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克,你负责后勤保障,带领后勤小队,跟随大部队行进,确保军粮、军械、药品等物资足额供应,尤其是实弹,要多带。”
“阿森纳,你带领四连和库克中尉的后勤队一起出发”
“汤姆,你带上营部的人。”
“是!少校!”众人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全营立刻行动起来。士兵们快速收拾行装、整理军械,库克中尉带领后勤小队,清点物资、装载马车,乔佛利中尉与霍恩上尉则分别带领连队,列队准备开拔。
整个营地一片忙碌,却井然有序,没有丝毫慌乱。
不多时,队伍集结完毕,一千余名士兵身着整齐的军装,燧发枪扛在肩膀上,列队站在营地前,身姿挺拔、斗志昂扬。
杜根翻身上马,目光扫过眼前的士兵,高声说道:“士兵们,命令已下,我们即刻开拔。马拉塔人狡猾凶残,曾让我们蒙受耻辱,但这一次,我们有充足的物资、默契的配合,还有能打败他们的战术!相信我,我能让你们找回失去的尊严!”
随后,杜根高高举起右手,“胜利和荣誉!”
“胜利和荣誉!”士兵们齐声欢呼,声音洪亮。
“出发!”杜根猛地一抖缰绳,战马长嘶一声,率先朝着奥马拉齐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
对奥马拉齐镇、卡普尔镇和班达瓦镇这几个镇的当地人来说,英国军队再次光临,他们毫不意外。
英国人来了几波了,不都被山里那些人打跑了吗?
溃退的英军往往丢弃大量物资,这些东西大部分被山里的人拿走,少部分成了镇上人家里的日用品。
比如杜根刚进入奥马拉齐镇的时候,就发现几个皮肤黝黑的印度小孩把一个英军高筒军帽当夜壶。
还有人把破破烂烂的英军制服过载臭烘烘,脏兮兮的下半身。
这也太丢大英帝国的脸面了。
于是,杜根下得第一道命令,就在镇上收缴英军的这些遗留物。
随后,杜根下达第二道命令,将卡普尔镇和班达瓦镇两个镇彻底摧毁,镇上的人和物,能搬走的全部搬到奥马拉齐镇。不能搬走的,房屋烧掉,水井填平。
什么?人怎么办?
故土难离?不愿意走?
没问题,那你就深深地埋在你热爱的家乡的泥土中吧!
杜根命令士兵,遇到拒绝搬迁和反抗的村民,直接按游击队处置,就地枪决,就地掩埋。
因为士兵和军官们都在这几个镇吃过苦头,所以对这几个镇的村民毫无怜悯可言。
光是霍恩中尉的连队,就在一天之内处死了三个村子的1000多人,用这些人的尸体填平了沿途看到的所有水井。
其他连队也大同小异,纷纷汇报自己遭遇了反抗,不得已才下令开枪。
对此,杜根全部当做看不见,一律按照击毙游击队的功劳进行记录。
杜根的做法实际上是借鉴了美军在越战时期臭名昭著的“战略村”计划,他要在自己的防区里,建立一系列的安全村,在山区农村推行绥靖政策,将活动猖獗的游击队与各处村民彻底隔离,有效控制双方的物资和人员来往。
按照杜根的想法,先将在三个镇合并成一个镇。
然后在奥马拉齐镇为核心的驻地附近,方圆10公里的范围里,打造至少10个安全村,每村定员1000到2000人不等。
安全村四周搭建警戒瞭望塔,并用栅栏,土墙、壕沟包围起来。
安全村日常事务由当地人组成的维持会负责,各连在安全村内派驻小股军队,负责出入身份审查,逮捕嫌疑份子。
安全村内施行宵禁,英军为每一名村民打造身份木牌。
该身份牌是由一系列阿拉伯数字与英文字母组成的,上面详细记载了该村民的年纪性别,特征相貌,以及所从职业等信息。
每一位走出安全村的村民都要严格登记,回村时也要接受英军查验,比对身份牌是否符合本人。
最后,杜根下令,安全村外,5公里范围内,属于空白区,不得有任何村落出现,各连队必须派遣巡逻队做定期清理,搜查逃亡村民,切断任何人员和物资的交流企图。
5公里范围之外,属于危险区,连队以下规模的军队,不得越境追击敌军。
26.维持会的三人
安全村的规划与部署在杜根的强硬指令下,迅速在奥马拉齐镇及周边铺展开来。
被强制迁移的村民们被英军士兵压着强迫挖开壕沟,搭建夯土围墙。
卡普尔镇与班达瓦镇的摧毁工作已然收尾,残余的房屋化为焦土。
不愿搬迁的村民要么被填了水井,要么就被就地掩埋,幸存的人则被分批迁移至奥马拉齐镇周边的临时安置点,等待安全村的建成。
库克中尉的后勤小队高效运转,别看他人长得不怎样,干后勤到是一把好手。
军粮、军械、建材源源不断运抵,库克甚至把村民的房子拆了取得建材,用来搭建安全村的瞭望塔、土墙与栅栏。
各连队的巡逻队按时出发,在空白区反复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逃亡的村民,也严防马拉塔游击队的渗透。
尤其是贝克哈密中尉的骑兵队,来去如风,在没遮没拦的德干高原上,游击队根本无处藏身。
而且,贝克哈密的骑兵队总会在水源地附近出现,往水源里扔腐烂的动物尸体和人畜粪便,总之就是要断绝游击队可以利用的一切资源。
一切都在按杜根的规划推进,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息。
待各项布置初步落地,杜根便下令召见奥马拉齐镇维持会的三名成员。
他们都是当地颇具影响力的高种姓印度人,分别是婆罗门种姓的普拉萨德、刹帝利种姓的拉杰什和吠舍种姓的阿加瓦尔。
三人都是当地的富商与乡绅,在村民中拥有一定威望,杜根选中他们组建维持会,既是为了借助他们的影响力管控村民,也是为了减少英军直接管理的麻烦。
召见地点设在奥马拉齐镇临时征用的一座印度教寺庙内,这里被改为杜根的临时指挥点。
寺庙的正厅内矗立着一尊印度象神伽内什的巨大神像,杜根就坐在神像前临,普拉萨德、拉杰什与阿加瓦尔三人躬身走进大厅,双手合十,神色恭敬却难掩忐忑,不敢直视杜根的目光。
他们早已见识过这位英军少校的残酷手段,深知此次召见绝非善茬。
“坐吧。”杜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三人,“我知道你们在当地颇有威望,所以才让你们组建维持会,协助我管理镇上及安全村的事务。今天召见你们,是要和你们约法三章,你们必须严格遵守,否则后果自负。”
三人连忙应声坐下。
普拉萨德首先恭声道:“尊贵的杜根少校,您放心,我们都是老实人,平时也都敬着梵天和象神,从来不敢惹事。这世上的事,都是神明早就定好的,我们肯定听您的,绝不敢乱动乱闹。”
杜根对他的回答很满意,随后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条,关于英军士兵的纪律。我会严令麾下士兵,不得在镇上及安全村内犯下强奸、抢劫、谋杀等罪行。如果有士兵触犯禁令,一经查实,无需上报,直接交由军事法庭审判,判决后就地绞死,绝不姑息。”
三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微微松了口气。
拉杰什连忙躬身说道:“我等替全镇村民,感谢您的公正和仁慈。”
“仁慈?”杜根冷笑一声,说道“别高兴得太早。我给你们公正,你们也要给我安分。第二条,镇上或者安全村里的人,敢杀死英军士兵,或是勾结马拉塔游击队袭击英军,那么每死亡一名英军士兵,我就会处死10个印度人陪葬;每死亡一名英军军官,就处死20个印度人陪葬。至于是处死谁,由你们维持会负责挑选,若是你们选不出来,那就从你们三个的家族开始。”
普拉萨德和拉杰什顿时脸色就黑了。
阿加瓦尔更是小心翼翼地说道“少校,村民们大多愚昧,如果是有人一时糊涂犯下大错,牵连无辜,实在不合适啊!”
“不合适?”杜根斜眼盯着三个人,说道:“当初我们的士兵被马拉塔游击队伏击,当地村民都是帮凶,我没有立刻杀死他们,就已经足够仁慈了。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们最好按照我说的做。要么管好你们的人,安分守己,要么就等着陪葬。”
普拉萨德、拉杰什与阿加瓦尔不敢再有半句反驳,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是,少校说得是,我们一定严格管教村民,绝不让此类事情发生。”
杜根的目光缓和了几分,继续说道:“第三条,关于维持会的职责。首先作为大英帝国的朋友,你们要向镇上及所有安全村的村民征收税金,税金包括粮食、布匹、钱财,具体数额由库克中尉制定,你们必须按时足额收缴,不得私吞、不得拖延,所有税金全部交由英军统一保管。”
“其次,我会从收缴的税金中,拨付一部分给维持会,作为你们维持会的运转资金,如果你们收缴及时、管理得当,后续还会适当增加拨付。但若是发现你们私吞税金,或是收缴不力,不仅会收回拨付的资金,还会以通敌论处。”
“最后,你们要在一周之内,组建一支不少于500人的联防队,队员从当地村民中挑选,优先挑选青壮年。联防队的装备由维持会提供,日常训练由乔佛利中尉负责,主要职责是配合英军巡逻、守卫安全村、排查可疑人员,如果是遭遇游击队袭击,需配合英军作战,不得退缩。”
等杜根说完,三人再次双手合十行礼:“请少校放心,我等一定严格遵守这三条规矩,按时完成各项任务,绝不辜负少校的信任。”
“信任?”杜根淡淡开口,“我不会轻易信任任何人,你们的表现,我会一直盯着。汤姆,你负责对接维持会,监督他们的工作,若是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乔佛利,你负责训练联防队,务必让他们具备基本的作战能力,不能成为摆设。”
“是!少校!”汤姆与乔佛利同时应声。
杜根目光再次扫过三人,用非常严厉地语气说道:“最后再提醒你们一次,别想着耍花样,也别想着勾结游击队。你们的家族、你们的财产,还有你们的性命,都握在我的手里。好好办事,你们能保住一切,否则……我会找其他人取代你们。你们可以猜猜,一旦你们失去了利用价值,会怎么样呢?”
“我可以对着湿婆起誓!”普拉萨德大声说道,三个人此时额头都渗出细密的冷汗,直到杜根摆了摆手,才如蒙大赦般,躬身退出了大厅。
看着三人仓皇离去的背影,汤姆忍不住说道:“少校,您定下的规矩是不是太过严苛了?尤其是第二条,每死一个士兵就要10个村民陪葬,会不会激起村民的反抗?”
杜根摇了摇头,“这些当地人,大多暗中勾结马拉塔游击队,若是不拿出铁腕手段,他们只会得寸进尺,只有让他们知道恐惧,让维持会不敢懈怠。”
说着,杜根抽出腰间的佩剑,对着身边一个木头雕刻的小神像一剑挥去,神像当场被枭首。
“在大英帝国的利剑面前,头颅要么顺从的低下,要么倔强的砍下。”
乔佛利中尉也开口说道:“少校说得对,对付这些印度人,没有怜悯可言。”
27.街角遇到袭击
与维持会三人的约法三章敲定后,各项工作迅速落地推进。
普拉萨德、拉杰什、阿加瓦尔三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为了表明忠心,也为了打消杜根的疑虑,普拉萨德主动提出,让自己的儿子梅加瓦留在杜根身边,充当翻译。
毕竟杜根与当地村民语言不通,梅加瓦精通英语与印地语,既能协助沟通,实则也相当于普拉萨德放在杜根身边的人质,以此证明维持会绝无二心。
梅加瓦年约二十,面容俊朗,受过良好教育,性格沉稳,虽对英军的占领心存不满,却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愿,更不敢挑衅杜根的权威。
他身着整洁的棉质长袍,每日恭敬地跟在杜根身边,也将村民的诉求委婉转达,言行举止小心翼翼,生怕出错连累家族。
杜根对此心知肚明,却并未点破,接纳了梅加瓦这个“翻译兼人质”,既方便了沟通,也相当于握住了普拉萨德的把柄。
与此同时,维持会的各项职责也逐步铺开:
阿加瓦尔牵头制定征税清单,带着联防队的人员,挨家挨户收缴税金,虽有村民暗中抵触,却也不敢公然反抗;
拉杰什则忙着挑选青壮年,组建联防队,短短三日便召集了两百余名村民,交由乔佛利中尉开始基础训练;
普拉萨德则游走于各临时安置点与在建的安全村,安抚村民情绪,传达杜根的规矩,却也屡屡遭遇村民隐晦的敌视,背后都骂他是英国人的走狗。
起初,无论是镇上的村民,还是被迁移来的安置人员,对杜根立下的严苛规矩都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英军向来言而无信,那些“绞死犯罪士兵”“牵连陪葬”的警告,不过是用来吓唬人的手段。
不少村民依旧幸存侥幸,时时刻刻想着暗中勾结山林中的马拉塔游击队,偷偷传递英军的部署消息。
还有些英军士兵,也没把杜根的禁令放在眼里,暗中欺压村民、索要财物,甚至有两人趁夜闯入村民家中,强奸了一名年轻女子。
此事很快被巡逻的士兵发现,上报给了杜根。
杜根得知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令将这两名英军士兵抓捕,押至奥马拉齐镇的中心广场,召集所有村民与维持会成员、英军士兵到场,当众宣布两人的罪行。
广场上,绞刑架快速搭建起来,两名英军士兵吓得面如土色,连连跪地求饶,声称自己一时糊涂,恳求杜根从轻发落。
杜根站在高台上,冷冷地说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是我的士兵,还是你们……”杜根居高临下,用马鞭扫过台下的印度人。
“长官,我们是英国人,我们才是同胞,你为什么要维护这些土人?”一个士兵脖子上都已经套了绳索了,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杜根根本不理睬他,一挥手,士兵们立刻动手,将两名士兵送上绞刑架,一脚踢掉了垫在脚下的弹药箱。
随着绳索收紧,两人的惨叫声渐渐消失,舌头吐了出来,眼珠都凸了出来,最终没了气息。死状狰狞。
全场死寂一片,村民们吓大气不敢出。
普拉萨德、拉杰什、阿加瓦尔也不得不佩服杜根的魄力。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英军少校,竟然真的敢当众绞死自己的士兵,先前的侥幸心理,瞬间被深深的恐惧取代。
英军士兵们也认真起来,知道自己的长官不是开玩笑的,心中暗暗警醒,再也不敢轻易触犯禁令。