“恶狠狠”,“若是让‘奶奶’过的太舒服了,那不是‘奴婢’失职吗?”

  “哎呀,死丫头快住手!”林黛玉笑的差点儿打翻水盆,眼见她就是不停,只好开口服软,“好妹妹,是我的错,快饶命吧,再折腾就太晚了,咯咯咯!”

  “哼!”薛宝琴这才放过。

  “淘气!”薛宝钗爱怜的拍打两人几下。

  说完便撵着她们赶紧洗漱,不许耽误。

  待到一切清静下来,三人一起拥进拔步床。

  “也不知宫中如何?”中间的薛宝琴一脸向往。

  三个丫鬟收拾好,便在她的示意下退出去。

  “我倒是去过几次,可惜太过匆忙,只能在内侍的引导下,走固定路线前往贵太妃娘娘吩咐的地方。”林黛玉轻轻摇头,“一路上没看出什么太有感觉的东西。”

  “只能等娘娘恩典了!”薛宝琴不死心。

  说话的工夫,她已经钻进薛宝钗怀里。

  “娘娘对咱们还不够吗?”薛宝钗笑着拍她两下,“前儿个甄贵太妃遣了内侍来,特意赏了一盒簪子,还有些上等的香料,虽说咱们都不缺,到底是皇家的恩典。”

  “可不就用上了?”林黛玉摘下玉簪,任由秀发散开,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太妃还说,如今咱们都长大了,要各自安好,莫负了宫里的一片心意。”

  “甚至连时新的点心果子,时不时都让人送些。”薛宝琴笑嘻嘻的翻个身,钻到她怀里,“还说我们薛家的生意很本分,贾家的姑娘都知礼,很该好好赏一赏。”

  “哦?”林黛玉不禁莞尔,“林家呢?”

  “这个让姑姑说吧!”薛宝钗故意调侃。

  姐妹三人对望片刻,齐齐笑出来。

  “也不知是多急的事情需要处置,大晚上还招女眷入宫。”薛宝琴有些担心,“若是非说的话,应该又是和珣哥哥有关吧?咱们两家能牵扯到宫里的......只有他。”

  “娘亲走时也是这么交代的。”林黛玉点点头。

  “罢了,那个太远,正好我问点儿别的事情。”薛宝钗含笑带走话题,“刚和老祖宗说话时,提到这府里事情时被你打断,可是有什么不方便直接说的?”

  “这——”林黛玉有些为难。

  “林姐姐,怎么了?”薛宝琴好奇起来。

  “罢了,都是自家姐妹,虽说不相干......嗯,宝姐姐,其实和你还是有些关系的。”林黛玉想了想,决定不再隐瞒,“今天早上,珣大哥帮忙抄了府里一个奴才的家。”

  她把事情详细的讲解清楚。

  结果自然让薛家姐妹全都愕然。

  “我那姨妈——”薛宝钗忍不住追问。

  “怕是......难过了。”林黛玉面对歉意,“周瑞一家被琏二哥带人抄了之后,很快府里、听说还有后面族人都已经知道,其实是二舅母在让人偷偷对外放印子钱。

  原本按照惯例,中午若是摆了大宴,比如今天,娘亲带我过来看望老祖宗,虽然不会真的需要两位舅母站规矩,到底也会叫来说说话见一见,好歹顾个大面儿。

  今天却只来了大舅母,不瞒宝姐姐,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以前总觉得她性子阴沉、言语尖锐,今天却看到她笑的......东西两府的所有人都知道,她们两位合不来。”

  薛宝钗沉默了。

  “这样吗?”良久,她面露苦笑。

  “大伯娘那里怎么说?”薛宝琴很担心。

  “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薛宝钗轻轻一叹,“不瞒你们,母亲一直想让我......姨妈膝下那位弟弟,若非早早跟定林妹妹、许了珣哥哥终身,说不定事情真会成。”

  “幸好没有。”薛宝琴不屑的撇撇嘴。

  “别说这个了,没的污了耳朵。”林黛玉急忙打断,“宝姐姐不用担心,小妹看着应该无妨,毕竟是这府里正经的太太,虽说肯定要过去这段风头,将来不难。”

  “不是还有凤凰蛋牵着么?”薛宝琴补充。

  “既如此,劳烦妹妹帮个忙。”薛宝钗想了想,觉得这话没什么毛病,“我对这府里不熟,更不知道该找谁,但不论如何,我既然来了荣国府,都该拜见才合适。”

  林黛玉当即皱眉。

  “你有个表姐。”良久,她无奈提醒。

  “嗯?”薛宝钗恍然大悟,“是我忘了!”

  “别着急,慢慢来。”林黛玉不愿多提。

  “好了好了,不是说夜色已深,该睡了吗?”薛宝琴故意摆出一副不满的样子,“什么大事小事的,哪个比睡觉重要,林奶奶真不怕熬夜变丑,珣大哥不再要吗?”

  “淘气的丫头!”林黛玉羞恼的咯吱她。

  “咯咯咯......宝姐姐!”薛宝琴急忙求救。

  三姐妹打闹着熄灭灯火,慢慢睡去。

  紫禁城,御花园,“西区”。

  跟着进来之后,贾珣依旧愕然。

  “怎么,珣大爷不知道来过多少回,现在生分了?”就在宫内活水上一座小桥的“南侧”、几乎正对假山璧以西小阁的地方,夏守忠突然似笑非笑的停下脚步。

首节 上一节 191/25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